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拿上竹筏子伤药走向项福。 项福听了此话又惊又惧,竟汇成了一句:“小人谢大人饶命之恩。” 说罢又是要磕头,还没磕上便碰到了脸上的针叶,痛得嘶哑咧嘴。 包拯心道:“竟派了个呆子过来,也不知能问出些什么。” 公孙策下手快狠准,几下就把项福脸上的刺全拔了出来,留下一堆往外冒着血的血孔子。三更半夜的着实吓人,又拿了绷带与普通的止血药物将脸包扎好,这才叫人将其松绑。 包拯见公孙已然处理完了,便叫项福坐下说话。 项福感动道:“多谢大人,这才坐下。” 只公孙策见了暗自翻个白眼,居然是个傻的,白瞎了一炉上好的止息香并解药丸子。 包拯问:“壮士如何称呼,来此有何贵干?” 项福哪里受到过如此待遇,当即什么话都说了出来。包拯听他谈论多是知州蒋完,并无安乐侯什么事儿,又细细打听了许多陈州事宜,得到的却不过百姓安居乐业之景。 最后让人将人带下去好生疗养,这才苦头冥思,不知何处出了问题。转眼却想到,若陈州当真没有问题,那实在是太好了。如今陈州案子却是只能从金玉仙田启元处着手。
陈州。 窗外已是阳光刺眼,一阵风吹来,院中银杏发黄的叶子打着旋儿往下掉,不过几息便掉落在地上,待来年化作泥土继续成为银杏的一部分。 “嘶……” 明明看天色似乎只过了两三个时辰,展昭却是觉得身上有些酸痛。也不是那种不舒服的酸痛,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旁边床上的白玉堂还睡着,脸色看起来好多了,气息也十分平稳,展昭蹑手蹑脚的下床去探白玉堂的额头,又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温度差不多,应当是退烧了。 房内只有他们俩人,展昭转头看向外面的院子,那儿只有一两只鸟儿传来的啼叫声。 套上鞋子,走出门外,暖和的阳光洒在展昭身上,展昭不由自主的伸了个懒腰,还转转脖子扭扭腰。骨头发出些许“咔咔”的声音,那是展昭很久都没听到过的声音。 不,其实他听到过。在江湖闯荡的日子里,也有不长眼的家伙上来挑衅他然后被他踩在脚下用脚撵压,有时他下脚重了些也能听到“咔咔”声。那是那些家伙断骨的声音。 又略略活动了筋骨,才感到奇怪,也才两个时辰,怎么就感觉好久没动弹过了一般。又仔细瞧了瞧日头,应当已经过了午正,算来时间应不长,可腹内空空却好似好久未曾进过水米。 是了。昨夜匆匆从软红堂出来后只用了点水,又喝了一碗药便睡了过去,此时饥肠辘辘倒也是说得过去。又不见庭院内有人,便想着去找店家要些粥食,可到了院门门口却打不开门。 明明门没有上门栓,这推也推不开拉也拉不动的。就算是在有人在外头上了锁,也总会有一点松动,露出些许缝隙。可这门却是纹丝不动,分明有怪异之处。 展昭一皱眉,总觉得这里不太对。提起气就想趴到墙头去查探,却在趴上墙头的时候摸到了不该摸到的东西。 明明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却怎么也无法将手伸出去,只能触摸到一丝微凉。 “这是……”空气墙! 之前在掉落山崖的时候遇到过一次,那这次又是如此吗? 不过上次只有他一个人,这次他还有白玉堂。 想到这儿,展昭折返到卧室,就看到白玉堂也迷迷糊糊的阵眼了。 “玉堂,快起来。” 白玉堂睡眼朦胧,也是感觉浑身上下酸软,问:“怎么了?” 展昭脸色凝重:“我们遇上了……鬼打墙!” 预备战 “什么鬼打墙?”白玉堂被展昭这说法吓了一跳,不顾自己身上酸软弹了起来,他长这么大还没碰到过鬼打墙。 展昭的表情一言难尽,说:“我们被困在这个院子里了。” 白玉堂使劲甩了甩头,让自己脑子清楚些:“怎么回事?外头聚集了多少人马?” 这院子墙对普通人来说或许要搭个梯子才能出去,但是对他俩这种武林高手来说真的就是一提息一抬脚的事儿。若非外头人马众多且配备□□利器,按照他俩的内力决绝计不会被困在院中。 “不是……”展昭站到白玉堂的背后,将他推出了房门,指着天空说:“围墙上面还有一个看不见的墙,我上去被挡下来了。” 白玉堂眯眼看了看,却问:“空气墙?” 展昭一愣,问:“你知道?” “知道啊,”白玉堂打了个哈欠,说:“小事。” “咕噜噜……” 看着展昭微红的脸,白玉堂笑了:“还是先垫垫肚子再出去吧。” 白玉堂在类似茶水间的地方找到了一屉包子并两碗馄饨,两人就在院子里胡乱用了。味道一般,仅能果腹。 两人似是饿狠了,风卷残云般将食物吃入腹中,还好两人都是理智的,没有吃撑。可这饭量也着实吓人,不由让人怀疑。 “我们睡了多久?” 这个问题一出来,两人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天色最后又看向对方。 “两个时辰?” “至少三个时辰吧?” 又看了看桌上光秃秃的盘子,难得的沉默。 “恐怕有一日多了。” “说不定是两日。” “也不知道这几日外头发生了什么。” “要不咱们先出去瞧瞧?” “怎么出去?” “这个简单,”白玉堂摸了摸自己腰间,“只要有令牌就……” 什么都没摸到。 白玉堂尴尬的想起来,自己那块已经被归还唐门了。不过,好像他们还有一块? 展昭看着白玉堂东摸西找的没找到,然后看向了自己……的腰? 然后,那双老鼠爪子就伸了上来,展昭一把按住,无奈的问:“找什么?” 这臭老鼠虽说私底下来放了些,但决计不会在这种时候乱来,根据刚刚白玉堂的动作,自然而然就能猜出来白玉堂再找东西。只是,为什么他在他自己身上找不到反而会到自己身上来寻? “令牌,把你的令牌拿出来。” 展昭松开白玉堂的手,就要从怀里掏东西,摸到了怀里的硬物,愣了一下:“你说哪个令牌?” “先别管哪个,都拿出来,我瞧瞧你有没有带。” 展昭开始往外头掏,一块“御前行走”,一块“开封府衙”,一块“展”,背面是“梳”,还有一块蓝色的,上头有祥云与剑。 白玉堂指着那蓝色的说:“就是这个!” 展昭拿起那块牌子,那是公孙先生转交给他的,是师父的物件。将其它牌子收好,问:“怎么用?” 白玉堂拉着展昭的手到了院子门前,本想着那门上应该有之字形的空缺,可那门还是光滑如新。 展昭等着白玉堂的动作,可他不动,这怎么办? 白玉堂打哈哈道:“那个……我好像记错了?” —— 软红堂地下暗室,有一排盖着白布的尸体,薛无泪翻开一块白布,露出一个男人的头,手在那人的脸上摸来摸去,而后拿出几根长针扎在对方脸上天应穴四白穴等穴位。 那人长相稀疏平常,属于扔到人堆里基本认不出来的,皮肤粗糙,一看就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反倒是更像苦工。 “成功了?”白云轩站在一旁紧张的看着。 “没有。”薛无泪打开第二块白布,白布下是一个少年,微胖,闭着眼睛很安详的样子。 白云轩看了一眼,内心无奈的叹气。那么多年过去了就连公子羽明月心也尘归尘土归土,只有薛无泪还坚持着继续研究他要的东西。 只是,这一次实验又是好些人枉死。之前青龙会抓的那些人,不说何方势力,至少个个生龙活虎是条好汉。如今却是公然与朝廷作对,且又自断后路。薛无泪一个人那么多年大约已经是疯了吧? 没错,那具少年尸体赫然就是庞昱。 真正的安乐侯庞昱。 金玉仙作为白云轩活着的时候见过不少死人。她本身就出身天香谷,是大夫,又是江湖人,十几岁就见识过江湖的腥风血雨,后来又进了青龙会,掌管新月山庄,亲手杀了不少人。但她杀人的时候都是堂堂正正的杀,血染银剑,一剑一个。她不知道当年她死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当年的薛无泪,曾经也让她心动过,而现在的薛无泪,只让他感到害怕。 面前的这些尸体,在不久前都是活生生的人,活生生的,会哭会笑的人。 这辈子她生在陈州长在陈州,陈州许多人她都认识。左边第二个是卖豆花的牛哥,第五个是卖炊饼的王哥,右边第三个是刚成年的朱家大儿子。还有刚刚看到的,是半年前来发放粮食的安乐侯。 小侯爷发粮食的时候她远远的看过一眼,小侯爷眼神坚定,胖乎乎的,脸上两个小酒窝十分讨喜。和如今白布下瘦了些许了无生机的尸体完全不一样。 明明这辈子,她已经努力的好好的活着了,为什么最后还是被卷进了这场阴谋里呢? “仙子在想什么?” 薛无泪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也吓了她一跳。 白云轩整理好表情,说:“我只是在想,楼主想弄出的东西,到底会不会存在。” “现在不存在,以后会存在的。”薛无泪笑着,看向白云轩:“仙子,我有一好物要与你看。” ——我有一件好东西给你看。 白云轩瞬间打起了精神,不是她期待什么,而是她需要防备起来。她有一种预感,那东西,绝对绝对不可以存在! 薛无泪掏出一个紫色小瓶子递给白云轩:“当年唐门睥睨天下的冥河水,竟在我无意之中调配出来了,这瓶就给仙子防身吧!” 警铃大作。 那冥河水她知道是世间剧毒,也知道解药师什么。可优昙花一甲子一开,可遇不可求,上次开花是在三十多年前,那就是说,这毒如今无药可解! 或许,她该庆幸,这不是连解药都没有的青龙绝命散? —— 丁月华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新进试炼之地的游魂名单出来了,里面有庞昱。” 赵霜妍点头,这个结果她预测到了。不过既然庞昱真的死了,那就代表薛无泪斩断了后路。这次他势在必得,那陈州恐怕会生灵涂炭。 如今,为了避免陈州变成人间炼狱,陈州城外的那些人看来是必须动用了啊。 —— “我想下山。” 含晴被“救”到虎头山上好几日了,虽说这群匪对她还好,尤其山大王莫山虎对她简直是言听计从,但是她没法下山。 “姑娘,山底下实在太危险了,你可不知道,今儿老刘看到了一群官兵啊!而且,听他们说,那个带兵的是京城来的高官,姓庞。你想想看,那安乐侯是谁,也是京城来的,姓庞。这说不得他们就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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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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