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够识破幻术吗?斯佩多那家伙竟没有事先说……」阿诺德低喃,粗略评断敌方的战力后,尽管并不难处理,却也不是能够三两下简单应付的存在,他转头迎上薇丝卡慌乱的视线,「你先离开,外头有人会接应你,我已经安排好了退路。」 「但是——」 「我们会牵制住这些人,所以你先走!」纲吉也大喊,他的火焰直接击中打算攻击阿诺德的人,那人倒地不起,「我们不会有事的!」 阿诺德将四名随从都交给了纲吉,自己则将目标锁定在安德鲁本身,冲上前去发动主动攻击,但安德鲁尽管闪过了突袭,却也惊讶于阿诺德熟练的体术,查觉到这并不是个简单的对手。 薇丝卡面对两人的坚持并没有思考太久,迅速转身往近在眼前的大门跑去。 她的身体能力虽然无法对抗安德鲁身边那些专精战斗的暗杀者,但对付普通构成员是没有问题的,她顺利击倒想拦住她的看守,一路跑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阿诺德等待在那儿的成员马上前来迎接她,替她驱离后方赶来的追兵,街上发生短暂而激烈的枪战后,最终顺利脱逃。 薇丝卡随着阿诺德安排的撤退人手安然离开时,她忍不住担忧起仍然被留在据点内的两人,但她相信以他们的力量绝对能安全回来,只能在内心祈祷不要发生什么节外生枝的状况。 关于伊凡柯夫与她的事情,安德鲁也是知情者之一,同时他也是伊凡柯夫忠心耿耿的暗杀队干部,让薇丝卡感到不解的是,一直以来和维克托意见不合的安德鲁为什么会突然拜访维克托的老家据点并与他们发生战斗。 她总觉得那个男人并不是恰巧到那儿的。 脚步声踏着象牙白的地板发出断断续续的声响,他在空旷的地方来回徘徊,难得焦虑的情感令他心烦,冰冷的怒火填充了他的身体,突然捏碎手中的香烟,将它随意丢弃在地上。 这时候零乱的脚步声匆忙回到他的身边,看那些人的模样就知道带来的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找到了吗?」他问,冷酷的嗓音令部下们颤抖,谁也不愿与那饱含杀意的眼神对视。 「找、找到了,他被关在卧房中,还活着,但因为这几天一直有人看见维克托大人的身影,所以没有人查觉到被人调换——」 「那个败事的蠢货。」冰冷的语气中带着浓厚的不耐,众人所知,当安德鲁用这种口气说话时,肯定有人将迎接悲惨的命运,「我警告过他,绝不能够被趁虚而入。」他瞪视自己的部下,「带我过去。」 「是。」部下站起身来准备引领安德鲁前往。 「还有,特洛伊,把那些没用的家伙全杀了,一个不留。」 「您、您是说全部吗?但…但这……」就连长期跟随他的部下们都吃惊地结巴,他们知道安德鲁指的是哪些人,就是他们前来时控制住的维克托的部下们,为了向他们打听这几天的情报,调查维克托被囚的事件始末,以第二干部安德鲁之名要求他们聚集在一起并说明他们所知道的事情,他们直到现在还以为安德鲁是来帮助维克托的。 「只要伪装成那个可恨的背叛者做下的犯行就行了,」安德鲁几乎无感情地说,他对于捏造事实来掩盖自己过度的杀戮行为早已习惯,完全忽略部下的惊慌失措,「全部都是那个使用幻术的术士干的,只要流出那样的消息,你懂我在说什么吗,特洛伊?」 「我、我知道了。」特洛伊小声承诺,嗓音颤抖着但无法反抗。 当他们前来时,那个可恨的术士早已经逃跑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维克托的部下表示他们这几天都有看见维克托的身影,因此谁也没察觉事情有异,直到安德鲁前来指出那是幻术的伪装。安德鲁在维克托老家的据点碰上了两个身分可疑的人,那两人不属于他所知道的任何组织,不,他可以猜出他们是来自于哪里,但却想不透这些人营救薇丝卡的原因,他之前本以为在家族内到处探听消息的老鼠是伊凡柯夫的人或者薇丝卡的人,所以他透过那些老鼠的情报操作手法反向传递假消息给对方,以此顺利逮住薇丝卡,但直到此刻他才发觉自己似乎该修正某些想法——有其他组织在运作,而且对方还跟那个会使用奇怪能力的术士牵扯在一起,将成为极具威胁的敌人。 「……最糟糕的状况就是他们其实是跟伊凡柯夫连手的……」 安德鲁心情会如此恶劣也是如此,他一直以为他隐藏得很好,没人会怀疑到他头上,他表现得忠心耿耿,更别说他表面上表明支持薇丝卡那来历不明的女人成为伊凡柯夫的妻子,用尽方法处处讨好伊凡柯夫,私下游说维克托做出行动,就是为了隐藏自己的獠牙。 却没想到会让那些人在本该是政敌的维克托据点目击到自己出现,还被那些人逃掉了,这肯定会让薇丝卡产生怀疑,薇丝卡的怀疑很自然会传到伊凡柯夫那边去。 那些人到底是哪来的? 那种火焰,让他想起彭格列,他会知道那种火焰是因为那个术士曾经在拍卖会上展现出彭格列指环的力量,那力量让他大吃一惊,但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年轻的少年竟能空手使用那种火焰。 彭格列这种小型家族竟有这种怪物,那些是可怕的力量,也是他渴望得到的力量。 所以他才高价买下被盗的指环,想从中得到足以撼动伊凡柯夫的力量。 而现在,那个幻术士竟和彭格列的人牵扯在一起? 彭格列指环分明是被术士盗出来转卖掉的,彭格列家族若知道事实,又怎么可能和窃贼合作? 在安德鲁还没有思考出结论前,他已经跟随部下的带领来到维克托的所在地。 维克托没有外伤,被关在狭小的空间内很不自由,心怀埋怨。 「安德鲁,我可没听说——」他本想要向对方说什么,却看见眼前脸色僵硬的男人对他举起手中的枪,枪的冰冷金属质感抵着他的前额,安德鲁的双眼残酷无情,一时间让维克托失去语言能力。 「我说过你若决定做,就不能够容许一点失败,」安德鲁冰冷的愤怒溢于言表,他的声音带来极大的压力,维克托意识到自己随时都可能被杀,对方就连眼睛也不会眨一下,「要是被那个人知道了,你该晓得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那女人已经跑了,被那些人接走,这件事情用不着多久就会传入伊凡柯夫的耳里吧,所以你基本上已经是个死人了,维克托。」 「不、我、我能够解释,我做的一切是为他好啊——伊凡柯夫大哥他不会对我——」 「说什么都没用,你以为你可以活吗?万一你这口风不紧的家伙把我也给供出去呢?」安德鲁的那句话让维克托全身冰冷,他明白对方的意思,那将他内心最后的一点希望给捏熄,他知道自己的命运如同风中残烛,而身边竟没有半个部下。 还没能够开口说任何抗辩的话语,枪声响起,维克托成为了一具尸体卧倒在地,鲜血从额头流出,开枪的男人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对自己的计划遭到破坏感到焦虑与愤怒,本该是能够利用维克托来弱化伊凡柯夫的大好机会,竟变成这样,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人从中破坏。 「把维克托死掉的事情传出去。」安德鲁命令身后的部下,他的脑筋转得飞快,想到了另外一个制造混乱的好方法,「——把这里布置成总部部队来过的模样,对外放出这消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是总部的正规部队杀死维克托的。」 「明白。」部下回答,不用思考主人的命令,他们只需要遵从。 总部的正规部队,也就是属于伊凡柯夫才能调动的那些部队。 当初这两个人是一路扶持走上现在这个位置的,比起单纯靠实力上去的安德鲁,维克托算是靠着所谓关系良好而上位坐大,也因此,支撑维克托的老家势力某种程度来说也同样是伊凡柯夫的支持势力,但要是传出维克托是被正规部队所杀,这股势力恐怕就会变成挥向伊凡柯夫的双面利刃,他希望这能够为自己所用。 「安德鲁大人,今早逃跑的那两个人该怎么办?」 「你们能力不足让他们逃跑,又追丢了人,现在却问我该怎么办?」安德鲁冷酷反问,部下们不敢吭一句话,「其中一个家伙受了伤应该逃不远,如果你们逮到了——杀掉他们。」 虽然让那两人逃跑,但也使金发的男人受了重伤,为了保护那男孩所做的愚蠢行为。 没想到在那种状况下还可以隐藏得毫无踪迹,甚至连擅长追踪的部下都找不到,他可以肯定对方不是普通人物,现在看来他一直都把敌对的目标锁定错误了。 安德鲁知道,他现在还要应付伊凡柯夫可能产生的怀疑,没有余裕将那两个人活逮,利用这个机会如果能够杀死他们就该彻底斩断他们的性命,所以他不会手下留情。 「阿诺德……」纲吉忧心地抚摸着那人冒汗的额头,胸口一阵阵抽痛的窒息感让他难以忍耐,泪水滑下他的脸颊,全身的颤抖一直停不下来,「…拜托……拜托没事。」
阿诺德此刻全身发着高烧,紧闭双眼的表情很是痛苦,这种温度只要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死亡,更别说阿诺德的身上还有着重伤,但纲吉毫无办法,他不是医生,没办法为阿诺德进行治疗,而且如今能够有收容他们两人的地方,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他们两人尝试从那个地方脱逃,但那个叫做安德鲁的男人很强,论实力的话恐怕可以与彭格列的守护者一较高下,而他身边的那些随从也不是弱者,他们的行动直取要害,习惯杀人者,这使纲吉在与他们对战时出现了明显的落差,因为纲吉并不想取任何人的性命。 一开始纲吉也不认为他们逃不出去,因为阿诺德非常强大,更何况自己还能使用火焰战斗,就算被拘限在狭小的距离内对战,火焰仍然极有优势,光是高速移动就能让敌人措手不及。 使纲吉败逃的原因是安德鲁用来对付他们的武器。 有两个赶来支援的男人到后来才出现,他们架在手臂上的某种奇怪枪械竟可以发射出与彭格列类似的火焰,那东西看来非常不好操作,攻击力强大,纲吉不会认错的,那是彭格列的力量,或者正确来说是用了彭格列指环的力量制造出的,纲吉在吃惊之余,也看见使用者苍白不健康的脸——肯定不是正常的使用方法,如同九代首领遭到XANXUS控制那时一样,用了某种方式以人的生命力换取火焰输出。 对他们手下留情的后果,是阿诺德代替纲吉被击中,背部遭到雷属性火焰的攻击,开了一个焦黑的大洞,尽管没有烧到内脏,但火烧到皮肤那种难闻的可怕气味让纲吉一瞬间害怕得动弹不得,它仿佛重新回到他失去所有同伴的那个晚上,家族伙伴们、他重要的部下们在他眼前被火焰吞噬的那场恶梦又再次浮现,那种肉体被烧焦的气味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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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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