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嬷嬷低声道:“除了咱们府上和隔壁的宁国府之外,还往北静王府与南安王府送了,不过北静王府没收。” 贾母眼眸微眯,“你说北静王府没收?那那些东西去了那?” “是的。”赖嬷嬷低声道:“我瞧甄家的下人提着那几箱东西又往甄家去了。” 贾母微微沉吟,许久后道:“把那些东西拿一半出来,剩下的原样让人送到应天府去。” 赖嬷嬷一楞,“老太太的意思是……?” 贾母淡淡道:“北静王府不收,咱们也不能收。” 北静王府在宫里有人,最是能揣摸圣上的心思,北静王府都不敢收了,可见甄家这事之大,连北静王府都不敢沾了,她们又有几条命可以沾呢。 至于那一半的财货,就权充甄家给他们家的慰问金吧,他们家先前白辛苦一场,伤了她和敏儿之间的母女情,又险些得罪了裕亲王府,也合该得些补偿。 荣国府这一动,南安王府也跟着动了,两家像是约好的一般,把甄家原本寄放在他们家的财物往应天府一送,唯有宁国府好似不知道这事一般,还是继续收着甄家财货,打算来个闷声大发财,孰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就落入平康帝的眼里。 荣国府和南安王府前脚才把东西送到了应天府里,后脚应天府便把东西又直接送进了宫里,整整十箱的金银财宝一字排开在平康帝的眼前。 十个箱子里尽是大块大块的银锭,荣国府送来的箱子里甚至还有一箱金子,和一匣子的珠宝,平康帝打开一看,尽是大颗,少说也有拳头大小的宝石,这样的宝石,连宫里都难得,更别提外头了,旁的人家光是拥有这样的宝石便是僭越,也不知道甄家是从何而来。 荣国府送来的箱子大概还有一半的空间,但南安王府送来的箱子却着实不像样了,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箱底子,一看就知道南安王府私底下没暗藏不少。 平康帝冷笑,“好个荣国府!好个南安王府!” 当他瞧不出来他们从中私截了不少吗!? 夏德全低声道:“回圣上,老奴让人查过了,此次甄家前来,一共带了二十个像这样的箱子,一份托了荣国府、一份托了宁国府、另外两份各托给北静和南安王府。” 平康帝微微挑眉,“北静王收了!?” 夏德全摇摇头,“北静王没收,其他三府倒是收了。” 平康帝微微点头,“这孩子倒是被他祖母教的不错。” 北静王水溶年未弱冠,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倒没想到是个能顶事的,再想一想今日所见之惨,平康帝微微一叹,“宁国府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圣上。”夏德全做了个手势,“要不要……” 连这种黑了心的银子也敢收,宁国府也未免太大胆了。 平康帝微微沉吟,最后摇头叹道:“暂且记下。” 一个甄家已经审的他极为疲累,当真无心力再去管着什么宁国府与南安王府了。 他万没想到,甄家竟然如此大胆,什么拐卖残杀孩童、逼良为娼、篡改密折全都是小的,甄家甚至还暗暗截下江南一带的税金,与治水款项,件件都是杀头的大事。 即使他心在偏,此时此刻,他也得说一句,甄家该死! “是。”夏德全微微垂眸,心下无奈,圣上终究是老了啊,要是以往,怎么会放任那三家人,可惜圣上精力不足,偏生也不肯放权给新太子,倒是白白便宜他们了。 他有心劝一劝圣上将这甄家赃款一事交给新太子办理,但想了一想,终究还是罢了。 因为废太子之事,圣上越发不肯亲易放权,虽在朝臣的压迫之下不得不立了最听话的四皇子为太子,但始终不肯让四皇子掺和进政事之中,这些年来新太子就像是摆饰一样,偏生圣上年迈,近些年来越发懒散,当真是…… 夏德全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他毕竟是个阉人,也不好多管,只能希望圣上早日肯放一放权,不然这甄家之事,难保不会重来。 平康帝揉了揉额角,问道:“这事查了个清楚明白了吗?” 甄家固然要审,但这上百少女是怎么出现的,也得弄个水落石出,毕竟从江南到京城,千里迢迢,就凭几个弱质女流,单凭个人之力,绝对到不了京城里。 夏德全笑道:“回圣上,这事还得从林家说起……” 就在平康帝审案之时,夏德全也把这事的前因后果给查了个明白,毕竟上百少女突然出现在京里,那怕史鼎再厉害,军营里的人嘴再严,也不可能把这些女孩的行踪完全抹了去。 夏德全从林家先发现了徒丽的身份,立刻把徒丽送上京说起,就连甄家企图灭口,因而让林如海和史鼎救了这上百少女,从而送上京告御状……一五一十全都说了。 一见到甄家企图杀人灭口一事,就连平康帝也不由得怒了,“好个甄家,好大的胆子!” 那可是上百条的人命,甄家竟然敢说杀就杀! 就连夏德全也忍不住叹道:“甄家着实过了。” 平康帝微微一叹,“连你也觉得我错了。” 夏德全做为太监,从来不在政事上插嘴,这还是他头一回表示不赞同之事。 夏德全躬身道:“是老奴失态,老奴只是见那两个娃儿,心下不忍……” 他不知道有多后悔,要是他那时再早一点,再快一点赶到登闻鼓前,说不定,他还来得及救下那两个女娃娃,而如今……全都来不及了。 可怜两个孩子就这样没了,连名字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想着那女娃娃临终前说的她想回家,他真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送那两个孩子回家。 平康帝微微一叹,“赤子无辜,你且让人好生收敛她们吧。” “是。” 平康帝顿了顿又道:“这案子既然是林家而起,那便让林如海主理此事,派史鼎从旁协助,直接抄查甄家,将甄家人押解回京受审。” 夏德全大喜,谢道:“老奴代那些孩子多谢圣上!” “另外……”平康帝顿了顿道:“甄贵妃直接贬为甄宫女子,罚去慎刑司反思已过,至于奉圣夫人……” 平康帝一咬牙,“让林如海和史鼎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必顾虑!” 夏德全眼睛一亮,低声应了声“是” 连奉圣夫人都没用了,他知道甄家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完蛋了。 全京城都注意着甄家一案,就连宅在家里‘养伤’的贾赦也不例外。 在初初得知甄家一案之时,贾赦着实吓了一跳,在他的预知梦里可没有这一件事啊!什么徒丽、甄梨的,他连听都没听过,更不曾有过登闻鼓前上百少女状告甄家一事。 在他先前的梦里,甄家可以说是平平安安的笑到了最后,不但妹夫的死背后颇有几分甄家的手笔,甚至还和琏哥儿一起联手吞没了林家的财产。 要不是甄太贵妃和太上皇后来过了身,只怕甄家还不会倒,而如今甄家提早了十几年倒掉,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影响…… 贾赦脸色微沉,不知道是否是自己揭了王嬷嬷之事,又把名帖给拿了回来,让老二没办法再帮着甄家办事,这才使的现实和预知梦有了出入,连甄家这么大的庞然大物都能说倒就倒,那荣国府呢? 会不会荣国府最后也避不开抄家一事,他最后又得给老二背锅,惨死东北? 贾赦难掩不安之色,他还指着这预知梦趋吉避凶呢,而如今这预知梦开始不准了,会不会他以后再也没了作弊器,最后还是免不了被二房害死? 一想到此处,贾赦烦恼的不住来回踱步,着实不知所措。 他并不是个聪明人,所长者不过就是‘不要脸’三个字罢了,而如今碰到了这预知梦不准,顿时失去了未来的方向,偏生这事又不能和旁人商讨,贾赦想了半天,想的头都疼了,但仍想不出半点办法。 最后,贾赦发狠一咬牙道:“妈的,大不了老子豁出去了!老子就不信老子会再死一次!” 妈的,大不了他想办法把二房给分出去,他就不信都把二房给分出去了,二房还有办法害死他! 再不就到时想办法拉着二房上路,总之黄泉路上,他绝对不一人独行。 就在贾赦大发豪语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听到非常轻微的叮的一声:#重新做人系统上线,请尽快把三字经给背完,时间限制:三天!#
贾赦:???这是什么鬼?
第29章 甄家灭亡 系统当然不是真系统,而是黛玉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蛊虫,而且这只蛊虫还是极少见的书蛊! 书蛊从百书中所生,以书为食,博览群书,可说是所有蛊虫中知识水平最高的一种蛊,为了养这只书蛊,黛玉还特地回了林家老宅一趟,把林家老宅里的珍贵孤本给寻了出来,这才捉到这么一只书虫好培养出书蛊出来。 至于什么系统云云,则是从大舅舅幼时跟他们讲过的故事中所借镜而来。 毕竟大舅舅年近半百,那怕有了压力,但大舅舅咸鱼惯了,时日一长必定会放弃,非得要有人盯着才行,而无论是黛玉还是徒磊,都不好说自己能在京城里逗留多久。 而没有人控制的蛊虫,就真的只不过是一只普通的虫子罢了,顶多聪明一点、肥一点、一般的打虫药打不下来罢了。 是以他们这才特意弄了向来以智商高闻名的书蛊,书蛊有一定的智力,可以在蛊主人不在的情况之下继续任务,让它随时盯着大舅舅,适时发布任务,逼大舅舅读书上进。 要是大舅舅不上进……嘿嘿,那就只好让大舅舅尝一尝书蛊的滋味了。 书蛊不是什么杀伤力强的蛊,不过咧!蛊虫不可怕,就怕蛊虫有文化,做为一只有文化、有智商的蛊虫,书蛊绝对有的是办法对付贾赦。 当然,此时的贾赦可不是后世那读过系统文的贾赦,对于书蛊的命令,他的第一个反应是:老子耳花了! 做为一个年近半百的老家伙,一时耳花也算不得什么,是以贾赦压根当这系统不存在,继续该做啥仍做啥,平时养孩子,闲时玩女人,至于读书…… 呵呵,这种事情,不存在的。 贾赦不但没把所谓的系统当一回事,而且还照样吃吃喝喝,跟着胭红做没羞没臊的事情,被迫旁观的系统(书蛊):……嘴好痒,想咬人! 做为一只有文化、有智商的书蛊,书蛊差点控制不了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啊。 当然,书蛊也很诚实的把贾赦的情况反应给黛玉知道。 黛玉无奈捂脸,没想到大舅舅不只是脸皮厚,连自欺欺人的本事也练到炉火纯青啊。 她吩咐道:“再来一次!” 她就不相信,大舅舅能够连着耳花二次! 书蛊建议:#主子,光说是没用,不如来个狠的!# 书蛊默默地翻着技能库,虽然它只是一只新生的蛊虫,但因为主子的帮助,他也掌握了一些蛊虫的技能,像是做恶梦、雷击、虫噬……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93 首页 上一页 3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