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从未出现,那你压根不会有这样的烦恼。喜欢纸片人多好,因为不存在所以不会被拒绝也不会被讨厌,反正都只是在脑子里做梦而已,可以一股脑让那些幻想往自己喜欢的方向发展。就像是《罪与罚》里说的那样:谁最会哄骗自己,谁才能生活得最快乐。 可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怎么会对你抱有特殊的感情呢? 正是因为他像神明一样高高在上,理性地对待一切事物,只想实现自己为了世界着想的梦想,你才会爱着他;正因如此,他才充满个人魅力,和他的理想相比,自己的一己私欲是多么肮脏不堪。 你不过是他平等爱着的人类中的其中一个数字。 平等地爱这一切的神明大人,是不会爱着某个个体的。 你觉得自己对不起仙草,可又无能为力。 世界上尽是充满了无能为力的事。 虽然你爱的故事里总是强调“只要努力一定能够改变命运”,但实际上渺小的人类又能反抗什么呢?又能改变什么呢?只要努力的话就能说服自己喜欢上仙草和他交往吗?只要努力的话就能不再去喜欢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吗?只要过去的自己努力的话就能够让父母从那场事故中活下来吗?只要努力的话就能让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也喜欢上自己吗? 这怎么可能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多悲剧?怎么可能会有逼不得已被迫分手的情侣,怎么可能会有抢不回来的病患,怎么可能会有人选择亲手了结自己的生命? 正是因为不可能,所以虚拟的故事中充斥着这种可能性,因为人们都这样期待去改变什么。 但是做不到。 眼前的人不会回应自己的。 他不会这样做。 ……你也并不希望他这样做。 啊,好难过。 脑子里只剩下了令人难过的情绪,仿佛就要裂开了一样。 你要怎么把这些想法传达给他呢?不可能能说出口的吧。 他肯定会误会你,把你想避开他的原因归结到仙草身上。不,他可是什么都能看穿的魔人,说不定你的想法他都知道呢? ……你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 这不是漫画。 就算是在漫画里你也未曾知晓埋藏在他外表下的真实想法。 他的身高,他的血型,他作为私人的爱好。 他的想法,他的过去,他是如何看待你的。 他的异能,他想要达成目的的理由。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根本不了解他。 你爱的不过是你脑袋里的幻想。 你再也忍不住自己的眼泪,捂着脸蹲在地上啜泣起来。结果你还是把自己的情感暴露在了他面前,你明明一直都在避免这点的。 你哭着,觉得自己肯定给他添了麻烦,自己软弱又没用,只是个胆小的人类。 快离开吧,求求你离开这里吧,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 你在心里这样祈祷着。 你不想让别人看到你哭泣,之所以选择来到天台而不是自己的房间,不过是因为你的房间里全是费佳亲亲,而你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拜托你了,离开这里吧。 只要他这样做了的话,你心中的期待和无聊幻想还有担忧,那些令你困扰的情感会同一化成苦痛,随着泪水流走了。 可他没有。 那或许是怜悯,或许是关心,又或许是爱意……至于那究竟是什么感情,又有谁知道呢?没有人的心里只存在一种情感。 总之,陀思妥耶夫斯基没有选择从这离开。 他朝你伸出手,抓住你的手腕,把你从地上拉了起来。 随后,他抱住了你。 他把你的小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前,顺着你的头发,安抚着你。 他什么都没说。 寂静的夜里只听得见你的啜泣声。 你用颤抖着的双手环抱住了他。 你在他的怀里呆了很久很久。 那些让你烦恼的事似乎也都随之消失了。 你只能感受到他的体温。 就和普通人类的体温一样温暖。 你很喜欢。 无论是他,还是他的拥抱。 ……神啊,如果这是梦的话,就让它变成永远不会醒来的梦境吧。 陀思妥耶夫斯基没有催促你,只是默默任由你抱着。他的外套在你身上,不过这的冬天和俄罗斯相比算不了什么,他并不觉得冷。 “冷静些了吗?”待你停止哭泣很久后,他才这样问你。 “……我又没有不冷静,也没有在哭。”你回答说。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一直待在这会感冒的,茶茶。” “嗯……”你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手,也不好意思问陀思为什么会抱住你。 “虽然晚了点,和刚刚的礼物相比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陀思特意用了“刚刚的礼物”,而不是“我送你的礼物”或是“你的友人送你的礼物”,他拿起放在桌上的给你准备好的圣诞礼物,递交给你。 由于刚刚已经说了圣诞快乐,所以这次连同这句话也省去了:“你可以拆开看看,茶茶。” “谢、谢谢……!”你欣喜地接过他给你准备的礼物,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 是一顶毛绒帽。 和他常戴的那顶一模一样。
不过,陀思常戴的那顶已经挺旧了,这顶是新的。 “真的是送给我的吗?”你用双手捧着帽子,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当然,我想我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 他从你手中拿起帽子,擅自给你戴上,摸着你的小脑袋说:“由陀思妥耶夫斯基送给你的费佳亲亲同款,你代到了吗?” 这个代是代餐的代。 你红着脸,不知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只有心脏像小鹿般碰碰乱撞,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代……代到了……” …… 你抱着陀思送你的帽子回了房间,因为一楼的浴室已经被人占用,你只好去二楼的浴室洗了个澡。 从负面情绪中走出来的你又开始纠结了: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你搞毛啊!你对我这么好干什么!万一我误会了怎么办啊!!! 结果,当你洗完澡路过陀思的房间时,你不小心听到了他和果戈理在房间里的谈话。 “果戈理君,你如何看待她?” “……呀,真是难得呢,陀思君居然会问我这种问题。无论怎么想我都是最不适合谈论这个话题的人了吧。” “无须在意,只是作为参考意见。” “欸——嘛,毕竟是难得向人提问的陀思君所问的问题,就让我来认真回答一下吧。” “请说。” “虽然陀思君问的是我如何看待茶茶。可实际上想问的是,怎么看待你和她之间的关系才对吧?在我看来,茶茶和陀思君在某种程度上真的很相配呢。错过这个机会可就没有更好的了哦,陀思君,你不是也很喜欢她的嘛?” “……………………” 你惊了。 大脑一片空白。 你没敢听下去,自然也没听到他们接下来的对话,匆匆忙忙冲下了楼。 夜里,你抱着陀思送给你的帽子辗转难眠。 身体上还在回味着在天台的拥抱,脑子里回荡着的全是他和果戈理的对话。 直到清晨,你才进入了梦乡。 ……然后,等你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待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你以前也遭遇过这种状况,那次是在太宰治的家中。 可这次,就连天花板都没有。 你是被冻醒的。 你身上的外套根本不够用来抵御此处的寒潮,无奈,你只好把怀里抱着的帽子戴在了脑袋上。 你呆在一个小巷子里。 你冲出巷子,发现这不是日本。 你看着街上照片上仿佛颜文字一样的招牌才发现,这是俄罗斯。 完蛋了。 身为二次元的你还会些日语,可对于俄语,你一窍不通,只会几句基本的“你好”、“谢谢”,还是为了费佳亲亲才学的。 也不知道这是文豪小野狗的世界呢,还是其他世界。 你在这陌生的街道上忍着寒冷,孤立无援,漫无目的地走着,想要找个温暖点的地方待着。 或者想试试看,能不能遇见你在这种异国他乡唯一能够依靠的人。 ……然而,管理世界的命运之神似乎并不待见你。 看见你一个柔弱少女独自走在街头,混混们拦住了你的去路。 他们看上去不怀好意,还说着你听不懂的语言,拽着你的手想强行把你带走。 “请放开我……!” 就算你这么呼喊也是没用的,街上没多少人,能听懂中文的就更少了。 “……救救我,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 就在你快要被混混们带走时,你这样祈祷着。 你明明可以赌一把自己的“异能力”,呼喊守护着自己的付丧神们的。 可你没有。 你的第一反应,是呼喊只属于你的神明大人。 接着。 眼前的混混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了。 你脚下的雪地渐渐被鲜血染红。 在你的视线前方,出现了你最为熟悉的身影—— 虽然管理世界的命运之神似乎并不待见你,可只属于你的神明大人,似乎是偏爱着你的。 “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 你呼喊着他的名字,朝他小跑而去,想要像昨晚那样抱住他。 可他没给你这样的机会。 他的回答,是比俄罗斯的严冬更为寒冷的话语—— “……你是谁?” “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告白会有的,但是还在后面(doge 快了,真的快了(溜走 感谢在2020-02-26 22:06:22~2020-02-27 21:31: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暮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Camilla 5瓶;猫妖勿扰 3瓶;暮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4章 俄罗斯 欸? 他在说什么? 你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名字?这不是明摆的吗?因为他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啊!你们曾一起相处过这么长的时间, 昨晚你还和他拥抱了很久,他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啊。 你忽然意识到——之前你穿越到文豪小野狗的世界时是在黑暗时代的时间线,所以那时除了织田作之助之外的人都不认识你。这次你穿越, 或许就是在那几个月后,又或是说是在别的时间点上吧。 ……眼前的陀思妥耶夫斯基不认识你, 也就是说, 他不是你所熟知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 有好几种可能性。 但是现在,你无法静下心来思考这些可能性的问题了。 你本以为他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 所以才会帮你解围, 你才会喊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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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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