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老大夫当即傻眼。 这位公子好生眼熟! 但路珠儿却只让老大夫看诊,看完开了方子让下人随大夫去抓药,在大夫离开前,奶妈叮嘱老大夫不可说出今日之事。老大夫也应下了。之是回头一看,却见到路家小姐正为那位公子捏被角。 “小姐,老爷找您过去。”路老爷身边的人来找路珠儿。 路珠儿又看了眼秦远手臂上的伤痕,才应了,离开。 路家父女在一处说话,这场景最近出现很多,下人们也见怪不怪了。小姐择婿,以后路家的主子是谁,便全看小姐的选择了。 “女儿见过爹。”路珠儿行礼,无论如何她的礼数都是周全的。 路老爷看着自己的女儿,忙让她起来坐下:“自家人何必多礼。” 又将自己面前的点心往女儿面前推了推,路珠儿自是那了一小块点心放入嘴里。这是她最爱吃的小点心,从前都是哥哥带来给她。自从哥哥离去,便是父亲带来,小虹也喜欢,却总是让着她。 路老爷看着自己女儿小口吃着,说道:“小虹的事,我都听说了。” 珠儿点头,嘴里却还吃着点心。 “你是怎么个想法?”路老爷询问道。 自己女儿的想法,路老爷大多也是知道的。当年路老爷下了狠心,将苏虹远远送走便是要断了女儿的念想,谁知自己这个傻女儿,竟偷偷的帮着苏虹,一年几次祭祀,此次不落。凭借他派了多少人盯着都没用。 就算后来断了她俩的联系,珠儿也是风雨无阻,上香,祭拜。 路老爷这就明白,大概这辈子是没有孙辈了。 “只要你开口,爹爹便去打点,没法全然脱罪,但是总能判的轻些,好歹留下一条命来陪你。” 谁知路珠儿却是摇摇头,她说道:“爹爹不必了。她既对我无意,女儿又怎会让爹爹冒着这么大风险,去为我求一个求不来的念想?” 路老爷叹了一口气,问道:“那苏虹不也回了常平么,怎么就对你无意了?” 路珠儿展开笑颜,说道:“昨夜去探监,我骗她说我还有两三年,这次择婿是为了延续路家香火。她若对我有情,不应该带我离开吗,怎会就此在那死牢中,不愿走?再说……” 路珠儿的笑颜中已经闪了泪光:“再说,她这次回来只是为了报仇。甚至于,若我不去见她,她也下了决定,再也不来见我。” “既然如此,不如两不相见,也好清静。” 路老爷不是第一次见到女儿哭泣,但是是第一次见女儿因为苏虹哭泣。 递上一块手巾,路珠儿接过擦拭清了脸,问道:“爹爹,当年哥哥是不是没有死。” 虽说是问句,却是用着肯定的语气。 路老爷知道自家女儿聪慧,却不知能如此聪慧,十年前的事情,若不是有了明确证据,她定不会如此说话。 “是。” 路珠儿见父亲如此便承认了,也没问缘由,只说了一句:“看来女儿今日带回的人,定是哥哥无疑了。” 路老爷手紧了紧,说道:“带我去看看吧。你哥哥这些年,大概也吃了不少苦。” ———— 展昭在鲁府内查探那些盐,果然和秦远所说一样,掺杂了生石灰。 暗探什么的,基本都是隐藏身形,或是挂在梁上,或是躲在黑暗之中,让人看不见自己便是。展昭也是藏在其中。 却见到阎正诚进了盐仓,竟是要亲自点数的意思。 展昭之前做过调查,知道鲁平阎正诚都是练过的,自是不敢大意,屏住了呼吸,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阎正诚站着点完了盐袋,身后跟进来一个书生样的人,正是杨宾。 “杨先生,这些盐一袋不少,全都撤回来了。”阎正诚说。 “好。”杨宾点头,“这段时间风声太紧,江淮一带的线倒还可以做做,但是这里就先放着吧。” “是。” “还有,今天出门我遇到展昭了。” 阎正诚惊讶的问道:“可是那江湖上说是南侠的展昭?” “正是。”杨宾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展昭现在在包黑子门下,这不年不节的过来,说不得就是与此事有关。” 阎正诚却说道:“他如何进了官府?” 杨宾眼珠一转,说道:“前些日子闹得沸沸扬扬的御猫便是展昭了。此人在官场上虽说还未展露头脚,但已跟随包黑子有些时日,看起来文文弱弱的,骨子里却是精的很。也不知包黑子怎么才坑了他一把,将他留在了身边。” 阎正诚好奇的问道:“怎么,这南侠竟是被坑进官场的吗?若赵大人能将其收为己用……” 还未说完,便听得杨宾叹气道:“赵大人何尝不是如此想的,但是也不知包黑子给展昭吃了什么迷魂汤药,竟是油盐不进,死心塌地的跟在包黑子身边。” 想到自家大人还曾试过美人计,杨宾便觉得无奈。赵大人的闺女虽说没有封号那也是个宗室女,用来笼络一个当时连小小的四品武官也不是的江湖剑客实在是放低了身份,更何况居然还失败了。 阎正诚皱眉,道:“我知道了,会将他的注意力转移的。” 此时却是有个褐色短打的人进来,在阎正诚耳边说了几句。 杨宾见阎正诚有事,便说道:“既然这里差不多了,在下便要准备回去复命了。” 阎正诚点头,杨宾退出去。然后阎正诚也带着人离开。 展昭在上头听了许久,只得到一个江淮一带也有此事的线索,其余的竟然是两个大老爷们在八卦,八卦的对象还是自己? 展昭摸了下自己的鼻子,嗯,精在骨里? 他喜欢这个说法。 ———— 鲁府花厅。 两个人跪在地上,对阎正诚禀报着昨夜发生的事。 昨夜,韩彰进来之后被误认为白玉堂,放他离开之后,阎正诚便派了两人去跟踪韩彰,要查出对方的落脚点,可惜韩彰武功也不错,一对二直接两拳就打赢了。 “小的醒来之后,只剩下了中衣,怕是韩彰白玉堂偷换了咱们的身份进了盐行了。” 阎正诚大惊失色,忙让人调出今日上工的名册,却见到下面这二人的名字都在上头。其余人就见到阎正诚脸色由红变白,由青变紫,活像个调色盘。 另一人忙道:“他们二人落脚点都在云来客栈!” 阎正诚挥挥手让两人下去,咬牙切齿的说了三个字:“白玉堂!” 心中更是出了一计。 借刀杀人。 墨阳仙子丁月华 展昭贴在阎正诚花厅外的梁上,将里头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便知道白玉堂他们算是暴露了,而云来客栈也不安全。 而展昭听完这些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要赶紧告诉白玉堂,省的他又被坑到。连找证据都排在后头了。 展昭赶紧摇摇头将这个不理智的想法压下,今天的任务可是盯紧了阎正诚,找证据。 但是心里却着实有些担心,白玉堂那样单纯到没心眼的人,虽说武功高强,但对上花厅里那俩老狐狸怕是要被□□掉几根老鼠毛才行。好歹也是共患难过的人,应也称得上是朋友了,与朋友提一句,让他自己当心什么的,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正当展昭就要离去的时候,阎正诚却是打发走了所有人,转而行到书房去。 鲁平的书房。 盐行里很多东西以前无论是名义上还是实际上,都是鲁平在打理。和赵世全牵线的事情,他阎正诚也只是在鲁平那里打下手。 但是鲁平也不知道是属什么的,很多东西他竟然找不到。 展昭就看见阎正诚在那里东翻西找的,账册、信件、还有一些其它的书本。 “怎么没有呢?”阎正诚翻遍了所有看得见的地方,应该是没有找到东西。 “真是,苏道明留下的东西,到底放在哪里了!”阎正诚又找了一遍,没有任何收获,却有些火大。
展昭也不知道阎正诚在找什么,但是“苏道明”三个字,却是入了展昭的耳朵。 根据已经得到的线索,苏道明是多年前盐行的创始人,十年前死于非命,只留下苏虹一个闺女。看来盐行这边的关键点还是在苏虹身上。 那便看秦远那边的了。 ———— 路家。 喂了药之后,秦远幽幽转醒,便看到自己多年未见的父亲和妹妹守在自己身边。 路老爷见到秦远醒了,说道:“遥儿。” “父……父亲。”秦远本来没有打算相认的,但是这一句呼唤,却是让他放弃了伪装的想法,或许这便是父子天性吧。 “哥哥。”这是路珠儿。 “珠儿……”秦远挣扎着要起来,路珠儿忙在他后头加了些被褥让他靠着。 “好孩子,你身上还有伤,多休息为好。” “哥哥多年未归,一回来便是一身伤,可知家中老父幼妹会担心?”路珠儿虽高兴哥哥回来,却不高兴哥哥身上的伤,尤其是最后那在自己面前被打的伤。 秦远靠着自家妹子亲手放置的被褥靠垫,腹中一片刺痛,自是知道丹田受创,一身内力悉数被废。 如今的秦远,经脉丹田受到重创,墨阳手法极好,没有伤到性命。若是想要快些好起来定得回隐世,求得天香一脉救助。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偏偏回隐世的信物也被墨阳收走了。 这该死的。 “哥,我们能做什么?” 相比路老爷,路珠儿的性子更为固执一些,说一不二,认定了的事就一定会去做。而且,相比从前,这个姑娘稳重多了。 秦远本不想牵连到家中,但是想来这局势已经被推进到这种地步,说不牵连也是不可能的了。秦远便开口道:“父亲,派人去云来客栈天字三号房找展昭,让他来找我。” 秦远的声音较为虚弱,只因他每每开口说一个字,腹腔丹田处便隐隐作痛。还好虽然痛了些,脑子也还算清醒,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正是御前副都指挥使的牌子,交给路老爷。 “这牌子,展昭看了便会来。”秦远猛吸一口气,腹腔中却犹如针扎棍搅,好生难受。 路老爷拿过那牌子,只见上头写了“御前行走”四字,反面更是“副都指挥使”的字样,路老爷虽说没有做过官,但也知道自家儿子这些年在官场打拼有多难。 一个没有背景的无名小子,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路老爷斟酌道:“这样,为父亲自走一趟,让他过来。你好生歇息,一切都还有爹爹在。” 秦远点点头。路珠儿也说道:“爹爹放心,哥哥这里女儿会好生照看的。” 路老爷点头出门,路珠儿也倒了杯水放在边上,等路老爷走远了之后,路珠儿问道:“哥哥可是有事要问珠儿?” 明明就只是个传话的事儿,却偏偏拿出代表身份的牌子,让爹爹不得不亲自走一趟。如此支开爹爹,怕是有话要与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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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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