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巨阙剑身外缠绕的布直接被白云轩的剑气破开,露出里头古朴的色彩,发出了兵器之间交流的声音。 但到底男女之间天生体力差别显著,展昭挡下这招只略退了半步便定住了身形。可白云轩手下动作完全不停,左手手腕一转,将伞中剑横向扫去,展昭只得弯腰躲避。 白云轩见展昭步步为退,又是一个猛进,直取对方面门。 “铛!” 展昭将剑斜在胸前,一手握住剑柄,一掌抵住巨阙剑身,才堪堪挡下这一招。又用力往前一推,两人分开,展昭又是往后退了两步。 白云轩也借着展昭的力,翻身向后,而在空中的时候,便将自己右手的伞往着展昭那里砸过去。落地时膝盖弯曲做弓步姿势,却还是在地上留下两条长长的痕迹才能站稳。 展昭见伞飞来,凭借他的眼力,自然是看得出那飞旋而来的伞面边缘若隐若现的银光。 好家伙!这伞竟然也是利器! 身体微微往左侧过去,配合步法,以右脚尖处为圆心,以整个人为半径,飞快的走了一个圆,正好躲过了那飞旋而来的伞。 白云轩才站稳,就见展昭那一招回风落雁躲开了她的伞。然而接下来看到自己的伞刃有飞出来的痕迹。 不好!那是唐青铃运用了唐门偃师术改良之后的伞!白云轩在天香开始学武艺的时候唐青铃还没出生,甚至连唐青铃的父亲也还只是个孩童。 而唐青铃与唐门偃师房唐灵玉交好,这祖孙俩时常切磋偃师术,唐青铃的伞艺也跟加偏向唐门偃师术。而唐门偃师术有种特点,他们的傀儡会爆。 同理,这伞,也会爆。 白云轩心中一急,此人可还不能死,他若死了,田启元怎么办?当即不顾自己刚刚站稳,后脚蹬地,又窜了出去。 展昭虽说躲过了这伞,却能看到伞刃要出来,为了不受伤,只能继续往后退。 可白云轩借力过来,一手就握住了伞柄,手指按住了伞上一处,那呼之欲出的伞刃顿时缩了回去。但是此时白云轩已经收不住往前的力了,那么,就接着出招吧! 白云轩将握着伞的右手压下,双脚一前一后先后踩地,整个人做了一个后空翻,当然伞是指着展昭做了一个上挑的动作。 展昭也随着白云轩出招,点地后空翻,两人站定。此时两人距离薛无泪已经有些距离,但是若是要说话还是不够。 白云轩很想把这个莽撞的小伙子劝回去,但是薛无泪在后头看着,怎么可能容忍对方全身而退?那就只有先对不起这小伙了。 展昭心知刚刚金玉仙为了不伤他做了什么冒险的事情。这次试探其实已经成功了一半,他知道了金玉仙并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可她与那假安乐侯的关系到底是怎么样的?说到底,展昭还是不太信金玉仙。 白云轩心道:小家伙,要对不起了。 白云轩收剑往前走了几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展昭自然不会说出自己的真名,毕竟那个假安乐侯还在附近,只得学某人狂妄道:“爷爷叫什么名字你还不配知道,你只要知道,爷爷是来杀安乐侯给死去的百姓报仇的!看在你是个女子的份上,快快退开,不然伤了你可就不好了。” 白云轩也装模作样的说:“小子狂妄!姑奶奶名动天下之时,怕你都还未曾出生!” 其实这话也没说错,早在太宗淳化二年,白云轩先是在天香花会上以天香谷二代大弟子亮相,后又与公子羽联手打退天风流第二次入侵中原,一战成名。 其实,那时候连展昭的娘亲都未曾出生。 展昭狐疑的打量面前的金玉仙,明知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事,但展昭总觉得对方并不是在放狠话,而是真的!
展昭不想接这个话茬,但是又不得不接,说:“姑娘莫要说大话,既然姑娘今日要保那狗贼,就由不得爷爷我出手伤人,得罪了!” “哼!” 白云轩冷哼一声,道:“你既找死,也怪不得我了!” 说罢,展昭试探性的往前冲去,白云轩站在原地不躲,只摆了个弓步,左手飞快的将剑抽出,瞬间,展昭感觉到了强劲的剑气往自己的小腿上袭来,前后左右避无可避,只得往上跳起。 燕子飞。 “好轻功!”白云轩赞叹了一下,也仅仅是赞叹了一下而已。 毕竟现在展昭飞得不高,她完全有能力将人拉下来。只要一招抱月惊风就可以。 先运气护住胎儿,再提气,速度比展昭的燕子飞还快。 展昭见对方出现在自己上方,当即明白了对方武艺之高,应当与自己伯仲之间,甚至对方还比自己灵活多变些。 白云轩已经收剑,只一素手抓住展昭前襟,一手抵住展昭的巨阙,不让他动弹。 展昭将空着的手按住自己胸前的手,正打算挣脱开来,白云轩却俯下身来,将唇凑到他耳边。 “告诉白小子,他要找的人还活着。” 又将一个帕子塞进展昭前襟:“把这个交给帝女花,她会知道怎么做的。” “……多谢夫人。”展昭道谢。 “先别着急谢我。”白云轩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手上瞬间用力,直接将人从两丈高的空中按了下去,“护住心脉。” 嘣! 地面顿时飞沙走石,风卷起了好大的沙土。 片刻后,白云轩从飞扬的沙土里缓缓出来,收剑撑伞。正如薛无泪第一次见到的白云轩杀完人的样子,优雅端庄。 当然,如果能忽略那滴血的手臂就更好了。 “仙子受伤了?”薛无泪淡定的问。 白云轩点头:“小伤,随意处理下便好。” “那可不行。”薛无泪上前一把抓住白云轩的手腕道:“仙子还怀有身孕,自当小心为上。” 白云轩愣了一下,没有说话,默认了这件事。 “以后若是再有不长眼的,无需仙子动手。” 白云轩微笑道:“那就多谢楼主了。” 另一边,展昭拿到了线索,还逃出生天本应该高兴,但是他完全高兴不起来。 原因有二。 一是帝女花。 帝女花此人展昭有所耳闻,是先大长公主。但是她早已入了帝陵,除非诈尸,如何将东西交付于对方? 二是伤。 金玉仙将他打落在地的时候,虽提前告诉他让他护住心脉,可这飞沙走石间如何能顾及全身。虽说都是些皮肉伤,但这伤得有些多,若是手臂前胸大腿之类的他倒还好。 偏偏最重的伤口在背后,他一人处理不来。这样回去,玉堂恐怕会跳脚吧? 出梦境 白玉堂本来吃了药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甚至还做起了梦。 梦中的他年纪很小,莫约五岁。还在白家港住着。父亲一直很忙,忙着出门做生意。哥哥也很少回来,说是在巴蜀拜师学艺。 白玉堂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具体是哪儿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不一样。 才不是因为别的孩子都有娘亲,就他一个人没有。 他有干娘! 不过别的孩子都不是很喜欢和他一起玩游戏。他们说,每次和白家少爷玩游戏都没有赢的机会。而其它小姑娘却很喜欢找白玉堂玩,但是白玉堂总觉得那些小姑娘玩的东西无聊。 他还是最喜欢哥哥回来的时候了。哥哥会带着他飞来飞去,会给他带好吃的花椒茴香,会带着他漫山遍野的探险。 总之,在幼年白玉堂的心中,哥哥是最好最好的人。 那日他那些一把小小的木剑在练习哥哥教给他的剑术,小小的白玉堂扎稳马步,一下又一下的挑刺砍劈,练得很认真。 然后就听到后头有吃东西的声音,还有鼓掌声。 “小白鼠练得很好呀!” 年幼的白玉堂转头去看,是个十五岁的少年。一身白紫长袍,上头还有金色饰物,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哥哥!”白玉堂当即甩了剑,冲上去抱住白锦堂,却被白锦堂提着后领子给抱了起来。 五岁的白玉堂站直了才刚过白锦堂的膝盖,这下坐在白锦堂的臂弯里才和白锦堂面对面。 “我们小白鼠乖不乖呀?”白锦堂掂了掂白玉堂,不错,重了好些。江姨喂养得不错。 “乖!”白玉堂把手环住哥哥的脖子,撒娇。 “那哥哥给你带了好东西吃,你要不要尝尝看?” “要!”白玉堂开心的说着。 待进了东院,白锦堂拿了三五颗荔枝出来,仔细的剥皮去核再给白玉堂。白玉堂聪明,一看就会了。兄弟俩一人喂了一颗后,白玉堂便把剩下的三颗收了起来。 “给爹爹和干娘留着。” 白锦堂好笑的看着小朋友,问:“你藏起来三颗,还有一颗给谁?” 小小的白玉堂脱口而出:“展昭。” 白锦堂的笑容瞬间凝固,问道:“展昭……是哪个?” “就是那个……”弟弟的心上人呀。 忽然白玉堂感觉不对。展昭与自己差不多大,为何哥哥脸色变了? 不,我认识展昭,是在哥哥成婚后。可是现在呢? 白玉堂看了看自己肉乎乎的小手,这双手再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成年人的手。而面前的哥哥,还是个少年郎。 不对,这里不太对……我刚刚在做什么? 白锦堂突然严肃,双手按住白玉堂的肩膀:“玉堂,离展昭远点。” 白玉堂从来没见过哥哥这样的神色。 “我要你发誓,此生不许与展昭来往,最好都不要见面!” “什……什么?”白玉堂感觉好奇怪,十分奇怪。 哥哥他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 这里的一切,难不成都是假的? “听到了没有!我要你发誓!不许和展昭有任何来往!”白锦堂突然加重了手劲,眼神不善,白玉堂感觉到了痛苦。 “不。”白玉堂眼神坚定的看些白锦堂,说:“我会和展昭一起走下去,直到我们都死了,我们也还会在一起。” 当白玉堂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面前的场景坍塌了。 白家港一点一点的消失,白锦堂也突然碎裂成好多块,只留下一句:“你会死的!” 待尘埃散去,白玉堂好似到了一片树林,一个蓝衣女子正在和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交战。而附近站着一个人,金冠华服,微胖,嘴角噙笑,摇晃着一把折扇,似乎看不见他,只透着他看向那边交战的两人。 白玉堂盯着那个华服少年看了许久,还是想不起来到底是谁,只觉得有些熟悉。 又看向交战的两人,明显是蓝衣女子处于上风,那黑衣人跳起来的姿势…… 燕子飞? 白玉堂瞳孔一缩,展昭!? 还不待白玉堂再去打量,却见到蓝衣女子腾空而起,直接抓住展昭的衣襟,展昭居然挣脱不开。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8 首页 上一页 7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