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德可以离开了吗?应该不会跟我说不愿意离开吧?」纲吉有点担忧,他刚进来的时候就发觉阿诺德差点被杀了,那一幕让他心惊胆跳,所幸自己及时赶到,「Giotto他们也很担心你,他预估得没错,他说你的处境很危险,所以他们也正打算要来帮你,我等不住就自己先过来了。」 纲吉还没有完全说完话,他就突然被吻住,那动作让他愣了一下。 那个轻吻很快分开,近在眼前的那带笑的英俊脸庞令纲吉的双颊染上绯红,而阿诺德并没有解释那个吻,好像那么做是极端正常的。 「已经不需要在这里逗留太久了,我该问的也问到了,恰巧打算逃脱。」阿诺德说,他伸手拉住纲吉的手腕,他们两人都没打算要和斯佩多战斗,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离开这里,「我要去找库萨卡,你知道他被关在哪里吗?」 「知道,」纲吉露出微笑,他们一边跑着,改由纲吉带路,「Giotto说拜托子爵来探望就是为了先探路,好为之后救援做安排,我们刚巧有遇到库萨卡先生。」 他们走了一段很快就来到库萨卡的牢房,纲吉一会儿便破坏了门锁。 后方并没有人追捕他们,说不定斯佩多也是故意放走他们的,可他们也知道这不会太久,毕竟这里的看守者不是只有斯佩多,还有其他威洛的部属,何况纲吉刚刚闯进来也是被一些人看见了,等一下得到消息后监狱的守卫或许全都会蜂拥而至,但斯佩多没有追上已经是万幸。 「指挥官、泽田先生!只有你们吗?」库萨卡看见他们两人出现并解开牢房时就明白他们正在逃跑,也没有多讲什么,但他本以为Giotto会一起行动的,「天啊,这太危险了,泽田先生,你独自一个人行动不要紧吗?」 「不要紧,我不能让身为首领的Giotto做这种事情啊。」纲吉匆忙地说,然后他们就往出口那边跑去,三人都加快了脚步,因为不快点出去便会出现一个重大的问题。 果然,他们来到出口的时候,那个狭窄的入口已经被守卫占据,那些是被纲吉的闯入吸引来的,正是因为这里关押的都是危险的囚犯,所以通道设置得非常狭窄,而出口就只有那么一个,在地下道中是难以战斗的,更别说要光凭三人要从出口突破。 阿诺德也不惧已经被堵住的出口,打算往前,却被库萨卡一把拉住。 「要是他们准备了枪对准这里,指挥官,就算是您也不会全身而退的!」库萨卡面带阴沉,他与阿诺德身上都没有任何武器,在他们进来之前就已经被剥夺了所有武装,甚至两人身上都受了相当严重的伤,若是外面有后援还好,但现在要逃出去看来是希望渺茫。 「你们都退后。」纲吉这时候说,然后伸出手挡住了他们。 「纲吉,你有办法吗?」 「我想我有,可是我不确定……」纲吉犹豫着,但随即他下了个决心,握住手心,「也许会控制不住,希望不会给你们带来危险,请退后一些。」 纲吉说完后就做出一个奇怪的姿势,阿诺德看着那个姿势察觉到了那是他之前与纲吉对练时对方常常会摆出的姿势,仿佛从手中可以放射出攻击的那种模样,然后阿诺德意识到这恐怕是纲吉失去记忆前所使用的招式。 突然,一股预知危险的战栗感直窜上脑髓,阿诺德忍不住警戒起来。 因为他下意识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是他平常可以看见的。 一股火焰从纲吉的手掌窜出,接着下一秒钟,强烈无比的光芒掩盖视线,那大范围而且强大无比的力量朝着出口射出,那不是一般人可以躲闪的,绚丽的火焰在敌人意识到那是一种攻击的时候就已经将他们全部一扫干净,那些人纷纷躲避,有些躲避不及的人就直接受到冲击而昏死,全都在一瞬间发生。 阿诺德没有时间感到吃惊,因为当纲吉发射出那样的火焰时他自己也往后飞,被过强的力量所推开,若不是阿诺德马上扑上去接住他,他早已狠狠撞上墙壁,但那种力道连阿诺德都备感压力,他没有预料到会是这么强大的火焰,应该说纲吉根本就是失控了,他没能控制火焰。 阿诺德想办法稳住身躯才没让纲吉受到任何伤害,倒是他自己的背部因为冲击而撞上墙,引起剧烈的疼痛,但他硬是撑住了。 「指挥官、泽田先生!出口净空了,快点!!」库萨卡没有时间去顾虑两人有没有受伤,因为他知道现在就是出去的最好时机。 阿诺德想一把拉起纲吉,却发现纲吉竟昏了过去,恐怕是刚刚那一击太过强烈而造成短时间的脑震荡,而纲吉手中那Giotto给予的指环也承受不住火焰出现了裂痕,阿诺德知晓这是多么强大的力量,那一击若直接对准了人,恐怕对方会直接消失无踪,而这绝不是纲吉希望的。 「你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却无法控制,是因为你的记忆吗?」阿诺德从前并不特别在意纲吉的记忆,他认为恢复也好,不恢复也好,那都是纲吉自己决定的,纲吉的美好之处并不会因为他是否恢复记忆而改变。可如今阿诺德却有些奇妙的感情产生,他好奇着纲吉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当他发觉自己对于纲吉还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时,便有一份不快的情感在胸口蔓延开来,他渴望明白全部的纲吉。
阿诺德没多想,他将昏倒的纲吉抱起往出口走去,库萨卡确认了敌人都因为纲吉刚刚的那一击而击退,他们得以立刻离开,只剩下守在监狱最外面的那些看守者,而凭借库萨卡的实力也可以分开击倒,阿诺德就算抱着纲吉也不成问题,他依然能行动自如。 他们很快便离开监狱逃窜到外部,但外面却是一片荒芜之地,应该说这里不骑马或者其他交通工具是难以离开的,当库萨卡有些不知所措的同时,阿诺德却注意到从他们前方传来了一些声响,那声响不是别人,最前头的是骑在马上赶来的G。 他立刻来到他们的身边,更后方是他带来的部下,远处的道路上还有一辆马车。 「阿诺德,太好了,你们顺利逃出来了!!」G兴奋地叫着,其实要在这里找到阿诺德并不容易,多亏了Giotto的超直感带领他们找到阿诺德等人,「纲吉没事吗?」 「没事,只是使用力量昏过去罢了。」阿诺德回答,他看见马车的门打开,里头的Giotto表情凝重,他稍早得知纲吉独自一人行动所以连忙赶过来,「快点离开吧,或许有人会追上来。」 「你带纲吉上马车吧,你的伤也非常严重。」G忧虑地看着阿诺德,阿诺德身上布满伤口与血迹,说不定比纲吉的状况还要糟糕,但阿诺德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阿诺德将纲吉抱上马车,库萨卡则向彭格列的部下借来了一匹马,他们尽速整装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那儿,在黑夜与自然地形的掩护之下彻底消失了踪迹。 「我们不能继续待在这个国家了,原本的基地不得不舍弃掉。」G在桌前说着,表情看上去有些沉重,而且充满了困惑,「我只是不懂为什么我们会成为目标,如果阿诺德说的情报都是正确的,那么我们肯定是做了什么招惹到那个术士吧,而那个术士又跟俄罗斯黑手党与德国的军部联手,一次有么多的敌人不是件好事啊。」 「也许是我们无意中做的事情,我们也常会招人怨恨,这是不可避免的。」Giotto说,他阖上双眼,「至少我们知道了是谁盗取彭格列指环,我很想立刻取回,但现在先暂时避避风头再说吧,我并不想与这个国家的军队为敌。」 「是啊,真是糟糕呢。」 纲吉坐在位置上有些忐忑不安。 以结果来说他们现在算是顺利救出阿诺德了,当然纲吉自己一人行动并且使用他不熟悉的力量使自己昏倒的事情,在纲吉醒过来的当天就被Giotto相当严厉地斥责,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纲吉的行动最大幅度减少了彭格列的损失,毕竟若让Giotto行动的话,对彭格列的风险或许更大,所以最终在G的劝说下Giotto并没有继续责备纲吉的行为。 他们目前是待在一个协助者的家中,在这个国家也有少数几个愿意提供彭格列帮助的普通民众,他们或许是亲人在黑手党中,也或许是因为一些利益的关系和彭格列合作。 庆幸这名协助者的房子相当大,可以勉强容纳他们为数不多的部下以及阿诺德等人。 「那么,如果我们要先离开这里的话,以后该怎么样拿回彭格列指环呢?」纲吉问,他知道他们最初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寻找指环,明明有了消息,现在却不得不撤离,「要先回西西里吗?」 「并不是没有线索,那家伙说他卖给了别人,但我认为就是卖给了俄罗斯黑手党,你们不如就从那边下手吧。」阿诺德这时候发言,所有人都看向他,这次他带回来的情报非常有用,尽管没有确切的部分但至少有了新的着手点,被卖掉,也就是说很可能在此之前也有跟其他组织做交易的纪录,毕竟那个叫做斯佩多的术士也可能不只尝试卖掉一次。 「我很感谢你即使在那种危险的情况下仍然为我们打听彭格列指环的下落。」Giotto说,那句道谢让纲吉有点开心地望向阿诺德,好像是他自己受到感谢一样。 「不是为了你,」阿诺德说,如果说他是为了谁而行动,那么大概也只会是因为想见见纲吉愉快的表情吧,「只是那家伙自己开口说了一堆事情罢了,他大概也觉得无所谓。」 「这样啊。」Giotto点点头。 他凝视着阿诺德一会儿,然后这一次他的表情有点严肃,对方也意识到Giotto恐怕是要说些重要的事情而迎上他的视线。 「阿诺德,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国家,或者说暂时离开。」Giotto恐怕是第一次摆出彭格列首领的姿态面对阿诺德,在此之前他不会用那种威严冰冷的态度与对方谈话,「我有件事情在离开前要问你,应该说,这是身为彭格列首领要问的事。」 纲吉隐约知道Giotto要问什么,所以有些紧张地吞了口口水。 「阿诺德,你愿意加入彭格列吗?」 这次阿诺德没有直接拒绝了,那让Giotto心中产生些许希望。 在此之前对于这个问题阿诺德都是拒绝的,仿佛不愿意受到Giotto所谓组织的规范所拘束,而他大概也还算满意他目前的工作,可是这份工作现在已经消失了,应该说阿诺德也无法继续待在德国行动,他沦落为罪犯,而Giotto知道这是邀请阿诺德进入彭格列最好的时机。 「你想要我加入的原因是什么?」阿诺德问。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觉得你应该会成为我们的同伴,大概是一种直觉吧,」Giotto说着,他还真是没有什么原因,当然他也欣赏阿诺德的战斗力以及情报搜集的能力,也认为他底下那些忠心无比的部下非常有价值,这对彭格列来说无疑会增强实力,可这却不是他真正对阿诺德感兴趣的地方,「还有就是…因为纲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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