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朗声大笑:“你既然已经知道,还不速速把从异界得来的天材地宝拿出来给我看看?” 敖麓弋于是扬手一挥:“这就是了。” 一小团凝聚着无尽海洋神力的光团从他指尖飞了出来,压缩到极致的波塞冬钢铁现在是一拳可握的明亮刺眼的光团,足有上百吨质量,如同天地间第一缕晨光般耀目。 玄女的双眼仿佛也被照耀得灼灼发光:“好极了,真是我见过第一等的好材料了。” 她用纤细的手指去探,毫发无损,反而一惊:“哟,还带着点至阳火气?” 敖麓弋大大咧咧的说:“我来正是为这呢,当时炼化它时加了一点阿尔曼的龙焰进去,现在正好托您给他炼制个法器,不拘什么,随便用点边角料就行。” “得了便宜还卖乖呢。”玄女斜他一眼,难道她手下还能出次品? 敖麓弋不以为意的一笑:“这东西加了阿尔曼的龙焰炼化的,现在重新炼制法器,也不会因为属性不合相冲了。” 玄女忽然看向他,笑着说:“既然是他的法器,自然是他说了算,你先出去,我要问问主人的意思。” 敖麓弋睁圆了眼睛:“哎?我不是说了不拘您怎么炼吗,还问什么?” 他看向阿尔曼,阿尔曼当然是顺从他的意思:“我并没有什么想法。”事实上,他连法器的概念都只是随便听了一耳朵,想到是敖麓弋送给他的,他根本什么都不会挑拣。 玄女当然不依,施施然端起杯来:“这里面学问难道不大么?法器本来就要和主人心脉相连,自然必须处处随心合意才好磨合,若是我随意炼一个什么,你们不嫌弃,我还不愿意呢。若不肯,那就自己炼去。” 敖麓弋就迟疑了:“谈就谈吧...我和他什么关系,难道还不能听?” 他虽然这么说,却还是很听话的起身来,又对阿尔曼说:“那你就和九天娘娘说说吧,练个保命法器也行,虽然没必要....哦,不如练个威风兵器,看着还帅!” 他喋喋不休,阿尔曼忽然听得一愣,然而他刚说几句,就看见玄女朝他一甩手:“话忒多了。” 说完,他就被一股强风裹着被吹出门去,落在烂铁阁门前的台阶上,大门也被风吹得当啷一声关上了。 “........” 他只好就地在阶前坐下来等着,本来以为玄女一定会本着匠人精神严格的拷问一番阿尔曼,结果他才坐了没一会儿,就听见身后吱呀一声。 阿尔曼正往外走,奇怪的是脸上竟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神色奇异。 敖麓弋不由奇道:“你都说了什么?” 出乎意料的,阿尔曼居然不跟他说实话了,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顿时大感不快,走上前去,上下打量阿尔曼的脸:“那你笑成这样?” 阿尔曼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在手中揉捏了两下:“只是高兴你要送我礼物。” “.....这算什么礼物啊。”敖麓弋嘀咕,不过也看出阿尔曼似乎是试图引开话题,他想了想,虽然心头有种微妙的被瞒着的不爽,但还是将其抛到了脑后。 他还得尊重人家吧,毕竟他是比较成熟的那一个。 敖麓弋煞有其事的包容了阿尔曼的小小隐瞒,顿时觉得自己十分善解人意,又看向合拢的大门。 烂铁阁中已经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他刚想出声招呼一声,就听玄女的声音传来:“你们去吧,时机到时,再来取。” 既然如此,敖麓弋也只好和阿尔曼一起回了瑶池。 回来的路上,敖麓弋忽而听见有一群仙娥在天河边叽叽喳喳,手中还拿着一只精美仿真的小木舟。 他好奇的牵着阿尔曼凑过去,问道:“哟,干什么呢这是?” 他突然冒出来,惹得众人惊叫,各个粉面含羞:“啊,原来是龙君啊...我还以为是....” 看见是他和阿尔曼来,仙娥们仿佛长舒一口气,又欢声笑语起来,看着他们俩亲亲热热的牵着手,不免要打趣:“原来是一对神仙眷侣来了,蝉桃儿,还不快去取经一番,免得晚上手忙脚乱。” 那个手里拿着小木舟的仙娥梳着双环发髻系着红丝绦,一听这话,不免泛起一阵红霞,又气又羞的去捶小姐妹:“瞎说什么呢!” 女子的清脆笑声顿时响成一片,有人特地给敖麓弋解释:“今夜是南海鲛人出水售卖鲛纱的日子,海边热闹得很,又碰上南海蝴蝶出没,良辰美景不可辜负,蝉桃儿恋上一位神将,正要约他去花前月下,就去问芜柳仙子借了一艘掌中舟,没成想竟然忘记了口诀,我们正在给她出主意呢。” 敖麓弋顿时想起来了,鲛人买鲛纱时会在海边聚集,只在晚上,且很久一次,因此引得不少人去逛集,天上很少会有这么有凡间烟火气的时候,也是个让仙娥仙君们触动凡心相约游乐的难得时机。 他以前对此毫无兴趣,毕竟鲛纱和其他水中族类会在集市上售卖的特产他都唾手可得,而且作为唯一的龙君,虽然不曾统领海域各组,但这些水族常常会主动向他进贡,何必亲自去买。 不过说到南海蝴蝶,敖麓弋就有点兴致了。 南海蝴蝶是一种变化万千极其美丽的巨大蝴蝶,通常群居而且行踪隐秘,不过当它们偶尔出现时,几乎可以说是天地间难得的绮丽景色。 听上去是个适合约会的地方,怪不得蝉桃儿要约人去,良辰美景之下,绵绵情意长,妙极了。 他和阿尔曼还从来没有过这种约会,一时间十分心动,脸上露出了明亮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啊,让我来帮你。” 他说完,接过蝉桃儿手中的掌中舟,他当然不知道口诀和机要,但以他现在的修为,随手就将禁制解开了,伸手一扔,小舟在半空中猛涨拉长,哗啦一声落入水中时已经变大了百倍,精美而雅致的一艘画舫小船就出现在天河上。 仙娥们顿时惊叫欢笑起来,连连吹捧他:“龙君厉害呀!!” 蝉桃儿满脸喜色,对敖麓弋行了一礼:“多谢龙君!” 敖麓弋哈哈一笑,摆手:“无事。” 他还要谢谢她们提醒自己呢。 两人腾云而起,却不是回瑶池的,而是顺着天河一路而去。 阿尔曼一愣,拉住了敖麓弋:“去哪儿?” 敖麓弋兴致高昂,想玩个情趣,不免揽住阿尔曼的胳膊:“没事,我带你去逛逛鲛人的集市,好玩着呢,鲛人就像人鱼一样,我想也算是爱丽丝他们的远亲了。” 阿尔曼已经猜出了点他的意思,不由得神色柔和起来,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第150章 天河浩浩汤汤, 其中星河流淌,满江雪浪,直连南海。 九重天上的南海当然不是指中国的南海, 而是一种意指, 是龙族乃至许多海中神仙妖精起源之海, 神明的领域广阔无垠,天上的南海也无边无际永无尽头, 往西去就是佛教观世音紫竹林,再过去还有希腊神族等等。 鲛人在南海边聚族而居,昔年龙族壮大之时,都以侍奉龙族为主, 后来四海龙族式微, 鲛人无主可奉, 就在南海中自行繁衍生息, 又因为天道不容,也和许多种族一样闭而不出,隐居起来。 鲛人善于织就鲛纱, 只每年向天庭上贡一批,大多都是贡给敖麓弋这个旧主血脉, 因此有市无价, 他们每个数年才来到海边开市, 逐渐吸引来许多人流,人们对鲛纱和他们能入药的眼泪珠子趋之若鹜,而他们也需要一些其他的东西, 才使得每逢鲛人开市,海岸边会出现在神界难得一见的如同人间般熙攘繁盛的景象。 而南海蝴蝶就更加少见,它们随着海岸上开的一种特别的花群居游弋, 只在夜晚出现,而一旦出现,就是漫天翩翩飞舞的壮丽景色,斑斓发光的翅膀,互相交织闪动,如梦似幻,满地花蕊随风而起,会织出一些奇妙的幻境,与人无害,但美妙绝伦,又极其难得,因此,常有情人相伴去寻找。 敖麓弋自己也没见过南海蝴蝶,但他从来没想过要去看看,此前只是有所听闻,却不觉得一群船帆大小到处扑棱的蝴蝶有什么稀奇的,还非得和情情爱爱扯上关系。 说来也是奇怪,他现在非但没有觉得不以为意,反而心里隐隐的期待和兴奋,满腔柔情,欢欢喜喜的要领阿尔曼去看。 害,谈了恋爱就是不一样。 他们腾云驾雾的飞到海边,目之所及辽阔一片,海水蔚蓝红霞漫天,恍惚一看,仿佛回到了曾经在海岛上的日子。 暮色四合,云霞如染,海边温柔的潮汐轻轻涌动,岸上支起巨大的灯笼架,红绫子高系,比人还高的彩色宫灯垂下五颜六色的丝绦,随着海风轻轻飘动,鲛人们已经在岸上支起摊铺,售卖鲛纱或者其他的海中特产。 九重天上来了不少神仙,在集市中散漫的游走,饶有兴致的看新鲜,或是一些仙人特地打扮的如同货郎般,挑着花里胡哨的担子售卖小玩意儿。 两人走进集市中,仿佛真的行走于人间闹市了一样,只是周围来往摩肩接踵的都是些神妖精灵,翩翩公子样头戴幅巾身穿直裰,却是个毛茸茸的大猫,头顶长角的红面修罗凶神恶煞光着膀子,美妇人般身姿窈窕步履婀娜,嘴一下子裂到耳根吐出一截细长的舌头,里面还都是尖牙齿。 还有些地府里当差的牛头马面,能化成人形的胡黄白柳小妖,也有天宫中的神将仙官,神女仙娥。 当然,满头编着编发装饰珊瑚珍珠,身穿薄如蝉翼的鲛纱,上身薄衫广袖,下半身却露出两条不着寸缕的腿,上衣衣摆垂下来系着珍珠链当腰带,不论男女都像穿着短裙的鲛人也不少。 鲛人生活在海里,上岸的时候化形,因此他们的衣服都像连衣裙,两腿光溜,上半身则若隐若现,皮肤像鱼一样滑溜溜的,都是一种珍珠一样毫无血色的光滑的白色。 海岸的礁石上还坐着一些没化成人形的鲛人,长长的鱼尾从薄如蝉翼的衣摆下伸出,甩来甩去四处张望,都是些年龄挺小的小男孩儿小女孩儿,胸口挂着大片的珊瑚饰品,长相都很漂亮,天真可爱,笑嘻嘻的四处张望,有人来和他们搭话他们也不害怕,满脸新奇有趣。
敖麓弋怕被这些鲛人认出来,没办法好好游玩,于是就悄悄隐匿掉了自己的气息,又担心碰见熟人,所以就在挑货郎哪儿买了一个青色的傩鬼面具。 那cos挑货郎的仙人把敖麓弋认出来了,哈哈大笑一番,也没收他什么东西。 将集市从头逛到尾,两人除了这面具一无所获,但也十分尽兴,天色已黑尽,敖麓弋才想起来要去看蝴蝶,左右一看,不远处的一处礁石岸上正坐着好几个小鲛人,正好奇的盯着他和阿尔曼看。 敖麓弋想了想,就朝他们走了过去:“小孩儿,你们知不知道在哪儿可以看见南海蝴蝶?” 其中一个穿着红金纱的小女孩对他嘻嘻一笑:“你是第五对儿来问我们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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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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