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彭格列吧。」伊凡柯夫也不是不能理解斯佩多的想法。 彭格列,他已经能够预见这个名字未来将显现于历史上,包含他们的首领在内,那些人所使用的力量将使他们成为黑手党中不容小觑的危险存在,老旧古板而日渐削弱的家族会被淘汰,新兴且活力充沛的家族将会壮盛。 伊凡柯夫忍不住想,彭格列家族现在还很弱小,但如果能够利用这个契机和彭格列成为同盟,尽管短时间看不见任何益处,但也不失为一个让俄罗斯黑手党长久发展兴盛的方法,未来很难说,如今彭格列有求于他,但他也许会在某个时间点需要彭格列的协助。
不该与彭格列为敌,成为同盟互相联手才是正确的选择。 纲吉在一间窄小的房间中苏醒,他仅能记得自己在昏倒前被人用枪抵着后脑,穿过他房间外的阴暗的长廊,但后面就什么也没有了,很可能是他们不想让纲吉知道身处于何地,击昏了他——这确实让纲吉无法确认自己的位置,这房间没有窗户,让人毫无头绪。 他很快发现自己手腕上扣着一个奇怪的手铐,很沉,不象是普通常见的手铐,一条链子将他拴在床边,十分坚固,所以他就算敲击地面也无法将之撞开,最终只能放弃挣扎。 虽然无法逃脱,但纲吉并不特别着急,尽管心脏跳得飞快,但这是他和阿诺德早就知晓的结果,敌人顺利踩中他们的诱饵,接下来就是要仔细寻找蛛丝马迹判断出敌人的根据地,纲吉深深相信着阿诺德的话,在他的身边会有人出手相助,所以纲吉不想被恐惧吞掉自己的思绪。 他努力转动着思考,观察他所处的房间,没有窗户很有可能是在地下室,彭格列也有这种秘密基地,并且有数条隐密通道,可以躲避敌人的追捕并且通达地面,不过纲吉看得出这个地方并没有任何通道,只有眼前的门,将纲吉关起来的人看来并没有想要折磨他,让人松了一口气。 「但是…除了等对方来找我,别无他法,是吗?」纲吉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就算着急也不是办法,保存体力才是上策,所以他没有打草惊蛇胡乱吼叫,反而在床上坐下。 他待了一会儿,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怀表拿出来,想确认在里包恩曾经提供给他的资料中是否有提过关于安布洛斯在俄罗斯黑手党中隐藏地点的线索,尽管这些资料纲吉已经看过上百次了,还是怕自己有所遗漏。 按下怀表的机关,敞开的小型投影闪耀着他憎恶的男人的脸庞,他不可能会忘记安布洛斯的模样,他查阅关于这男人的资料,突然纲吉的视线停顿住,微微张开嘴巴露出吃惊的表情。 因为他发觉男人的资料上多了一行字,这是他从来没有印象的字眼。 『在俄罗斯黑手党首领伊凡柯夫与彭格列达成同盟之约后,安布洛斯被迫脱离俄罗斯黑手党,与叛逃的安德鲁·雅克夫列夫联手,雅克夫列夫隔年从多尔斯德家系夺走家族权力,同盟正式瓦解』 纲吉从不记得俄罗斯黑手党有与彭格列结交同盟,至少在他的印象中,俄罗斯黑手党是个恶行累累的家族,他们的分支遍布世界各地,有着深厚的家族历史,但没有与彭格列有所交集,除了最后将彭格列从纲吉手中摧毁时,纲吉的脑袋中才装满了它。 而且从这份老旧的资料看来,安德鲁才是支助安布洛斯的人,这些漫长而痛苦的日子里纲吉的确误解了伊凡柯夫,这让纲吉全身乏力,他曾经认定的仇敌,他曾经想杀死的男人,结果全是自己一厢情愿,很可能那时候安德鲁将分裂家族、与其他组织结仇的事情都推给了伊凡柯夫,藉此夺取权力,捏造罪证,让所有人的认为俄罗斯黑手党会分裂是因为伊凡柯夫,而他就以振兴家族的姿态夺走整个家族——过去自己为什么没有想到呢? 若不是薇丝卡阻止他,他很可能在当时就错杀了伊凡柯夫,促使安德鲁更快夺权,最终后悔不已。 纲吉全身微微颤抖,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后,他才重新审视这份资料。 这很明显不是他之前看的资料,历史改变了,就象是埃琳娜写给斯佩多的信发生变动那般,他所知道的历史,同时是这个时代的未来,确实因为他的某些行动受到影响,恐怕就在自己昏倒的期间有什么事情让伊凡柯夫决定与彭格列未来的交好,纲吉对于这可能性感到欣喜,但安德鲁对这盟约来说仍旧是个危险的障碍。 那个男人才是他的敌人,安布洛斯以及安德鲁,这两个狼狈为奸的恶徒,纲吉发誓自己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不能让他们破坏俄罗黑手党与彭格列家族之间的盟约。 如果真的达成了盟约,且关系维系良好,那么那场摧毁彭格列的悲剧可能就不会发生,纲吉越来越有自信能够改变未来,改变他重要伙伴们的命运。 「再等等,我一定会……」纲吉低声诉说着,多希望能够立刻就看见他们在自己眼前。 这时,那扇门突然被某人推动。 当他看见出现在眼前的男人时,那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怒火就像要燃烧他的身体般从胸口溢满而出,思考有一瞬间因此停滞,他的身体因为怒意而颤抖,接着他也不顾自己的手还被拴住就想冲上前,但链子阻碍了他,使他绊倒在地。 「安布洛斯!!!」纲吉大吼的嗓音让男人有些好奇,他从没见过这看来怒意旺盛的年轻人,但纲吉的眼神却好像见过他似的。 「没想到你竟知道我的名字,分明这个世界上知道我的人应该不多。」安布洛斯多年以前好不容易才伪造了自己的死亡而逃脱追捕,只要利用安德鲁的手除掉薇丝卡,就再也不会有人知道自己还活着——但恐怕他在这之后还必须除掉泽田纲吉。 「你这个…你这恶毒的……」纲吉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就连接近对方都办不到,手铐在他的双手上留下严重的伤痕,却牢不可破,「你立刻就停止你那些计划…你……」 「如果你想要阻止我,试试看火焰?」 「你这家伙!!你、你这——」纲吉几乎想都没想,如同反射动作抬起双手,朝着安布洛斯击发他所能够使用的最强火焰,却落空了,火焰并没有产生,纲吉可以感觉道自己确实使用了火焰,只是那仿佛被某种东西给压制住、吸收,让他无法顺利运行,「你做了什么?」 「只是小小的测试,」安布洛斯微笑着,他满意望着纲吉腕上特别的手铐,「彭格列之血这种特异的力量我无法确认他的来源,听说你的火焰很强烈,我必须先取得数据——我才能知道到底是什么激发你们体内那种火焰的,为什么你们可以使用彭格列指环这种东西。」 纲吉看向手上异常沉重的手铐,果然这并不是普通的手铐,而是能够捕捉他火焰的某种装置,他不晓得安布洛斯是怎么办到的,在这个时代他就已经查觉到彭格列火焰的特异之处,并且试图想要解析他们的力量。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因为我的雇主希望我能够满足他,他想要激发指环完整的力量,但普通人没有办法,他带来的那些人资质不够,顶多是百分之五十,他不够满意。」 「不会有用的,彭格列指环不是随便人可以使用的东西,那是特殊的指环!」 「那也未必,」安布洛斯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泽田先生,希望你能乖乖待在这里,只要不反抗,我就不会伤害你,你的那名同伴不会晓得你在哪儿,所以也不用怀抱会有人前来帮助你的希望,这个地方是很难被找到的。」 「这里是哪里?」发觉自己无法使用火焰后,纲吉不免有些紧张,「你、你们所图谋的这些事情为什么要牵扯到彭格列?你知道你做的事情会伤害到多少人——」 「……我又怎么会告诉你呢?」 当对方的身影消失在纲吉的视野之中,纲吉感觉自己放走了杀害同伴的凶手。 内心翻滚的情绪不断袭来,懊悔、内疚、愤怒以及悲伤的感情让他五味杂陈,纲吉紧咬住下唇,无法忍耐自己竟这样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开,却什么也不能做,他好不容易见到那个男人,只要杀了对方,就可以改变未来。 当他又恢复独自一人后,突然特别害怕,本来的冷静因为安布洛斯而被打乱。 纲吉知道他只要一回想起那个夜晚与同伴们分开的事情,就会陷入一种无来由的恐慌,让他无法好好思考,明明最近这种情况已经改善许多了,却因为安布洛斯出现再一次发生。 他在房间垂下头将脸埋入自己的双臂中,试图让自己恢复冷静,尝试几遍后他试着想阿诺德,回想阿诺德的声音,阿诺德认为他可以胜任这个诱饵的任务,明知道很危险,明知道他可能会因为安布洛斯的出现而失控,但阿诺德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了他去办。 「阿诺德……」纲吉低喃着思慕之人的名字,这确实让他疼痛的胸口慢慢平复,那个夜晚的恶梦也从脑内慢慢消散,使他情绪恢复正常,「…阿诺德,我可以的…我……」 『我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温柔的嗓音在耳边回荡,纲吉想起对方注视自己的浅色双眼,那个吻,脸颊微微发热。 仿佛对方在身边安抚着他,纲吉苍白的脸很快恢复了颜色。 比起相信安布洛斯说没有人会知道他在哪里,纲吉更宁可相信阿诺德对他说的话。 现在他无法使用火焰又无法逃脱,独自被关在这个昏暗且窄小的房间内,或许真的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等待他人的救援,但纲吉逐渐恢复冷静,身体也恢复了行动力。 看着腕上的手铐,虽然不晓得安布洛斯用了什么方法压制住他的火焰,但纲吉很清楚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毙,只要能挣脱这个手铐,那么他就可以弄清楚他所身处的位置,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阿诺德——他们已经找到那个男人了。 「所以你们跟丢了他?」阿诺德冰冷的质问让部下说不出话来,只能低着头,冷霜的脸庞第一次如此充满怒意,「能够将人从这个基地带走,除非是有密道,否则不可能没有任何人发现,他们做出这种防范,难道是发现你们在跟踪?」 「我、我想他们并没有查觉,只是我们跟到了后门,却发觉又走回原本泽田先生的房间……」部下解释着,他们一直遵从吩咐隐藏在这宅邸中的仆从、部队之中,随时注意这房间的动静,并且也有安排人手隐藏在暗处保护,但就是跟丢了,这完全没有道理。 阿诺德有些烦躁,他承诺过纲吉会保护他周全,他们都明白这计划有风险。 突然失去所有关于纲吉的讯息,阿诺德发觉自己的心脏跳得比平时还要快速,脑中有种混乱的感情在作祟,令他短时间内无法思考到一个最佳的方法,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时候更应该静下心思考下一步,却无法控制。 虽然这并非没有预料到的,在最糟的预想中,失去纲吉的联系也是在想象范围内,但实际上发生后不如他所认为的那般轻松,焦虑的情绪,是他很少拥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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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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