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诺熟门熟路的买了两张票带着托尼进了市政厅。大厅一层是招待处和参观主体，墙面上挂满了哥谭历来的市长照片和他们的高光时刻。雷诺也是第一次见到改建后的市政厅，只觉得设计照片墙的人一定是个老油子。
这几面墙上的人至今还活着的不超过十指之数，如果深入调查这些人的死因，可以写一本《死亡的10001种方式》，真不知道是荣耀还是悼念。
托尼快速的将墙上的照片过了一遍，视线停留在右侧墙面上的照片，上面是一个身材矮小的畸形人，那张脸和雷诺搜集到的资料里的照片重合。
“哥谭，罪犯都可以当市长？”
“在哥谭，谁都可以当市长。”雷诺瞟了眼托尼指出来的照片，正是企鹅人和谜语人站在高台上，企鹅人宣布谜语人是他的首席幕僚长的照片，两个人都很开心的笑着。
“他旁边的那个就是谜语人。企鹅人是个有野心有手段的人，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其他罪犯那么疯狂。”
托尼见雷诺兴致不高就不再追问，继续看旁边的照片，在最下方的照片里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哪怕只有一个侧身托尼都能认得出来那就是雷诺，只不过照片里的雷诺更青涩也更锋芒毕露。
“我不知道你还当过政府官员。”托尼又开始看其他照片开始找雷诺的踪迹，被他找到好几张有雷诺作为背景的照片。
“我最开始是企鹅人的幕僚之一，后来踩着他上位。他当市长那会儿我顶替了失踪的谜语人的位置，那个时候可以说我也算的上哥谭半个领导人了。”雷诺回忆起自己在哥谭的上位史，突然觉得企鹅人也不容易。不过这种情绪很快就打消了，在哥谭求生存，谁容易呢？
“企鹅人第二次进阿卡姆精神病院就是我把他送进去的，然后我又将他放了出来。那个时候的我还是太自信了。权力的斗争必然伴随着腥风血雨，企鹅人小看了我，而我也小看了他。”
托尼默默的让Jar将所有有雷诺的照片都拍下来，雷诺在哥谭是个反派，这就说明了雷诺很多时候的想法为什么不是那么“合法”。不过无论雷诺在哥谭做了什么，都是蝙蝠侠应该面对的，而且蝙蝠侠的应对方式非常糟糕，直接导致两人的决裂。
他在纽约见到的雷诺是一个很少触碰法律的人，就算偶尔雷诺会越过一点点线，托尼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托尼对雷诺很有信心，雷诺不是一个真的会为了权势和财富犯罪的人，只要雷诺不突发奇想要毁灭人类毁灭地球，托尼大概率不会反对雷诺的决定，毕竟托尼本身也是个游走在法律边缘的人，一个真正的好人是不会去当军火商的。
就在托尼对比两个世界的雷诺有什么区别的时候，雷诺一把将托尼拉了过来，仰头吻住了他，还不忘压低了托尼的帽檐遮挡两个人的面孔。
托尼愕然迅速转变成淡定，还没等享受够雷诺难得的主动，雷诺就放开了揪着他领子的手。从托尼的角度刚好等看到一伙人走上了楼梯，被保镖们簇拥在最前面的就是企鹅人。
“你不要告诉我你怕他。”托尼主意到企鹅人无意之间往两人的方向看了一眼，低头挡住了雷诺帮他整理帽子。
“我怎么可能怕他，只是要避免打草惊蛇，企鹅人可不知道吸血鬼回哥谭了。”雷诺低声解释了一句，然后拉着托尼站在那里。
穿着工作套装的女工作人员有些歉意的上前说道：“很抱歉，两位先生。今天市政厅有客人来访，不能继续接待两位。您的访客出入证可以保留一个月，之后每一周的开放日您都可以凭借出入证免费参观。”
雷诺点了点头拉着托尼往外走，出门的时候正好能看到外面也守着一队保镖，枪套明晃晃的露在外面。看来企鹅人这次来市政厅必然有重要的事情要通知新市长，也不知道这位新市长的照片会不会明天就挂上照片墙。
雷诺和托尼混在不断抱怨的访客们中离开了市政厅，两个人坐上租来的车驶离市政厅，将车停到三条街之外。
“我打赌你肯定做了什么可以监控企鹅人。”
雷诺打了个响指，车载屏幕上出现企鹅人和市长对峙的实况视频。
“Moni一直是我最贴心的助手。”
第113章 雷诺不想传宗接代
保镖们簇拥着企鹅人进了市长办公室，正在办公的市长本来皱眉想看看是谁这么不知礼数擅闯办公室，看到企鹅人的时候立刻倒抽了一口气。
“科波特先生，不知道您今日造访有何贵干？”市长先生强撑着冷静坐回椅子里，一只手悄悄的摸向柜子上的紧急按钮。
一个保镖直接举枪朝着市长伸手的方向开枪，市长的手躲避不及被击穿，他捧着手痛苦的蜷缩在椅子上愤恨的瞪着企鹅人。
企鹅人施施然坐到沙发上，从雪茄盒里抽出一支雪茄，一个制服打扮的女人上来给他点燃雪茄，正是刚才劝走雷诺等人的女工作人员。
“市长先生，我是抱着诚意来的。但是如果你不能敞开心扉和我谈的话，那我也只能采取一点特殊手段了。”企鹅人心满意足的吸了口雪茄，给了女工作人员一个眼神。
那女人脱掉制式外套，露出了里面姣好的身材，从腰封里抽出一个针管直接扎进了市长的脖子。市长惊恐的看着这个女人，一只手捂上了针孔的位置。
女人露出一个假笑，“一支止痛剂而已，市长先生用不着这么惊慌失措，Boss还有要事与您商议。”
市长脖子上蔓延起大片大片的黑色，青筋崩起身上开始出汗，缓了十几分钟才缓了过来，手上的枪伤竟然没有了知觉。
他心有余悸的坐在椅子里看着企鹅人，“你究竟想做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想和市长先生做一笔交易。我听说今天晚上会有一批新货到东郊仓库，我可以用你进口价的两倍来购买这批货。”
“这不可能，那些军备是要配给警察局的。”市长听到企鹅人的目标后激动了起来。
自从上次外星人入侵后，蝙蝠侠就失去了踪影，哥谭一度陷入混乱。短短一周时间哥谭少了三分之一的人口，还不断有人乘车逃离哥谭。哥谭警局的人伤亡惨重，从外界运送进来的武器装备多次被半路抢劫，如果这一批武装不能成功送达警局，哥谭警察局将彻底成为拔了牙的老虎。
“和什么人做生意有什么样的方法，我既然直接来找你，你表现的这么冠冕堂皇有什么用呢？”企鹅人摇了摇头，他对这种看不清局势的人一向抱有怜悯之心，毕竟蠢货越多他的大计才能成功实现。
“你以为你和双面人的交易天衣无缝吗？真是可笑，你大概还不知道一直单线和你联系的那个商家已经被双面人一枪崩了吧。”
“多么可怜的家伙，我，企鹅人，愿意给可怜虫一个活下来的机会，只要你听我的。”
一个保镖将一个箱子放到市长的办公桌上，里面堆满了钞票，绿油油的钞票堆上面又放上了一把枪。企鹅人的意思很明显，顺者昌，逆者亡。
市长盯着那把枪看了半天，最终还是点了头。
企鹅人站起来剪掉雪茄，走到市长旁边一副好兄弟的样子揽住他的肩膀，半强迫他转身向窗外看。
“这个位置能看到什么，能拿到什么我再清楚不过，毕竟我也曾经坐在这里。可是你胆小、你怯懦，你害怕笼罩在哥谭最上方的那个黑色的影子。”
“可是现在，那个影子已经消散了，你可以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我知道你在华盛顿有个上中学的女儿，她很可爱不是吗？她应该离开哥谭这片泥沼过上小公主一样的生活，可你给不了她，就因为你的愚蠢。你应该拿到你理应得到的，然后离开这里，而不是被哥谭绊住脚最后沉沦……”
企鹅人还在不停的说着什么，他用自己最轻柔最有蛊惑力的语调劝市长。心中暗嘲双面人的愚蠢，恐吓只能控制人一时，只有攻心才能让人死心塌地的为自己服务。
你看，双面人昨天晚上刚一枪崩了他的外交官，第二个小时就有他的手下转投企鹅人。哥谭的反派大都是双面人这样的蠢货，这样企鹅人才能将自己的冰山帝国开展开来，自从吸血鬼离开了哥谭，企鹅人可以说是如鱼得水，现在蝙蝠侠也死了，哥谭马上就是企鹅人的天下了。
企鹅人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成为哥谭之王，就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脸上遍布潮红呼吸不稳，还不忘继续给市长洗脑。
雷诺听到这里直接关闭了监控视频，他已经知道企鹅人的计划是什么了，之后企鹅人会做些什么他都不用听，这是企鹅人的老把戏了。
“哥谭……”托尼神色复杂的看向雷诺，在漫画里其实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毕竟所有设定都是为主角服务的。可当漫画里的情景变为现实，就很难让人接受。
托尼一向对政治嗤之以鼻，认为大部分搞政治的人都是蠢货，即便如此，他对政府的公信力还是信任的。可哥谭的政治明显就是个危险的玩笑，任何人都可以胁迫政府为他们做事，这样的政府怎么能保护民众？
“我早就说过哥谭烂透了，哥谭上位者只有两种人，为自己谋福利为自己身后势力保驾护航的和真心为哥谭好的，这两种人总是交替进入哥谭的政坛。前者还有可能全身而退，后者通常死的很惨。”
“晚上我们先去哥谭大桥将物资拦截下来，然后去东郊仓库等企鹅人。我有预感，我们在那里可以看一场好戏。”
雷诺没有给托尼解释太多东西，开车带托尼去了冰山餐厅。完全一模一样的布局看的出来企鹅人的偏执。
轮班的钢琴师刚刚弹完一曲，就被人从身后拍了拍肩膀。
“很抱歉打扰您，这样做可能有些失礼。我有一个冒昧的请求，不知道我能否用这架钢琴为我的爱人演奏一曲。”
雷诺并没有去找大堂经理提出请求，而是直接找上了钢琴师。因为这个钢琴师很明显不是普通的钢琴师，他燕尾服后面用暗纹绣着冰山餐厅的缩写。
这也是雷诺在成为企鹅人心腹后才知道的，有暗纹的钢琴师同时为地上冰山餐厅和地下冰山餐厅服务。
雷诺也穿过这样的燕尾服，穿着这种燕尾服的服务员和钢琴师担负着吸引新客人进入地下冰山餐厅的任务。他们的权限比大堂经理要高的多。
钢琴师愣了一下，然后看向雷诺坐的桌子，托尼有些意外的看着雷诺上前搭话。
钢琴师犹豫了片刻，说道:“抱歉，我们这里没有这样的先例。”
雷诺挑眉看着钢琴师，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支票本，在上面龙飞凤舞的签下自己的名字拍到钢琴师胸前，“算我租半个小时。你们不是一直号称可以满足客人的所有需求吗？”
演奏区的事情引起了下面用餐的人们的关注，大堂经理匆匆赶了过来，一边朝客人们鞠躬致歉一边小跑着过来了解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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