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麒沉声道:“现在,还是同一个问题,没有证据。就像是我们猜测这镖可能是洪门的人监守自盗的时候一样,没有证据,我们就不能确定这是真相。” 阿飞皱眉:“那我们该怎么证明,主导着一切阴谋的就是北仲王呢?” “想要证明这个,那还不简单吗?我们手上可还握着北仲王的一个把柄——那个他为之殚精竭思的宝贝。”宫九毫无温度地勾了一下唇角,眼中流露出冷漠算计的眸光。 东方不败道:“没错。北仲王辛辛苦苦折腾这一切,无非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很可能,他已经知道,自己因为手中的这个东西,被人盯上了。而且盯上他的人,还很难对付,甚至或许就是影子人。他这么做,就是为了让这些盯着他的眼睛,认为东西已经不在他手上,而是在洪门手里。”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唐远道嘀咕。 唐怀天垂首把唐远道的嘴捂住了。 东方不败扫视了一眼周围眼观鼻鼻观心的众人:“人多口杂,有些事不好直说,不如我们回江山醉去,国师和九公子,我们单独聊。” ………… 巴山江山醉,天字一号。 “北仲王拿着那张宝藏图,想得肯定不是什么能让赵祯高兴的好事儿。”东方不败漫不经心地放下手中的茶盏,“一个异姓王,想要财,还是一份泼天巨财,想做的事情无非就是谋反。他为这件事情也算是动了一番脑子,想要把这烫手山芋抱在在自己手里。” 墨麒坐得很稳,也没有因为谋反这两个字而有任何反应,只是淡淡地道:“东方教主是想用这烫手山芋,把北仲王钓出来?” 宫九只顾无聊地摩挲着玉佩说话,心思却已经不在宝藏不宝藏上了。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偷瞄着墨麒房间里的那个大水池子,心里滴溜溜转着某些不可言喻的坏主意。 东方不败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宫九的模样,而后对墨麒道:“没错。北仲王还没能找到机会把他丢出来的烫手山芋拾回去,那东西恐怕现在还在山上,和那六车财宝在一块儿,不然那个假李义也不会在巴山呆那么久,以至于唐元和第二次来巴山还能再见到他。” “既然如此,我们便封山三日,大张旗鼓地派人上山去搜,而且直接言明搜的是那宝藏图。” “三日过后,若是我们当真能搜到那宝藏图,就直接拿它当做诱饵。若是没有,也大可以按照洪惊鸿说的那个宝藏图的样子伪制出一份来。北仲王为了这东西费了这么大劲,只要他心中还没放弃谋反的想法和贪欲,他就一定会派人来核实,这宝藏图究竟还在不在原本藏身的地方。” “他派来的人因为不确定我们手中的宝藏图是真是假,就一定不敢贸贸然打草惊蛇。他不会到府衙去夺我们手中的宝藏图,而是会上山,去寻他们原本藏宝的地方。” 白小花眼睛放光地赞美东方不败:“教主真是好计谋!此计大善!一来,那北仲王派来的人,既然能知道宝藏图所藏身的地方,就一定是他的心腹,不愁只是普通的小棋子,盘问不出话来。二来,就算是我们这三天根本没有找到宝藏图,只要跟在那个北仲王派来的人身后,就一定能找到真的那一幅!” 墨麒无有不赞同的地方,颔首道:“善。”他站起身,“我这就将北仲王之事,告知圣上。” 东方不败也起身道:“影子人之事,愈是早结束愈好,此计需尽快施行,以免北地之人发觉不对,打草惊蛇。封山之事就请国师与县令一提,本座还有事,先行告辞。” 他说完后就干脆利落地转身走了,白小花慌忙蹦了一下,也手忙脚乱地跟了上去,亦步亦趋地跟在东方不败的身后走了。 直到门口的脚步声已经彻底听不到,宫九才缓缓道:“你不觉得很奇怪?” 墨麒垂下头看他:“怎么?” 宫九还是开着门口没动:“唐皇宝藏之事,东方不败既然会特地避开人,要求单独与我们谈,为何还放任这个明摆着有问题的白小花在一旁听着?这白小花到底是谁?” 江山醉南去三里,一处巷道中。 东方不败停下了脚步。 白小花脸上还是挂着一脸傻乐的笑:“教主,您来这死胡同干啥?” 东方不败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说呢?” 百枚牵着红线的银针无风而浮动,齐齐将冷森的针尖对准了白小花。 白小花还是那副无辜的样子:“教主,你这是要干什么?” 东方不败毫无诚意地笑了一下:“你说呢。” 银针嗤然刺穿了空气,发出破鸣之声,以人眼几乎看不见影子的速度刺向白小花,只在黑暗中划破百道一瞬即逝的流光。 银针扎入砖地,针尾仍在震颤,而原本站在这里的人,已经不知何时,悠闲地坐到一旁的矮墙上去了。 白小花的声音变了,变得透出一股和东方不败有些相似的妖孽,他语调哀怨的道:“东方教主好凶啊。”
矮墙之上的白小花,已是露出了另一番面貌,玉门朱唇,惊艳绝伦,眼角眉梢都似流着一股风流蕴藉。 东方不败脸上的笑收敛了起来。这个人他曾经见过:“王怜花。” 王怜花坐在矮墙上荡了荡脚,笑道:“我大小也算是东方教主的前辈,直呼其名,不大好吧?” 东方不败冷笑:“阁下究竟当不当得本座的前辈,先在手下打过,再见真章!” 百枚银针擦出冷蓝的罡风,直向王怜花袭去。 这场无人知晓、发生在小小巷道的对决,直持续了半个时辰,才在快天亮时被王怜花喊停:“这么缠斗,咱们谁也讨不了好。”王怜花的扇子挡在拧成一束扎向他喉咙的银针前,面上有些惊异,也有些赞赏。东方不败的内力比之从前当真厉害了数倍,如今竟是能和他斗个旗鼓相当了,“我只是来看故人之后,顺便凑个热闹的。” 东方不败唇角敷衍地扯了一下:“故人之后?谁?” 王怜花毫不留情就把人给卖了:“阿飞。他是沈浪和白飞飞的儿子。” 两个人互瞪了一会,齐齐撤身收手。 东方不败心里虽想的是既然分不出高下,不如少生枝节,但口中却是在问:“那你倒是说说,你想看故人之后,又为何上我黑木崖?” 王怜花叹息道:“我不是也说了,顺便凑个热闹么?我就是想看看朝廷来伐黑木崖,到底谁胜谁负,却未料居然遇到了起死还生的东方教主。” 朝廷讨伐黑木崖这种事情,王怜花都兴致勃勃来凑热闹了,看到东方不败居然能起死回生,这种奇事他还能不想多看看热闹么? 东方不败脸上虽是笑着的,话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取悦了王前辈,倒是本座的幸运了。” 王怜花摇了摇手中扇:“那东方教主,可是信我了?” 东方不败微微笑着说:“当然是相信前辈了。” ——并不。 东方不败:“那前辈您信本座么?” 王怜花眼神深情真挚:“当然也是信的了。” ——并不。 两个人齐齐假笑了一下。 不过,对于东方不败和王怜花来说,信任本也不是必须的东西。利益相合了,那合作也没什么干系。利益冲突了,直接翻脸就是。 王怜花从矮墙上翩然落下:“东方教主,为了展示我的诚心,我还特地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东方不败扯了扯嘴角:“何?” 王怜花:“荆无命,和上官金虹。” ………… 王怜花抓住荆无命和上官金虹,当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荆无命是王怜花在为东方不败买他想要绣线时意外抓到的,上官金虹则是他跟在阿飞身后,想要看阿飞怎么喂熊猫崽的时候意外撞到的。 这本是天大的狗屎运,但被东方不败以怪异的眼光狐疑地看着的时候,王怜花却不怎么为自己的幸运感到意外。事实上,自从和沈浪、白飞飞他们分别之后,王怜花的运气就一直很好,活像是转了运似的。 王怜花带着东方不败来到他安置荆无命和上官金虹的屋子时,上官金虹正坐在荆无命昏睡的床边,撑着额头打盹,直到王怜花轻咳了一声,才惊醒。 上官金虹站起来,看到东方不败时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将视线转向王怜花:“前辈,您说五天就能治好他的,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为何他还不醒?” 王怜花挑眉:“你这么急做什么?今天这不是才刚开始么?”他转向荆无命,将人拉着坐了起来,而后道,“先前我也和你说了,治好荆无命的条件,就是让他给我催眠一次。等到这一次催眠结束,我就会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荆无命。” 上官金虹总觉得王怜花话里话外有点怪,但笔直的他并没有搞懂到底哪里怪,只是又说了一句:“那便多谢前辈。” 王怜花把眼巴巴看着他的上官金虹赶了出去,才对东方不败道:“我记得,影子人恢复从前的记忆后,就会忘记在影子人时的记忆。所以我特地拖到今天,还没有唤醒荆无命的记忆。此时的荆无命,应当记得在影子人时的事情,若是此法可行,或许能问一些事情来。” 原本还漫不经心的东方不败眼神一凝,站直了身体。 王怜花解开了荆无命的迷药,在对方还昏昏沉沉之时,立即催眠了荆无命:“你是谁?” 荆无命:“荆……无……命……” 王怜花:“你效力于谁?” 荆无命:“唐……皇……” 王怜花等了一会,荆无命却只说了唐皇这两个字,就没再说话了。 东方不败眉心一跳。 王怜花便继续道:“影子人的驻地在何处?” 这一次,荆无命沉默了很久,神色也开始矛盾痛苦起来,脸上的肌肉开始因为这种矛盾冲突而抽搐,眉头紧紧揪在一起。 就在王怜花和东方不败几乎以为这次尝试失败的时候,荆无命突然开口:“雪……雪……雪……雪山……”
第86章 金钱镖案06 第二天清晨,早早就起了准备上山的众人, 遭受了两轮冲击。 先是在结伴拉伙地到了伙房, 准备喊厨娘早些供餐的时候, 被正蹲在炉前扇着扇子煲汤的九公子雷得七荤八素。 再然后就是好不容易稳住心神, 填饱了肚子去楼下集合时, 撞见了一个完全陌生, 但妖孽得和东方不败有的一拼的红衣男子, 这位男子还自称自己其实就是那个笨手笨脚、缺根筋的白小花。 至于他的真名, 叫做王怜花。 王怜花已经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老妖孽了, 几乎没人不知道他的名姓,唐怀天倒抽了一口冷气,心道:难怪每次白小花要帮人端凳子倒水的时候都会出“意外”,反倒把被服侍的人搞得狼狈不堪——想来也是, 在场的有谁能有这个资格, 让王怜花为他端茶倒水? 不过唐怀天的反应还不是最大的,反应最大的却是一直都很沉默、也很沉稳的阿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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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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