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一瞬间怀疑很可能是斯佩多请人来帮助她的,但下意识又知道斯佩多不可能不亲自前来,而仅仅依靠别人来迎救,所以她也排除了这个可能性。 「埃琳娜小姐。」一个看来相当高大,身穿黑色制服的男子温和地喊她,从对方的眼睛可以判断出他并不是个恶人,「你现在感觉还好吗?有没有什么其他需要?」男人为她倒了一杯热茶,而这让埃琳娜逐渐平复了慌乱的心情。 「你们为什么会知道我在那里?为什么要帮我?」埃琳娜困惑地问,她看了看房间的四周,这里非常干净而且家具、色调也像她曾待过的上流社会的宅邸,只是稍微狭窄了些,「是我…我父亲让你们来帮我的吗?他找到了我的所在地?」 「不,我是隶属彭格列的人,」库萨卡微弯下身,行了个礼,「彭格列是个黑手党,不晓得你是否有听说过,请叫我库萨卡吧。」 库萨卡照着纲吉那天夜晚给予的地图进行调查,结果竟真的找到了埃琳娜的藏身之处,库萨卡至今仍然无法理解为什么纲吉可以明确知道埃琳娜被关起来的位置,但总之他依此拟定了救援计划,没花费一个月就顺利救出了埃琳娜。 现在威洛得知这个消息后肯定会非常心慌吧,失去埃琳娜就无法再利用斯佩多为他做事。 但前提是斯佩多必须得知埃琳娜已经获救的消息,所以这是他们要进行的第二步。 「为什么彭格列…一个黑手党要来帮助我?我身上并没有你们可以利用的东西,如果是想威胁我的父亲,我和家族已经断决了关系,不会有用的。」埃琳娜用有些防备的语气说,她听到对方是黑手党后便有了警觉之心,尽管感谢对方让她脱离那一处监禁的房间,但若是被另一个组织利用,状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不,请别误会,我们会帮助你是因为我们从别人口中听说了关于你的事情。」库萨卡在埃琳娜身旁的沙发上坐下,他有很多事情想从眼前这个女性身上问出来,「事实上,我和我的上司在进入彭格列之前也是德国的军人,和威洛上将认识,从他的手下那儿听到了关于你被囚禁的事情。」 「你之前也是…?」 「我们并不知道他绑架了一般民众,你被抓这件事情是从一个叫做斯佩多的人那儿听说的,他现在帮助威洛上将做事,和我们有些过节,而他提到了你的名字…我们推测他是因为你被抓住,所以不得不帮助威洛上将。」 埃琳娜听见斯佩多的名字时,表情就转变了,她的脸色苍白而且紧张,身体也紧绷起来。 「戴蒙…戴蒙他还好吗?你说他正帮助威洛上将做事?因为我的关系吗?」 「是的,而且他好像也和俄罗斯黑手党有关系,我们正调查——」 话还没说完,就被埃琳娜充满忧心的话语打断,「俄罗斯黑手党?为什么要加入那么危险的组织?」即便是埃琳娜也听过俄罗斯黑手党的名字,那是个非常可怕的黑手党,他们做过的肮脏工作多不胜数,加入那个地方就很难再退出。 「埃琳娜小姐,请问您知道关于斯佩多的身分吗?我们很希望可以得到情报,因为斯佩多先生似乎偷取了彭格列的宝物,并卖给了俄罗斯黑手党。」 埃琳娜张大嘴,一时间仿佛受到了惊吓说不出一句话来,大概是没想过斯佩多会做下这么疯狂的事情吧,不但招惹德国的军队,还招惹了两个黑手党家族。 「其实我听说过彭格列家族,虽然就只是听过一次,从一个名叫达维德·乌巴尔多的人口中听过,也听戴蒙提起过,我说之前,想先知道彭格列和这个达维德·乌巴尔多有关系吗?」埃琳娜问,库萨卡也很清楚这个名字,而这个男人正是最初他们与彭格列扯上关系的关键人物。 「是,达维德·乌巴尔多是彭格列首领的旧识,事实上,我的上司还在德国情报部门工作时逮捕了这个人偷取我们的情报想转卖给地下组织,那个时候彭格列首领曾经亲自前往拜托威洛上将释放他。」库萨卡说着,埃琳娜的表情相当震惊,「但后来他做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 「达维德·乌巴尔多,他是个地下情报贩售者,我逃出自己的家族时也曾依靠他的帮助躲过我父亲的追捕,而戴蒙为了怕他转而投靠我父亲,想藉别人的手处理掉他将我的情报隐蔽起来,所以把他窃取军部情报的事情卖给了德国情报部门,希望能藉德国军部的手处理掉他……我当初有劝过他不要这么做,可达维德还是被抓走了。」埃琳娜的表情有些内疚,毕竟整件事情的源头是她造成的,若不是斯佩多太想要保护她的安全,就不会做这种残酷的事情,「达维德大概是为了报复戴蒙出卖他的行为,所以在被彭格列释放时泄漏了我的躲藏地点,也泄漏了只要抓到我,戴蒙就会乖乖听话的消息。」
「所以,威洛上将才会找到你,并用你来威胁斯佩多吗?」 「你说戴蒙偷走了彭格列的宝物,」埃琳娜见库萨卡点点头,这让她露出了忧愁的表情,「那他很可能是责怪彭格列将达维德放出来的事情,所以迁怒于你们。」 「也就是说,他认为彭格列释放达维德的关系,你才会被关起来,并被用来威胁他。」 「应该是这样。」埃琳娜点点头,她向库萨卡低下头,「抱歉,所有的原因都在我身上,若不是我,戴蒙是绝对不会做这些事情的,请你们不要追究他的过错,戴蒙是个好人,他只是太关心我的事情……绝对不是故意要与彭格列敌对,请你们原谅他!!」埃琳娜很担心,彭格列是个黑手党,即便她没有听说过关于彭格列的负面风评,但黑手党毕竟就是黑手党,很可能会让斯佩多招致极大的危险。 「请、请别道歉!」库萨卡有点惊慌,事实上他出发执行这个任务前被Giotto和阿诺德吩咐过一定要礼貌地对待埃琳娜,埃琳娜是重要的存在,很可能会帮助他们突破如今的困境,找到斯佩多,而斯佩多将会成为他们的助力,「——我们不会对斯佩多先生做什么的,彭格列虽然是黑手党,但是以保护西西里在地居民为宗旨,不会随便杀害或欺负普通民众。」 「这样啊,太、太好了。」埃琳娜的脸色稍稍恢复,「请问,你们帮助我是有什么需要我帮你们做的吗?如果可以,我想要找到戴蒙,让他离开德国军部和俄罗斯黑手党。」 「刚好我们也是这么希望的,因为斯佩多先生偷了我们的指环,我们很需要他告诉我们指环的下落,所以你有办法联系上他吗?」库萨卡抱着一线希望,却见埃琳娜的脸垮下来,阴暗地摇摇头。 「我们很久没见面了,自从我被抓起来后我们就没连系过,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原来如此。」库萨卡其实也猜到了这种结果,并不责怪对方。 「抱歉,没能帮上什么忙,但如果你们可以找到戴蒙…我、我能说服他,毕竟这件事情是戴蒙做错了,他不该偷取你们的宝物,他只是以为彭格列陷害了我,只要把一切都解释清楚,他会理解的,并会把指环还给你们。」 「是,但这件事情等之后再说吧,」库萨卡这时候站起来,因为他发现埃琳娜的脸色相当苍白,「你今天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肯定很累了,我应该让你先好好休息,我会把我们找到你的消息告诉我的上司和彭格列首领,这样可以吧?」 「好的,谢谢你,库萨卡。」埃琳娜道谢,脸上浮现一抹微笑。 库萨卡道别了那个房间后就退出来,如今他们和埃琳娜的所在地是法国里昂布置的基地,他前几天接到情报网电报暗号中说明阿诺德和纲吉已经在俄罗斯莫斯科的藏身处待下,可能会在那里等待薇丝卡的行踪或情报出现,从他们彼此开始执行各自的任务都经过了一个多月,一个多月没见到纲吉或者阿诺德,库萨卡已经有些想念他们,而如今他终于有好消息可以报告。 「库萨卡先生,怎么样,她是指挥官要找的人吗?」部下见他出来便问。 「对,而且她给了我们很多情报,我必须尽快告诉指挥官。」库萨卡说着,然后他转向另外两位守在门旁边的部下,「不要限制她的行动,让她自由地在这基地内行走都没关系,只是暂时请小姐不要出外,我们要确保基地的隐密,如果她有什么需要都尽量满足她,知道了吗?」 「「是。」」部下们回答。 库萨卡的心情虽然因为找到埃琳娜而变得轻松许多,但也有不好的消息,那就是埃琳娜并没有办法直接联系上斯佩多的手段,也就是说斯佩多可能根本不会知道埃琳娜已经获救,斯佩多很可能仍然对彭格列怀有敌意,那就不会帮助他们。 「芬恩,你们继续汇整来自其他基地的情报,我必须问问指挥官接下来要怎么样做比较好,希望他们那里也是一切顺利……还必须把这件事情告诉首领,向他说明一切原委。」 库萨卡想起了Giotto在他离开彭格列执行任务前说过希望能见埃琳娜一面,如果告诉Giotto找到了埃琳娜,那个男人很可能会亲自过来这里。 纲吉醒过来时,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温暖的什么给包裹住,等他稍稍清醒了一些后就发现自己正靠在阿诺德的肩上,而对方将羊皮的大衣包裹住纲吉,以免他感到寒冷,火炉温暖地烧着,透出黄色的美丽光芒,这里的天气寒冷,在这儿住一段时间后,不知不觉便眷恋起他人的体温。 纲吉眨了眨眼,往旁边看去就能看见阿诺德正阅读的模样,难得他在工作之虞有闲暇的时间看书,一般来说阿诺德都非常忙碌,今天却特别告诉纲吉自己可以休息一天,让纲吉待在他的身边,本来纲吉是想要拒绝的,却抵不过对方的命令句。 纲吉在陪同阿诺德的时候睡着了,直到刚刚才醒过来,阿诺德则保持着纲吉睡着前的姿势,一直在看一本书,但似乎已经看到了结尾的部分。 「阿诺德,你在看的是什么?」纲吉忍不住问。 他发现阿诺德的手轻轻握着自己的手掌,这让纲吉有些羞耻,阿诺德的指尖很温暖,那修长的骨节勾起纲吉的手指,指尖轻轻抚摸纲吉手掌的细节,仿佛是爱不释手的宝物般。 与其说是刻意的温柔行为,这更象是一种习惯性的动作,这也让纲吉意识到他们两人的相处不知不觉已经如此亲密,纲吉曾想过要克制这样的状况,却徒劳无功。 和阿诺德一起待在俄罗斯莫斯科基地的这段时间,他和阿诺德相处的时间增多了,而对方偶尔显露的温柔举动以及亲吻,纲吉根本无法拒绝,阿诺德也不太在意纲吉那种半推半拒的暧昧态度,自顾自地做着那些事情,看纲吉满脸困扰却没有激烈拒绝,就更加习以为常。 「这是Giotto推荐的书。」阿诺德晃了晃那本书,纲吉觉得那是他看不懂的文学作品。 「Giotto的品味和阿诺德好像很合,太好了。」纲吉稍稍有些忌妒这种微妙的联系,Giotto虽然和阿诺德的关系并不算特别好,毕竟Giotto最重视的是纲吉,而因此一直与阿诺德间有些矛盾,但在阅读、黑手党的事务上似乎有相合之处,那是纲吉无法比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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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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