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玺瘫在城楼屋顶晃晃尾巴,仗着自己视力好,一个劲的盯着领兵的将士看。她是只记性一般般的精怪。对于汉帝手底下的人是不怎么在意的,也从没主动记过他们的名字和容貌。 除了荀彧和荀攸家那几口子外,玉玺看谁都是一个鼻子俩眼,懒得去分辨他们有什么区别。就像人分不出同色的牛和牛之间有什么区别一样,动物看人也是一样。你若是不长的夸张一点,根本就不好分辨。 玉玺虽然还不至于瞎到这种程度,但也好不到哪儿去。靠着气味和百年混迹在人中累积的经验,她分辨人的能力还算不错,最起码审美是正常的!要不然也不会纠缠着好看的荀彧了。 所以,她对领兵出城的将士还是有点印象,那是何皇后的娘家哥哥,名叫何进。 他因何皇后平步青云,如今在朝中小有名头。 据她所知,何家的出身一般般,说好听点算是小地主,不好听的也就是普通寒门,生活只比平民百姓好一点。因何皇后入宫了,这才算是挤入了士族中。不过,名门望族对他们家是看不上眼的,明面上对何进恭敬,可是转身后,便是一张冷漠的脸了,要不是还有汉帝宠着,他们根本不把何氏当回事。 玉玺摇晃着尾巴,看着事业平步青云的男人清点士兵,他留着须,看着年纪比正在年华的何皇后大多了,俩人站一起,说是父女也有人相信。 何进这次带兵出去,好像要去镇压寿春附近的匪盗。 她是从未央宫哪里知道的这事,未央宫说起这件事时,还笑那些匪类没有脑子,选哪儿落草不好,偏偏选中了寿春附近。 玉玺不是很精通军事上的事,不过跟着秦王久了,又听未央宫叨叨,她是想不会点都难。 寿春啊……被建业,庐江,小沛,汝南,许昌包围着。 这些土匪是多想不开啊,居然选择寿春这个被围绕疼爱的地方落草。 玉玺都不知道该不该可怜那些匪类了。一旦洛阳重视这件事,派兵出城围剿,其他几座城池也会或多或少安排人接应,以表明态度。人数一多,别说是剿匪了,哪怕是去攻打一座小城池人也够了。 据未央宫说,何进这次带出去有小五千的人马了,虽然都是步兵,但是带了自己的副将,还带了个幕僚军师。 只是剿灭个贼窝,你至于这么折腾吗?! 洛阳城内的将军们又都不是傻子,未央宫说未必真是剿匪,说不定是另有别的事要做,只是借助着剿匪这个名头罢了。 观汉室如今的现状,玉玺伸了个懒腰,转身蹦下城楼顶子,晃晃悠悠的往荀邸走。 这刘氏折腾没了就没了吧,反正玉玺也受够了这个家族,巴不得这天下换个主子。 反正换了谁,也比不过主人秦王嬴政。 等玉玺晃悠回荀邸时,荀彧已经点卯回来了。 荀彧今日回来的格外早,从侍从手中接过一份信件读完后,眉毛就一直皱褶没放开过。
玉玺蹲在屋檐上,看到侍从将荀攸带了来,叔侄俩在树下的石凳上坐下,谈论起了信件的内容。 这封信是从荀彧和荀攸老家颍川颍阴寄来的,荀攸称呼寄信人为叔公,而荀彧则称呼对方叔父。 “叔公平日里隐居不闻外事,怎么突然间送来信了?”荀攸为荀彧倒上茶水,再看看那信的字里行间中只有问候。平日里他辈分小,与叔公们往来不算多,实在是不明白叔父想干嘛。 在各位叔公盯视下长大的荀彧就不一样了,“平日里也没收着过叔父的信。”荀彧隐约感觉到心里有话,但是怎么想,都不觉得叔父带来的是好事,“叔父最烦那些弯弯绕绕的事,只要没人来烦,他老人家能在草棚种一辈子花。能让这位出来写信的事,想来是有关于荀家的大事了。” 荀家里能请动这位大佛的人太少了,除非是荀家租屋塌了这种大事。 “叔公信里也不明着说出了什么事,这让人怎么猜啊。”荀攸苦着脸,展开信再次看了遍,哪怕是可以读首字,也找不到叔公这信里的藏头话。 叔公啊叔公你到底是要小辈做什么事啊。 家里头有这么一个有事不明说,就是要让你猜的家长,真是让人头秃。 荀彧太了解他这位叔父了,如果安排侍从去询问的话,怕是连草棚院子的栅栏门都进不去。 “不如吾回去看看?”荀彧说着,从怀里又掏出了另一册竹简,“反正吾也到了上任期,守宫令的官职不去也行。” 但是,离了这洛阳城,他怕是没什么机会能再见着玉……玉玺了。 荀彧皱着眉,心里纠结了半会儿,提起笔来在那册给他续职的竹简上勾画了一下。 “吾明日去递上这册竹简。” 荀攸点点头,心里却好奇叔父刚才那份犹豫源自什么,他无意间抬头,正看到坐在房顶上的翠猫,它两只金灿灿的猫眼直直地盯着叔父,像是要在人身上盯出个洞来。 明明没有风,荀攸却莫名觉得有点冷。 而反观荀彧,像是习惯了一样,一点儿都没被影响到。 从头听到尾的玉玺很不开心,这小子是想干嘛?!不任守宫令了?!怎么不当守宫令了!这是要走了吗?这小子想上那儿?! 玉玺这会都忘记,之前是谁想荀彧赶紧离开乱成一锅的洛阳城。 第二天一大早,荀邸就开始了忙碌。 荀彧在洛阳城也住了不少时候,攒下来的东西只多不少,规整了必要带走的东西,竟然比荀攸夫妇来时还多了一口箱子。箱子里的东西,多半都是攒下来的书册,以及一些布上所作的画卷,其中被好好裹住收起来的就是玉玺猫身的那幅画了。 还有玉玺的各种猫用器具。吃饭的小盘子啊,喝水的铜碗啊,荀彧让人拔鸡毛做的逗猫棒啊等等。光猫的用品就装了一箱子。 玉玺蹲在房顶上,看着侍从们忙忙碌碌,荀彧去宫城了,因为只需要交接一下工作内容给新的守宫令,不到正午人就回来了。检查过了搬到廊下的东西都有什么,屋内有无落下的物件。忙完了,才如往日一样去书房。 玉玺从房顶上跃下,又蹦到书房的窗户上,屋内的荀彧正在从博物架上取下竹简,他回过头来看到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小玉可有期待随彧回颍川?” 玉玺皱着眉,心里说不出的苦闷。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出洛阳城,跟荀彧回家有什么可期待的? 玉玺愁死了,万一出不去城可怎么办。 “小玉怎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荀彧只觉好笑,捏捏猫儿的小肉脸,将它从窗台上抱下来,坐在椅子上,将猫儿放在腿上打开了竹简。 荀彧一边撸着今天格外安静的猫儿,一边想着该怎么把昨天写好的竹简递出去。想起今日没能见到玉玺,荀彧就一阵烦闷,他想把自己要离开洛阳的事与她说说,哪怕以及无法将心意告知,也想再见见她,可对方显然是不想见他,到他离开宫城,也没见着人影。 被抚摸着的当事人正迷迷糊糊,昨日她光想自己能不能出城的事了,也跑去城池哪里试了试,跟在宫城内一样,城池上有一层看不见的薄膜阻隔了她。 一想到自己可能出不去城,玉玺一晚上也没睡好,被荀彧撸了几把,浑浑噩噩的趴了下来,不知不觉就呼噜上了。 这书房中,不管是猫还是人,心里都压着事。
第32章 番外篇——七方玺 自从玉玺的身份暴露后, 荀彧有一件事一直压在心底。那就是,他们龙族到底有多少品种? 俗话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但是仔细算算,龙族品种好像不只是九种吧! “龙族真是好胸襟, 竟然也能与蜈蚣相配。”看过话本的荀彧合上书,喝了一口茶压下心中的惊愕。不过转头一想,自家娘子不也被蚰蜒, 蛇纠缠过吗! 本来这俩是准备纠缠他, 结果见了玉溪后,竟然妄想全都要。 荀彧至今还记得, 玉溪呆愣过后,一拳锤断这俩的画面。 有点血腥, 但是真刺激! 事后典韦可开心了, 转头就把这俩泡了酒, 还说精怪泡的酒还真没喝过,一定要带给阿瞒尝尝, 还蹿腾玉溪去抓只蛟龙回来。 荀彧头疼,你当蛟龙是那好抓的吗? 奉孝还想趁机偷喝, 被他一巴掌打在蠢蠢欲动的爪子上。 对上典韦,主公还能四两拨千斤的回绝,奉孝遇上酒,那就是没救了, 这要喝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打扰最近身体不好的戏志才,不如看住郭嘉不让他乱来, 他上次喝醉摸错了房间上错了床铺, 把来送东西的玉溪吓到了。 玉溪还当他最近怎么被曹主公折腾了瘦了那么多, 也没看清睡在床榻上的人真容,只看一个背影就哭着去给他做了一大桌子饭,当然最后自然是便宜了同在一处官属处工作的几人。 “文若!” 听到门外熟悉的唤声,荀彧眼睛一眯,嘴角一翘,开心的起身去迎,一天三趟来给他送饭送东西的娘子。 人身的玉溪不管多久都美貌依旧,岁月不曾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即便早已嫁为人妇,也依旧美丽动人。 看着跟在她身后如同尾巴的几个孩子,荀彧道:“夫人的小尾巴可够长的。” 玉玺闻声停住脚步,疑惑的回头,跟在她身后的那几只小尾巴,一溜全都撞了上来。 玉玺被撞纹丝没动,几个孩子倒是龇牙咧嘴,其中被夹在中间的曹植最惨,被几个男孩挤得小脸通红。曹昂和曹丕离得远,完美回避了伤害。 “你们几个小子整天毛毛躁躁的,看把子健撞得!还不道歉!”玉玺气急,直接揪住其中最大男孩的耳朵,想当年她也毛毛躁躁,如今竟反过来能教训别人了。 不过,最惨的还是被玉玺揪住耳朵的帝之玺,在皇帝玺和天子玺中,他总是被先念名字,被大姐姐排在老大的位置上,每到需要顶缸的人,他就会被几个弟弟妹妹推出去。 帝之玺很不开心,让跟他同一时间化身的天之玺当老大行不行!除了占了长幼的优势外,他就剩下给这几个丫头小子顶黑锅了! 问题是,他们精怪什么时候伦理根这么清晰了!六方玺虽然都属于皇帝,可他们的做工玉料都不是一块玉。只是巧合一天化身,他们知道有个大姐不就够了,还分什么先后化身排辈!排什么亲戚关系! 帝行玺和天行玺见帝之玺一脸苦相,这长得一模一样的俩姐妹嘻嘻笑着,作为两边夹在中间的三姐和四姐,她们对哥哥与弟弟就是能折腾就尽情的折腾,大姐夫可说了,男子该对女子礼让三分。所以,她们两姐妹也就欺负到三分就收手。 帝信玺和天信玺排行最小,也不知道是谁给这俩灌输的哥哥礼让弟弟的思想,也是整日欺压帝之玺。 帝之玺心里苦,只能趴在天之玺身上哭。 荀彧隐约看见抱着帝之玺的天之玺勾起了得意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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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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