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自己没有什么感觉。」 「有的,你会坚持自己的意见了,这让我很高兴,只是让你产生如此改变得不是我,因此有些不甘心罢了。」Giotto耸耸肩,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他一方面希望纲吉成长,另一方面却不希望纲吉太快脱离他的保护,「我很想仔细听听你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Giotto,你刚刚请人去送信给谁?」 「一个旧识,现在的他能够帮助我们也不一定,但我有一段时间没跟对方联系了,所以想试着找回些过往的情谊,未来也许会派上用场。」 「在这个国家吗?」 「啊啊,我在很多国家都有认识的老朋友。」Giotto点点头,然后他转回了正题,「那么纲吉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有件事情想跟Giotto说……我…好像回想起一些过去的记忆了。」纲吉缓缓开口,他见Giotto脸上浮现一抹忧心,「不是全部,只有很模糊的画面还有一些片段的记忆,我想起一场袭击,我和伙伴们在一起,我想我们是在逃难,显然我逃出来了,但我没有其他伙伴们后来的记忆,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 「纲吉…那些回忆会很不舒服吗?」Giotto问,他的手轻轻搭上纲吉的肩膀,「你从以前就抗拒回忆起那些事情,所以我想也许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原来是袭击吗,但你不知道敌人是谁?那些片段记忆中没有其他线索吗?」但他见纲吉摇摇头,显然那份记忆还很模糊不清,无法讲明白。 「喔,还有,我发觉我会使用火焰,其实,我待在阿诺德那边时用了火焰,虽然那时候的自己感觉很不像自己,身体好像会自己动似的,但我确实……」纲吉注视着Giotto给他的指环,然后握紧了拳头,他重新抬起头便对Giotto,这件事情他无论如何都想要向对方表达清楚,「Giotto,我想恢复记忆,不管是不是让人难过的记忆,我不想要一无所知。还有,我想学会怎么使用火焰,只要会使用火焰的话就可以帮上大家的忙,你也不会再担心我,我可以、可以做更多事情。」 Giotto注视着纲吉认真的双眸,然后,他面带微笑地阖上双眼,那表情看来有些欣慰却也难受。 「我想无论如何我还是会担心你。」Giotto拉开他右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银色但有些肮脏的东西,一开始纲吉还以为那和Giotto送他的怀表是同样的东西,但仔细一看后却不太相同,因为表盖破损得很严重,有被烧灼过的黑色痕迹,几乎看不出上头的花纹。 「这是?」 「这是你到彭格列的时候带在身上的东西,我一直没能还给你。」Giotto犹豫了一下后将那递给纲吉,并打开损坏的表盖,「我想这些人应该是你的同伴,虽然只剩下半张,但还看得清楚。」 纲吉拿起表盖中烧焦的照片察看,下一秒他瞪大了双眼,因为他梦中的那些脸庞就那样清晰地呈现在眼前,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是自己,穿着正式的西装,看来好像比现在的自己成熟许多。而在他后面有一个戴帽子的少年,他虽然叫不出名字,却觉得很熟悉。那人的右侧是个灰色头发的男子,看来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有着一张与G相似的外貌。站在后方一些还有个笑容灿烂的平头男子,和纳克尔长得很像,纲吉再将视线挪到他手边揽着的人,表情相当不甘愿,脸上不苟言笑而显得冷酷——纲吉记起他是在梦境的最后要求他离开的那个人。 「……恭弥…隼人……」不知不觉喊出了那些名字,但纲吉其实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喃喃自语,Giotto在一旁听着,看他拿着照片的手掌在颤抖,「……里包恩。」 「你想起了什么吗?」 纲吉被那样呼唤时就仿佛从梦境中醒过来般,震惊地望着旁边的Giotto,随后他摇摇头。 大颗的汗水从他的额头滑下,纲吉的脸色苍白,让人很难相信什么也没发生。 「没事,只是突然有点头痛……」纲吉阖上双眼,不愿意让对方担忧。 他说谎了,虽然他确实没有想起太过具体的东西。 但是他想起了一段话语,想起了某个人忧心忡忡的问话,那个声音充满不舍与痛苦。 他记不起对方是谁,可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是他们的共同计划。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纲吉?这和我当时做的状况不一样啊!』 『我已经决定好了,只要能够改变这一切的话……』 『但是太危险了!万一你没办法再回来的话该怎么办?就算成功了,那也——』 『那也没有关系。但我知道如果我什么也不做,才会失去我最珍惜的东西,只是,万一我回不来,请你转告他们我的行踪,让他们不用为我担心。』 『……唔…我知道了!如果我们的计划真的成功了,我会告诉他们的,所以请一定要小心啊!拜托你了!纲吉!!』 男人缓缓行走在黑暗的通道上,这里弥漫着潮湿和金属生锈的气味,阴冷无比的空间就算是个壮硕的男子在这里只要待上半天就会全身发抖,这里的看守对待被抓进来的人可不会手下留情,在这条走道的深处有个空间是专门进行审问的,挂满了将人吊起的链子,以及残酷的刑罚工具,不管怎么样口风紧的人都会在那儿吐露秘密,清白无辜的人也会轻易承认自己没有犯下的罪行。 他不喜欢这里,可是他对一些事情怀抱着兴趣,想要亲自问清楚。 其中特别是关于彭格列的事情。 他潜入这个相当严密的情报机关本只是为了获得一些他想要知道的情报,可是一直没能够找到,却意外地发现情报机关的指挥官竟和彭格列有关系,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孽缘,他恰巧与彭格列间有些瓜葛。 本来那天碰到了那个可以看破幻术的少年时,想着若对方愿意不说他的事情,那么他就放过这些情报机关的人,但显然对方并不惧怕自己的威胁,这么一来自己的行动变得更困难了,而他也无法继续藏身在那个机关里面获得想要的情报。 他无论如何都必须要找到的,他重要的人的下落。 却没想到还没找到相关的资料,就不得不放弃,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少年。 男人握紧拳头,本来从容不迫的那张脸上露出浓厚的愤怒,他憎恶待在这个地方,但他不得不如此,而他会落得现在这个凄惨的境地,一切都跟彭格列脱不了关系,没想到连妨碍他的少年也是彭格列的人。 他走到了那间牢房的前面,他的出现让里头的人警戒起来,对方瞪着他看起来毫不畏缩,但这只是一开始,大部分的人刚进来时都是这样的,之后就会因为受不了酷刑而求饶。 「你到底是谁?」 「我没有必要告诉你我的名字。」男人说,他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库萨卡上校,你的忠心我相当佩服,我潜伏在你们的组织时看过关于你的事情,你从很早以前就跟着那个男人了吧,从他还待在俄罗斯开始。雷纳德…不,或者要叫他迪米崔,还是阿诺德呢?他有太多身份了,就我所知就有四个以上,真是个有趣的男人。」 「该不会是你…你捏造证据陷害了指挥官吧!用你那种奇怪的能力!!」 「这你不该问我,这是你们军部内部自己的矛盾,但我可以告诉你有人确实希望他遭殃,而我只是照着对方的希望做罢了,并不是我与你们有什么仇恨。」男人露出轻视的笑,说实话他并非凭借自己的意志去做这些事情的,对于军队内的复杂关系他一点也不感兴趣,只不过他有不得不遵照对方指示办理的理由罢了。
「那么是谁?是谁想要陷害指挥官,难道真的是威洛上将吗?」 「谁知道呢。」男人轻笑,然后他蹲下来和被绑住的库萨卡的视线同高,「但我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你们和彭格列是什么样的关系?我很意外,你们居然会与彭格列有联系,而那个少年……绝对是彭格列非常重要的人物,不是吗?」 「你是指…泽田吗?」 「没错,就是他。」男人感兴趣地又问,「彭格列一直在寻找的遗失的三个重要指环就在我手上,我本想这么做会是给他们一个重大打击的机会,但很可惜他们咬着我不放,追到了这儿来,他们很强大让我觉得麻烦,我没办法一个人应付他们,但现在我想如果抓住那个少年的话,彭格列会不会更吃惊呢?」 「你到底…等等,为什么你会和彭格列扯上关系?你难道不是敌国军队的间谍吗?」 「我?不是那么一回事。这一切都和彭格列有关,不如说你们才是被无辜波及的吧,真是可怜。」男人笑了出来,然后他站起身,因为他看出库萨卡并不知道太多关于彭格列的情报,这让他没有了兴致。 就在他准备要走的时候,库萨卡反而叫住了他。 「告诉我,为什么你会知道指挥官曾经待过俄罗斯的事情?这件事……这件事情应该不存在才对,当时所有的资料都被消灭了!你怎么可能会知道!」 男人停下脚步,嘴角微微上扬。 其实他对于那个叫做阿诺德的男人很有兴趣,他们几次交手经验以及他所知道关于对方的事情,做为一个对手绝对是有趣的,所以他当然也多方调查了,才会知道那些事情。 「看你很困惑,我就告诉你一些事情吧。」他用故作神秘的态度说,他思考了一阵子该从何处说起,但接下来他吐露的那个字眼让库萨卡很是震惊,「就从『安布洛斯计划』开始说起如何?你们试图阻止那个计划的推动,以为自己成功了,但你们不知道在你们到达前就有人带着那些研究资料逃走,他备份了其中一部分,藏在没人可以找到的地方。」 「不可能的!那些研究成果我们确实都毁掉的!」 男人没有理会他继续说下去,「……本来支持他的政府打算暗中杀掉他,因此他还能逃到哪里去呢?他很快就发觉有个组织在俄罗斯当地比政府还要具备影响力,而且人脉深广,也绝对对他的研究有兴趣,又能够保护他——那就是黑手党。」 「你是说他跑到——」 「我就是藉此得知这件事情的,他说了很多关于『迪米崔』的事情。」男人耸耸肩,轻轻叹息了一声,「我刚开始还不晓得他就是你的上司,但经过一番调查后我发现了他们之间的关联,确定他们就是同一个人,也因此我才知道他曾经在俄罗斯工作过的事。」 库萨卡说不出话来,他和阿诺德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的情报外泄会和俄罗斯黑手党扯上关连,在遇见纲吉前他们跟黑手党之间是没有任何联系的,却不知怎么的俄罗斯黑手党竟会有他们的密码编制,并且还有着关于阿诺德位置的消息,这消息甚至辗转流传到Giotto的手中,当时Giotto觉得危险才通知了阿诺德要他尽快搬迁位置,但现在看来俄罗斯黑手党和他们的渊源并不单纯,而和从前的事情脱不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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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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