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公孙先生出手,自己扮了个游方郎中,给展昭暗了肤色贴了胡子又点了黑痣各种斑点,硬是把一个翩翩少年郎化成了一个穷苦轿夫。也没让展昭真抬轿子,让他在边上走着便是。至于大家的武器都放在了轿子里。 轿子在迎春阁外头打转,又到了后门停下,那边户部秦侍郎已经传信一切就绪。 展昭眼尖,见到了那个杀手邵剑波。那人竟然没有做任何改装,就这样提着剑进去了迎春阁。 “此人就是杀害刘瑜的杀手。”展昭靠近轿子对里头的公孙先生小声说。他知道自己脑子没公孙先生的好使,这种看得出来自家大人另有计划的事情,当然还是先让自家先生做主才是。 公孙策挑开了一点点的门帘,见到了那个背影。 “无妨。”顿了一下才对展昭说道,“等下他动手之前,你记得把他拿下就行。” 展昭领命。 不多时,那邵剑波提着剑出来了,面色凝重。展昭拿了巨阙偷偷的跟了上去。 邵剑波左拐右拐的,拐到了小巷,又要往城外出去。展昭见四下无人,就算是打斗也伤不了路人,这才出声呵止邵剑波继续行走。 “站住!” 邵剑波听了停顿了一下,回头见是个轿夫打扮的人,不再理会继续行走。 展昭空中一个翻滚就到了邵剑波前头,剑没有出鞘,两人就此打了起来。 虽说邵剑波已经杀了不少人,但他杀的都是武功微弱之人,这剑术并好不到哪里去,反倒是轻功还过得去,比赵翎好些。 不多时,就被展昭反手按在地上,剑指着脖子。 “你是谁?”邵剑波反抗了几下没有逃脱。 “开封府展昭。” 邵剑波听了大吃一惊:“南侠展昭?” “正是在下。”展昭已经很习惯别人吃惊的样子了。南侠不南侠的,走狗鹰犬还是御猫都随意他们叫了,不必在意。 “你放了我。” 展昭顶着那张画皮一样的脸摇头。 “你若杀了我,便是杀了我全家。” “你的家人,展某自会善待。” 邵剑波叹了口气:“我若是午时不到,她们性命难保。” “什么?”展昭略惊讶,还有这种事儿? 邵剑波手往自己胸口一伸,拿出一封信件,展昭一手制住邵剑波,一手拿过信件抖开,三两下看完整个信件。 这是师兄雷星河的笔迹,他不会认错。 “若蒙南侠相助,邵剑波死而无憾。”见展昭没有动容,邵剑波又说,“若南侠不放心,邵剑波原自缚双手,任凭处置。” 展昭不语,将手上的信件交还给了邵剑波,调头就走。走了两步才说:“午时将至,你还磨蹭什么!” 白马河畔。 一群黑衣人正在处理着最后的机关,石头、炸-药。河中央还有两个人质,一男一女一大一小,就是邵剑波的妻儿。 那小孩子问道:“娘……爹会不会来救我们?” 女子坚定的答道:“会来的,你爹一定会来的。” 邵夫人被绑在身后的手不停的转动,希望能解开绳子,又看见那几个黑衣人在她们母子脚下埋伏了炸-药之后又跑到河边埋了炸-药,心中一凉。 这么多的炸-药,就算是自己夫君来了怕也只是多加一条人命而已。 邵剑波,你别来啊…… 日头很晒,又是夏日中午,母子俩小腿都在河中,不但没有解几分燥热,反而是更加烦闷心慌。 几个黑衣人完成了机关,一人说:“快,邵剑波已经启程了。” 一人听了哈哈一笑:“他敢来,我们就炸他个粉身碎骨!” 又一人接过一只鸽子,打开了纸条:“雷头有令,撤!” 眼看几个黑衣人撤离,小男孩又问:“娘,爹怎么还没来啊。” 邵夫人已经被晒的满头都是汗水,有些头晕眼花,喃喃道:“他不会来的,不会来的……不会的……” 小男孩听到直接哭了,变哭变喊着爹娘。 此时展昭与邵剑波赶到了,见到被绑在河中的两人,展昭先左右看了有没有人,邵剑波直接喊道:“娘子,仔仔,别怕,我马上就来救你们!” 邵夫人一听却喊道:“官人,整个河滩都埋了炸-药,千万不要过来!” 展昭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师兄会变成这样狠的一个人。
邵剑波只笑笑安抚自己妻儿:“娘子,别怕!” 一看自家夫君这个笑容,邵夫人就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了:“四周都是,你千万不要过来!” 见邵剑波往前走去,展昭忙拦住:“不要轻举妄动。” 邵剑波道:“展大侠,我先去救人,若我有什么不测,请照顾我的妻儿。” 展昭皱眉:“倘若有什么不测的话,不止你个人的生死,还会连累你的亲人。” 邵夫人在河中心看着自家夫君还是要来救人,还是喊道:“官人,你快走,不要管我!” 邵剑波回应:“娘子,是我害了你,我悔不该当初……” “不要说这些了,你快走,那些人说要炸死你的!” “爹!我害怕!”仔仔到底年纪小,虽然已经五六岁是个小男子汉,但还是哭出来了。 “仔仔,别害怕!” 邵剑波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有鸟儿煽动翅膀的声音,随着这声音的还有一个箭矢破空的声音。展昭一下子绷紧了身子。 那箭矢没有射向邵剑波或者展昭,而是射向了原来的机关。一时间,绳子断裂声,竹片弹拨声,还有石头在空中划过的声音全来了。 那些个石头是往河中间砸去的! 展昭与邵剑波再无法查探排雷,只能被逼得在空中用剑与剑柄挡开那些个石头。好不容易石头全没了,又见一根绑着□□的木头向母子二人随水而去。 仔仔早已方寸大乱,只能叫爹。邵夫人也已经吓的说不出话来。 展昭虽说轻功好,但到底前两日伤着了,只能踢断两人绑着的木头杆子。此时水中的□□已经被点燃,展昭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又感觉到了冰凉。 此时还在长公主府的白玉堂没由来的感觉到一阵寒冷,有些像不小心掉到水里的感觉,只是少了那窒息之感。连带着这次飞出去的扇子都脱了手。 一旁监督的含晴见白玉堂这次的准头完全不对劲,微微皱眉。却看到白玉堂拿出了那块蓝紫色令牌,见到上头一个平滑的地方上有个蓝色的点不停的闪动。 含晴凑过去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过知道是一回事,理解又是另外一回事。 “你有心上人了?” 白玉堂脸上颜色不变,嗯了一声。 含晴撇撇嘴:“去吧,你心上人遇到危险了。” “什么?”白玉堂很吃惊,这位姐姐怎么什么都知道还有千里眼的技术? 指了指那块牌子上的点,含晴说道:“只有心上人才会在上头显示,这个点闪动就是说你的心上人出事了。点的方向就是人在的方向,快去吧。”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白玉堂拿上剑就要往那里赶去。 “记得骑马!”含晴见白玉堂施展了轻功,也不管他能不能听见,直接在后头喊了一声。 随即还是拿了书本在院子里坐着,又想起了什么,轻笑:“真是有趣啊,金华白家……” 白马河畔。 炸-药的威力还是不错的,展昭被炸的晕了过去,趴着在水边的细沙上面。邵剑波离炸-药稍微远一点,醒得早一些。 但是邵剑波是最不能淡定的人,他看见河滩上头有缠绕着破布的柱子,不远处还有一只小小的鞋子,他认得出,那就是他妻儿的东西。 他的妻儿……已经…… “不……轻烟,仔仔,你们不能死啊……”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这到了伤心处的男儿泪,行行都是心头血。 “轻烟……仔仔……” “仔仔……轻烟……” 邵剑波不停的找着自己的妻儿,想着万一没事呢?万一还活着呢?万一……那尸体呢? 没有找到尸体,只看到了一个人面朝下的趴在河边。 “展大侠!”邵剑波忙过去,将人扛起来,放到石滩上头,又看见自己的妻儿的“遗物”,完全说不出话来。 远处有马蹄声行来,听声音不止一匹。 许是那雷星河吧,邵剑波想着。也不逃。毕竟妻儿已经没了,他活着也还有什么意义?至于展昭……同时公门中人,想必那雷星河也不会对他如何的。 邵剑波就这么坐着,等着。 听到急行的马儿停了,听到脚步声,邵剑波就这么坐着,等着,呆呆傻傻的看着手中的东西,没有一点点反应。 白玉堂骑着白公子赶来,后头还有一匹黑色的马儿,不知为何白玉堂吹了口哨出来的却是两匹马。不过白玉堂也不在意,只赶紧赶去。 他的心上人,不就是展昭么! 无论展昭接不接受他,这次展昭又遇到危险,他一定要去帮他! 大不了,先不说就是了。 紧赶慢赶的,终于到了地方。果然是宝马,原来要行一个时辰的路硬生生压到了小半个时辰三炷香的时间。 虽然展昭没有穿他的红色官服也没有穿他喜欢的蓝色布衣甚至没有穿白玉堂上午给的那套白衣,只是一身黄色轿夫的衣服,但是白玉堂还是一眼就看出了,那就是展昭! 快速到展昭身边,拍拍他的脸:“展昭!你醒醒!” 见展昭还是没有反应,摸了下脖子,有跳动。这才转头看向边上的人:“他怎么了?” 邵剑波转头,见不是雷星河,机械的说道:“刚爆炸,溺水了。”已经将水压出来等一会就醒了。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白玉堂将展昭的头摆正,挤压了肚子,见没怎么吐出水,直接将嘴包上了展昭的嘴。 先回开封府 其实,展昭差不多醒了。 其实,展昭听得到一些外头的话。 其实,展昭现在有点尴尬。 拜托!任是谁突然嘴被撬开然后被包住也都是很尴尬的! 还是个熟人!还是心中之人! 突然间展昭脑子就空了,哪里还有什么案件师兄的存在,满脑子都是…… 怎么办? 为什么? 我是谁? 我在这里干什么? 我突然睁眼会不会吓到玉堂? 还没做决定呢,就感觉嘴上的湿润离开,又是胸口被按了两下,肚子也被按了。展昭只觉得腹中还有积水往上翻涌,一下子咳嗽了起来,这腹中残余的河水也随着咳嗽呛出体外。 白玉堂见展昭咳嗽了,也没继续按压,生怕展昭将河水呛进气管,只在边上紧张的看着。 展昭一睁开眼就看到了自家那只巨型白毛耗子,不由的脸上挂了笑容,白玉堂见展昭醒了也放下了心,手上擦拭着展昭脸上的水渍,口中却开始数落展昭:“你这只狡猾的猫儿,白爷没看着你你就闹受伤,让爷看看还有哪儿伤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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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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