不管贾代善是否情愿,在大军开拔之日,水泽还是一身骑装随军离开。 皇上正式下旨后,水泽换上骑装带上护卫就到军营里视察。士兵们皆知这位公主是新任贾元帅的妻子,自然不敢怠慢,只行动间总不那他当回事。 水泽也不多言,新官上任三把火也得看时机,还是得等到他们犯错了再趁机改变现状。 果不其然,在军营待了几天后,水泽在军营观看士兵训练时听到有几个士兵聚堆说话。并没有直接冲出去,水泽静静听着几人谈话的内容。 身后跟着的亲兵听见这几个不要命的同僚竟敢大肆议论公主,浑身冷汗都下来了。只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割掉什么也听不见。 水泽并没有很生气,甚至觉得很无聊。这些人一批判他就喜欢说武韦之乱,那他比武则天、韦皇后,说他“牝鸡司晨”。 这些话他都听倦了,也不曾说些旁的什么话来。要他来说,他并不配与则天皇帝相比,至少现在不行。 就连当初被则天皇帝统治的唐人都没有对她太过批判,也不知道这些后世人哪里来的脸面去肆意评价。 懒懒的甩下腰上缠绕的鞭子,示意亲兵去把军队里主事的李将军找来。此时正是校场训练的时间,他应当还在校场才是。
几个士兵谈兴正浓,丝毫没有意识到周围已经太过寂静了。而亲兵很快就把李将军找来,对方听说是公主召见也不敢拖延。 李将军正要行礼却被水泽示意,李将军不解的看向水泽示意的方向,听到他们说的话后血压直接拉满。 干脆利落的跪在地上大喝:“属下教导无能,请殿下降罪。” 被提醒的四个围成一圈儿的士兵大吃一惊,转过身瞧见水泽站在那里瞬间跪下请罪。浑身冷汗一下就冒出来,心里很是恐惧。 别看他们嘴上批判的起劲儿,他们更清楚贵为公主的水泽根本不是他们能议论的。此时跪在地上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嘴巴子,想着怎么让水泽消气才是。 水泽面无表情的看着跪了一地的人,“说吧,训练时间不在校场训练,跑出来围圈儿说话算什么?嫌弃上了战场死的不够快吗?” 底下人一句不敢说话,沉默大半天后一个士兵唯唯诺诺的说:“我们几个喝了点儿酒,心里燥了些,就出来散散。” 李将军听见这话心里恨要死,军中严禁饮酒,尤其还在西北戒严的时候,更加严格些。他们喝了酒,到时候自然要查到他身上,也免不了一个失职之罪。 水泽似笑非笑的瞧了一眼李将军,“哦?在军中饮酒啊。来人,把这四人拉下去各大三十军棍。” 四个人登时面如死灰,他们可是要回西北战场的,此时被打了军棍还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到西北。 李将军也有些着急,“殿下,军中虽严禁饮酒,但如今身在京城并未延误军机,请求殿下从轻处理。” 水泽并没有理会,瞧着四人道:“军中饮酒是大忌,你们明知故犯,今天我罚你们可是心服口服?” 四人深拜,“属下等心服口服。” 水泽又问:“刚刚你们聚在一起是在说什么?” 四人不敢说,只跪伏在地上。李将军不敢插话,也跪在地上,只希望水泽不要再借机生事,安安稳稳下去不好吗? 水泽道:“我知道,你们有些人在心里骂我借机生事,牝鸡司晨。本殿是陛下亲封的监军,你们若有不服,我这就带你们进宫面圣。李将军,走吧?” 他不信主事一军的将军会对军中言语毫无所知,不过是瞧不起女子身份,特意瞒着他不让知道。 要奠定权威,打击几个只会背后说人的小人物是没有用的,只有把他们的顶头上司打压下去才能让他们听话。 “怎么现在就没人说话了?嗯?”水泽再次重复问一遍,李将军撑不住了。他可不敢当着皇帝的面质疑公主,那可是金枝玉叶。 “殿下,是卑职有失察之罪,万望殿下宽宥。”李将军知道水泽指的是什么,心里更是有些绝望。 水泽笑了一下,“不要紧张。既然本殿是监军,自然有监督你们的职责。本殿也没有随意对你们指手画脚,你们又何必视我为猛虎?” 停顿一下,水泽吩咐下去,“李将军认下失察之罪,就罚十军棍。这四个人记下名字,各打三十军棍,等到西北之后一并处罚。” 水泽一鞭子打在四人身前,破空声把四人吓得半死也不敢反抗。待睁开眼睛后,就见身前的土地上一道深深的裂痕,不由得比划一下位置,心里更是惶恐。 “这次的三十军棍就算是个教训,若是再被我发现军中饮酒作乐,打六十军棍。本殿的武艺是你们贾元帅亲自教导的,若是有想要比划的自行讨教。” 水泽丢下这句话后就离开了,剩下劫后余生的四人和李将军。李将军狠狠瞪了几人一眼,哼了一声也离开了。 此次不过是先把李将军打压下去,若是真要想得到他们的臣服,还是得在战场上有所建树才行。 这几个嘴里不干不净的人很是让人恶心,但真要拿着个罚他们反而落人口舌。倒不如先装作不知,等到了西北自然有法子收拾他们。
第82章 抵达 经过一个半月的奔波,这支回京的军队总算到达西北。他们正巧赶上化雪天,天气寒冷不说,路也不好走。 贾赦提前接到消息,率领军中重要的主将一起等在门口接旨。正式接到接任元帅的圣旨后,贾赦再管理军队就名正言顺了。 待一系列流程下来后,贾赦带着水泽一起到在边关禹城买下的府邸休息。因为此次是跟军队一起出发,水泽只带了莺歌和之前被留在府里的来兴来福。 贾赦拉着水泽的手一起到正院,莺歌已经摆设的差不多了。贾赦吩咐莺歌去厨房传饭,等下就摆在屋子里。 水泽瞧着眼下房间里大多物品都是自己带来的,有些心疼的看着贾赦道:“寻常在府里亏不了你什么,可在这儿竟然也没个人好好照料你。” 贾赦无奈的抱住水泽,“我是觉得没必要享受这些,我皮糙肉厚的也察觉不出什么好坏,只紧着你就好。” 水泽翻了个白眼,“还不快放开,□□的让人看见了多不好。” 贾赦抱得更紧些,“不妨,我都好久没见你了,让我抱抱。” 水泽察觉到贾赦的情绪似乎很是紧绷,手环上贾赦的脖子,无声的安慰他。 深吸一口气,贾赦把脸埋在水泽的脖颈间,“怪道说‘慈不掌兵’,眼睁睁看着他们就这么...真难受。” 在末世时,他们与异能者属于合作关系,所有的决定都是由他们自己做出。但在这里,作为将军,他做下的每一个决定都关乎这些士兵的命运。 即使明知道那是死路,但为了大局还是要派遣他们过去。就像是他亲手把他们送上死路,这种感觉是那样的痛苦与煎熬。 他并不感到后悔,牺牲少数人的利益来保证大多数人的利益是他这个将军必须要做的。但这并不妨碍他为此感到愧疚。 水泽知道贾赦的心结在哪里,但这是个无解的难题,他能做到的也仅仅是陪伴在贾赦身边给予安慰。 过了一会儿贾赦好了许多,一把将水泽抱起来坐到炕上。随手叉了一块儿桌子上切好的水果喂给水泽,水泽微红着脸吃下去。 “你在这儿待久了就知道,这边天气干燥的很,早晚温差也大。一会儿你去试试我新做的大氅,是用狼皮做的。” 水泽比贾赦矮半个头,也比贾赦瘦弱些。此时窝在贾赦怀里也显得小鸟依人些,自有一番甜蜜恩爱。 听着贾赦在耳边说话,水泽虽觉得有些啰嗦,却也很是幸福。贾赦在外人面前一向寡言少语,也只有面对自己才这么事无巨细的叮嘱。 “知道了,你瞧瞧你的...”水泽正要说贾赦瘦了,却发现贾赦除了皮肤稍微黑一点外没什么别的改变。有些尴尬的转移话题,“你瞧瞧你啰嗦的。” 看着贾赦只是瞧着他笑,水泽也住嘴不再说话,安稳的躺在贾赦怀里。 莺歌在外面回话说:“老爷太太,厨房把饭送来了,可是要摆在里间?” 水泽扬声说道:“摆在外间就好,记得摆上屏风挡一挡风沙。” 他一踏进这地界儿就发现了,这边天气尤其干燥,吹来的风里还夹杂着沙土。要是摆在外间吃饭不立个屏风,恐怕还要吃些沙子。 两人稍微整整衣服就出去用饭,他们用了饭要抓紧时间休息下,下午还要去大营点卯。水泽作为新上任的监军也要把营中大小将领认个全,否则也不好开展工作。 到未时初,两人就一起收拾好骑着马到了军营,此时大小将军们都已经等在主帐里了。贾赦走在前面,进了主帐就在首座坐下。 军营里颇有几个看不惯水泽一个女子踏足军营,在行礼时特意忽略站在后方的水泽。贾赦见了有些不爽,招呼水泽来自己下首空着的第一个座位。 监军虽然只是四品,却代表着天子。因此贾赦让水泽坐在这里也不算违背礼数,而水泽也没有委屈自己的想法,径直坐了上去。 当即忠勇郡王的刘偏将就站起来,“大人,监军大人虽是蒙圣恩得监军之职,却也是个女儿身,就这么在军营里不好吧?” 贾赦看下方坐着的人神色中均有赞同,淡淡的说道:“既然知道是蒙圣恩,你就不该说出这话。身有职位当以其为要,况且光天化日之下,难道在军营里还会出事?” 看到还有人想说话,贾赦摆手止住,“这些先不说,现下还有一件事尚未处理。刚回来的李将军可在?” 李将军心里咯噔一声,知道这事儿还是来了。站起来走到中间,“末将在此。” 贾赦点点头,拿出一本小册子。“在京城时,四名士兵在训练时间醉酒,情况是否属实?” 李将军单膝跪地,“大人,当日监军大人已经让人记下四人的三十军棍,以及属下的十军棍,都留待来到此地后行刑。” 旁边坐着的赵参谋闻言皱眉,“大人是在问你情况是否属实,你在回答些什么?” 刘偏将听了,自以为小声,实则用全营帐的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估计就是公主小题大做,找个由头变着法罚人。” 贾赦眼神冷厉的盯着刘偏将,“本帅有问你话吗?谁允许你私自插嘴的?贾大,拉下去打五鞭。” 刘偏将还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敢怒不敢言的甩开贾大拉他的手,自己走出主帐领罚。 主帐里的氛围一时有些凝涩,李将军见无法蒙混过去,干脆的说:“当日四人喝醉酒聚在一起闲谈,言语间冒犯了殿下,就...” 主帐里坐着的将军们一点儿都不想掺和进去,他们只想赶紧离开。自从贾元帅负伤回京,小贾将军就有和忠勇郡王别苗头的意思。 如今圣旨下来,小贾将军升任元帅,忠勇郡王心里有气就干脆不过来了。又见监军是元帅的妻子,更是想把公主给打压下去,免得夫妻二人压制他。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1 首页 上一页 6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