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们看了一整天的电影,在看到最后一个电影之前,电次基本都以为可乐喝多了而经常上厕所,那些难以让他感受到一丝波澜的电影,对于他来说也毫无疑问就是烂片。 玛奇玛微微一愣,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缓缓低头,目光危险地说:“为什么变回电次君来……” 而这个疑问句式的话,玛奇玛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显然没想让他来回答。 玛奇玛这才应答电次的问题:“我觉得……无趣的电影还是消失掉更好。” 闻言,电次释然似的仰起头,感叹道:“啊……那果然只能杀了啊。” 玛奇玛突然感到好笑,但下一秒她又感到史无前例的不爽,她送憧憬的电锯人不可能是这样的存在,电次的人格之会让她觉得无比碍眼。 “你现在的身姿说的话,都不配做电锯人。” “——令人不快。” 玛奇玛的一句话落地,战斗也一触即发,无数的人类拼了命似的涌向电次的方向,磊起高高的人堆,电次就被夹在最中间。 其中一个武器恶魔人见到此时的场景,忍不住感叹道:“不之前弱了不少啊。” 玛奇玛目不斜视地看着人群的中心,说着:“全世界都接纳了电锯人,如今还试图消费他的人物形象,已经不需要畏惧他了。” 果然,没过多久电锯人就再起不能,玛奇玛走近他,对着自己的手掌“砰”地发出了攻击,鲜血顺着手指流淌而下。 玛奇玛将她的血液喂到电锯人的嘴里,面色平静:“起来吧,电次君,我会亲手杀死你,来战斗吧。” 玛奇玛顿时解除了与所有被支配者的链接,只身一人地站在电次的面前。 她声音温和:“早上好。” 得到了血液的电锯人很快便拔地而起,用手臂上的电锯削掉了玛奇玛的头,并在下一个瞬间又生长了回去,身后的一人失去了头颅。 玛奇玛开始与他互殴,电锯很快就又划开了她的上身,身后有一个人因被利器划开身体而死。 空中飞溅着大量血液和肉沫,电次此时已经浑身是血,身上一片狼藉,可玛奇玛干净整洁的白色衬衫上却没有沾上哪怕一丝的污渍。 激烈的斗殴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玛奇玛不死的优势越发明显,她找准机会,将手臂捅入电次的心口,扯出了他的心脏。 带着拉链与无数血管相连的心脏还在不停地跳动着,玛奇玛微微低下头,耳语道:“败给赤手空拳的我也是没办法的啊,因为你不是电锯人。” “要怎么做电次君才肯放弃这个世界?” “要怎么做才肯变回电锯人?” 玛奇玛感受到脸颊上的一抹湿润。 “电锯人……是不会吐痰的,电锯人不穿衣服,也不会说话,做的事情必须全部乱七八糟才对。” “可是……一窍不通的你,却被选为电锯人。” 玛奇玛原本平静无波的双眼中顿时出现了些许别样的情绪,她温柔地说:“如果你要妨碍我们,那就死吧。” 她将啵奇塔的心脏从电次的心口中连根拔起,蓦地喷涌出了大量的血液,玛奇玛看着他狼狈的样子,觉得安心极了。 终于结束了…… 墓地旁的空地上横尸遍野,玛奇玛坐在地上点了根烟,而她还是不会抽,咳了两声之后就只好作罢。 玛奇玛捧起电锯人的心脏,神情十分陶醉:“我赢了你两次,电锯人,这下你就是我的了,今后要永远在一起,一起吃少睡饱,过上幸福的生活吧。” 而就在她没有察觉的时候,身后墓地中的电次已经悄悄地起身,用血之魔人的血液制制成的电锯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 “——够了吧,不是说死活归我选的吗?” 无下限术式挡下了电锯的攻击,五条悟心想,这应该是他所见过的,玛奇玛最惊讶的表情了。
第109章 “够了吧,不是说死活归我选的吗?” 挡下了突然袭来的攻击之后,五条悟便将视线移向了玛奇玛的发现,少见地,对方的眉头似乎有些微皱,那双金色的眼睛蓦地睁大。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玛奇玛这样的表情,有些新奇,却又让他觉得不太开心。 她大抵是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救她的吧。 再一次见到五条悟的时候,玛奇玛发现对方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已经重新恢复了曾经的神色,只是此时却多了几分的深邃。 此时的五条悟没什么表情,似乎并没有表露出什么样的情绪。 玛奇玛一早就从真人那里知道「狱门疆」的封印已经被从外界解除,大抵是那边的咒术师终于找到了解开封印发方法,所以原本放在真人那里的代价,也就是“六眼”就还给了原本的主人。 拥有着“六眼”的五条悟无疑是最强的,这一点与之前的情况不同,玛奇玛知道自己此时应是处于弱势的。 几乎为零的咒力消耗,和无限而无穷无尽的咒力,如果现在再和五条悟打上,玛奇玛想自己大抵就不可能再赢了。 虽说她也可以像咒灵们万圣节前夜在涩谷的时候那样,使用人海战术,但她不知道五条悟对于这个世界的人类的定义是怎么样的,更何况被她支配的人本就已经可以算是死人了。 但这个时候出现在玛奇玛脑中的就只有与五条悟的战斗吗? 当然不是的。 玛奇玛知道,五条悟会避开与她的战斗,最好是直接抓住她,五条悟不会真正地对她下手,就像是刚刚阻止了电次的攻击一样。 自己刚刚并没有注意身后,倒不如说,玛奇玛从始至终都没有注意过电次。 她的嗅觉很灵敏,习惯用气味分辨是谁,只是她一直注意的都是属于电锯人的味道,而不是电次的。 在将啵奇塔的心脏从电次的心口中扯断的那一刻,电次就不再是电锯人了,这样的话她也不会再去关注那样一个没有意义的人类。 玛奇玛将视线微微侧移,那把电锯是用血之魔人的血液制成的,只要电次让帕瓦的血不停地在她的身体里捣乱,那么她的伤口便会无法愈合,最终落得死地。 那样的话,作为恶魔的玛奇玛就要重生去到地狱了,然后在地狱中死去,再一次重生到人间,完成一次轮回。 只是到那个时候,玛奇玛就已经不是玛奇玛了,也不可能是了。 回来的依旧会是支配恶魔,只是其主导的人格会完完全全地消失,变成根本意义上的另一个人,“玛奇玛”最终会不复存在。 可这个糟糕的结局,到底还是没有发生。 是因为五条悟出现了。 即使到了现在这种情况,五条悟还是心系于她,也不想她被杀死,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这不禁让玛奇玛觉得有些好笑,她似乎在对方身上看到了属于人类的愚蠢的特质,她不理解五条悟为什么会这么执着,就因为那张纸糊的婚姻届吗? 玛奇玛从来都是个执着于自我的人,但这种执着从不会体现在情感之上。 人类的情感过于脆弱,而她终究也不是人类,这些情感最后会拖累到她的目的,就是从根本的方面上来讲,对于玛奇玛来说是不需要的。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发现自己不可控制地产生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与人类极其想象的情感。 支配恶魔渴望着平等。 这是她从来都表露在自己行动上的一件事,她渴望着,也同时进行着自己的计划,而计划的目的便是创造更美好的世界,实现真正的平等。 但平等又是指什么呢? 她渴望的究竟是人们的平等,还是对于自己来说的平等呢? 玛奇玛从来都认为自己所渴望着的是前者。 只是与五条悟相处的那段时间,玛奇玛逐渐发现自己的思想似乎正在无限向着后者靠拢,并义无反顾地逗留在那里,从来都没有回头。 五条悟是最强,是连支配恶魔都无法招架都强者。 对于支配恶魔来说,与他人的相处方式无一例外都只剩下了支配,甚至即将与他人演变成的关系以及对方对自己的想法,都是玛奇玛设计好的。 只不过在接触到五条悟的时候,她是没有什么计划的。 因为五条悟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她用不到。 而在发现五条悟的力量可以为自己所用的时候,玛奇玛其实也没有对他多上心,只是对方一直在不停地接近着自己。 她想,五条悟或许觉得他可以理解她。 但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她从来都没有过多再意过五条悟。 只是他依旧是每天都会乱晃着出现在她的视野中,张牙舞爪,却没有什么杀伤力,在玛奇玛看来就像是养了只大白猫。 时间一长,玛奇玛发现自己似乎习惯了五条悟的接近,也意识到了,自己第一次少有顾及的与人相处,说不定就是所谓的平等。 而她深爱着这份感觉,这是她一直渴望着的东西,也是只有身为最强的五条悟才能给她的东西。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玛奇玛就已经决定好要把这份感情扼杀在摇篮里,让其永远不会生根发芽。 直到之前,五条悟在问到她要不要杀了自己的时候,她才发现在冥冥之中,那些情感已经逐渐侵占了她的精神。 玛奇玛本可以当场就杀了五条悟的。 可她并没有。 表面上说着是要尽快找到电锯人完成自己的目的,实际上她却觉得自己是在逃避。
落荒而逃。 她或许无法真的将五条悟杀死。 就像对方也不会杀死她一样。 玛奇玛无疑是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感觉,心情十分复杂,她不想遵从自己的本心,因为她觉得自己的想法是不重要的。 世界还在等待她去改变,人类也在等待她的拯救? 她不可能因为自己的自私,就放弃她坚持了这么多年的信念。 …… 橙粉发的女人闭上了双眼,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睡着的,只知道这一觉可能比她从前睡过的每一觉都要安稳。 再次醒来的时候,玛奇玛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间透明的笼子之中,只是她看得到也听得到外界的信息,就连窗户口传来的微风都感受得到。 唯一使她知道这是间笼子的特征便是,自己无法离开这里。 并且好像有着咒力的痕迹。 剩下的倒是与平时没什么区别。 身下是一张柔软的床铺,与她曾经对五条悟的对待不同,她这边似乎要比对方好上了不只一星半点。 她撑着手臂缓缓地从床铺上坐起身子,被子和床垫柔软到她的手都陷了进去,被单上的味道也是让人感到十分舒适的清香。 而现在支配恶魔的身份已经被公之于众,她的计划最终落得了失败,又有谁会这样对待她呢? 显然,只可能是五条悟。 果然,她才睁开眼睛没几个数,五条悟就端着早餐推门进来了,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了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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