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玺不是很懂人的审美,就好像秦王以前也在殿里挂布装饰一样,她只觉得这纱挂着是好看,但是洗澡的时候有点碍事。想给它拽下来吧,一会洗完了还得给它挂回去,怪麻烦的。 玉玺趁着小黄门不注意,搬了桶水回来,将热水和冷水调和在一起,然后脱衣蹦进了木盆里。 白玉般的肌肤沉入水中,在红纱后若影若现,墨玉色的头发披散开,一些散落在地上,一些滑进了水池里,慢慢贴在了女子身上。即便是铁石心肠,都要为这画面软和三分了。 汉王刘宏只是一时新血来潮来看看新建的浴池,没想到偷偷跑来看见这殿内亮着灯,还以为是谁抢先自己一步,没想到他想偷偷抓到这小贼,却被眼前的景色惊得呆在原地失了魂。 红纱遮挡了她大半容颜,可当风拂起红纱时,那惊鸿一瞥就足以让人心猿意马。刘宏从未见过这位女子,即便是先王的佳丽中,也不曾有过这等姿色的女子。 艳丽而不妖,面上露出不问外事的天真无邪,让人担心生怕她被谁骗了去。 她似有察觉,慢慢扭头看来,四目相对时,汉王感觉心都漏跳了一拍,然而不等他喊住那女子,只觉眼前一花,额头一疼,耳边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 “叫你看!” 汉王被敲晕了过去,好久才被找来的小黄门喊醒,那时早已没了那女子的身影。 自这时起,汉王如同失了魂,平日里过得稀里糊涂,上朝都比之前更加没有劲头了,整日唉声叹息残害着西园里的花朵,有时候动不动就盯着侍女们看,看后又失望的摇摇头。 侍女们一个个胆战心惊,生怕自己哪儿做的不好,被拉出去开刀。也怕被这位汉王拉上床榻,进了这后宫的狼虎窝。 而另一边。 玉玺打死都不会再去宫城蹭浴池了。 被荀彧抓住按在澡盆里洗她也认了,总比人身被汉王看光要好,比起讨厌和中意的,傻子都知道要选中意的啊! 荀彧却觉得今天要变天了,“你今天怎么这么乖?” 前天还一副洗澡就等于杀了她的表现,跑出去一天,大半夜才跑回找他,今天就让抬脚抬脚,让抬下巴抬下巴,坐在小澡盆里乖的不得了。 玉玺打掉了荀彧摸向自己肚子下方的手,站起身来疯狂甩动身体,水珠从四面八方袭击而来,甩了荀彧一身。 荀彧像是被定身了一样,举着手半天没动弹,身前湿了一大片,水痕也明显已经从外衫渗透进了内衣。他看着从澡盆里走出来,自己走到布上摔倒翻滚擦身的猫儿,无奈道:“小玉啊,不能提前打声招呼吗?” 正在抖爪子的玉玺憋了一眼荀彧,她才不说是恶意的呢! 衣服湿掉了要换掉,舔着爪子的玉玺一抬头,入眼便是某荀姓男子正在脱衣的画面,湿掉的长衫落在了她旁边的桌上,接下来是腰带,中间的白衣,然后是…… “嗷?”玉玺愣住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男子换衣了,但是傻孩子时候的自己,和开窍时候的自己是完全不一样的啊。 玉玺呆呆的看着荀彧,他只披了件外衣走来,还揉了揉她湿漉漉的脑袋说:“现在公平了吧。”说着,才随意的系上带子,去找里面要穿的衣服。 一览无余这真空风景后,玉玺一下子砸在了布上,自闭了。 荀彧的身子真的有点瘦弱了,甚至不如子房的好,自从子房开了书院后,便拾起了剑术,每日清晨在院子里练练剑,大概有两、三年的时间,有一次她无意间瞥见过,子房的身材相当好。到没武将那么壮实,不过,与以前比起来身体的线条要好看不少。 而荀彧明显缺乏锻炼,弱的感觉一个指头就能戳倒在地。 玉玺觉得,是时候把锻炼荀彧提上日程了。 虽然,八爷告诉她荀彧的寿命还很长,但是,保不齐飞来横祸啊。以前她也不是没听八爷说起过,有些人就没能活到寿终正寝……。这种倒霉蛋,不是因为被恶人连累早死,就是碰到了天灾因为一点小事没能躲过,也有生病没熬过去死的,反正死法各种各样。总之,外界的一切都会影响到一个人的寿命。 玉玺简直不敢想象,有她看护的荀彧会因为这些她没能预料到的事情早死! 最重要的是,她又不是绝顶聪明,不能像秦王、子房和八爷他们一下子就想通很多事,想要保护好荀彧,对她来说真的是有些束手无策的焦虑。 荀彧就算是死,也必须给她死在床榻上! 正穿好衣服的荀彧,大概不会想要知道,自家养的猫现在就担心起他的阳寿了,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第22章 被玉玺宠爱你怕了吗 自家的猫突然像是看护雏猫一样看护自己怎么办? 荀彧表示,直接上手撸到它受不了逃跑就好了。 再不知道第几次被猫把住了后背,荀彧都被弄得没脾气了,“小玉,你趴在彧背上,让彧如何写字?” 固执玉玺的扒在荀彧背上的不为所动,她害怕自己一个不留神,眼前这个瘦弱的男人就没有了! 她好不容易开窍有了喜欢的人,绝对不能再一时大意让他没有了。 玉玺的小爪子扒着荀彧更紧了,尖锐的指甲都穿透了衣服,刺在了荀彧的背上。 “小玉,你抓疼彧了。”此话一出,玉玺立马收回爪子,没了着力点,她像是一片羽毛,直接顺着荀彧的后背滑下去了…… 荀彧快速捞过这只不省心的猫儿,看它缩在自己怀里可怜巴巴的样子,责备的话如蒲公英一般,风一吹就只剩下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了。再次败北的荀彧,只能妥协的抱着猫继续工作。 自己宠坏的猫,就算是苦也继续宠下去。 他一边苦笑着自己活该,一边继续处理从宫中带出来的事物。 自从唐衡人没了,荀彧已经有好几日不曾回守宫令的职位上工作了,并不是因为司空没有了,大家内心悲痛跟着放大假,祭奠这位在汉王眼中兢兢业业的司空。而是,唐衡没有了,宫城内现在势力瓜分风云暗涌,荀彧暗地里也算是半个唐衡这边的人了,尽管唐衡的势力在被迅速瓜分着,但是,剩下坚守的人还尚有些人情,有什么事情都派人告知,倒比唐衡在时更团结了。 而荀彧,干脆就以身体不适为由请了大长假,所谓的工作也不过是一些需要抄写留存的事物。全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罢了。 清晨直到午间,天气一直很明媚温暖,玉玺睡着时,隐约听见院外很远的地方有士兵的喊声传来,紧接着是连续不断的马蹄声音。迷迷糊糊间,她察觉到荀家的管家来了,跟小哥哥说起刚才外面的骚乱,好像是贵人的车架要出城玩去。她听见小哥哥说:“去把出去的人都找回来,紧闭大门,谁叫也别开。” “是。”管家应声退了出去,不知过了多久,玉玺听见一声叹息,慢慢抚摸着自己后背的手,隐隐约约向她传递着内心的不安。 “要变天了……”小哥哥的声音很轻,然而,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玉玺睡意全无,“也不知道在宫中的玉溪如何了。” 玉玺闻声抬头,看着望向窗外的人,肉肉的猫嘴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说出那句“我就在你身边”的话来。 午间一过,天气突然就阴沉了下来,空气中夹杂着一丝水汽,玉玺隐约听见空中传来龙鸣声(打雷声)。不只整个荀家,连院外都慢慢听不见人声,隔壁家的小白猫爬上屋顶朝着她咪咪地叫着,然后窝在屋顶不动了。 荀家的侍从们默契的聚集在了荀彧的书房外,手中都拿着防身的棍棒,在厨房的大婶还拿着两把大菜刀。 玉玺不知道怎么也跟着开始害怕起来,她缩在荀彧怀里,时不时抬头看看他,不管外面的气氛多么紧张,他看起来都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可是玉玺知道,那频繁抚摸着自己后脊的手,还是出卖了荀彧内心的不安。 他在紧张,在为马上要发生的事情而紧张。 院外很远的地方隐约传来嘈杂,听力极好的玉玺立马立起了耳朵,她耳朵动了动,努力分辨那声音的产生的源头是什么。像是无数人一起前进的脚步,里面还混着马蹄子重重踩踏着地面的声音,还有另一种声音她记不起来了。 荀彧低头看着脑袋和耳朵不停在动的猫儿,那毛茸茸的耳朵一会向前,一会向后,然后慢慢的,它的动作变小了。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玉玺的猫瞳缩起,她认出了那个声音,这是盔甲片碰撞到一起才会有的摩擦声。
玉玺是见识过秦王的精锐骑兵,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士兵穿着盔甲骑在马上,那些马儿被压得脚步沉重的声音。 秦王曾经问过她,“玉玺你怕这些骑兵吗?” 她摇摇头,“不怕啊,寻常马儿见我都要下跪,它们怕我还差不多。”那时她还很洋洋得意,认为自己是秦王手底下最好的助力。 然而,秦王微微一笑,看着那些精锐骑兵说:“可是这天底下的人却害怕他们。” 那时候她还不懂,天真的询问:“为什么?” 秦王笑容下,那双皎洁的双眸她至今记忆犹新。 “因为人的脚力,终究赢不过这些畜生。” 对,逃不掉,纵使你拼命的跑,也未必能赢过身背盔甲士兵的马。在你拼命逃跑的时候,马儿只需要瞬间的爆发力就能追上你,而它背上的士兵会用枪穿透你。 人是跑不赢马的。 玉玺突然变得慌张了起来,像是预料到了某种要发生,却无法说出口的事情后,内心不安的慌张起来。 “小玉?”荀彧连忙按住站起来的猫儿,轻轻抚摸着它的后背安抚道:“别怕,没事的,那些士兵的目的不在这里。” 玉玺还是很不安,收入肉垫的爪子都露出来,刺穿了荀彧的衣服,他没有责备她的不小心,而是耐心的揉捏着她的耳朵,安慰的亲亲她的额头道:“好了,没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玉玺不安的拱了拱荀彧的脖子,她明明是担心他有事啊! 那些骑兵很快就路过了荀家,然后,向着宫城的方向去了。 造反?! 玉玺几乎本能的蹦出了荀彧的怀里,不理背后焦急呼喊着:“小玉!”的声音,一跃上屋顶,窜过躲在屋顶上的小白猫身边,狂奔向了宫城。 她曾经讨厌宫城,因为哪里曾经像是一个牢笼,将她关押起来。 可她又爱着宫城,因为她是一代代传承下来的玉玺,从出生起就呆在宫城中,她最爱的主人就是这宫城的主人,他的主人爱着宫城,所以她也爱着宫城。 她最爱的咸阳宫早已被某项姓的男人烧毁了,而这承载了她对子房记忆未央宫,绝对不能再出事! 玉玺从未这么急切过,她希望自己再快点,更快一些,将消息早早传递给在宫城里睡大觉的未央宫。 不要出事,求你不要跟咸阳宫一样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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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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