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津珀不想在听他说这些古怪的话,猛地跃出深坑,向着村下袭去。 好歹也是跟着夏油杰和五条悟出过任务的狗狗,如果敌人不交代,打倒后总有方法让他开口。 他的速度很快,但村下一副瘦弱的模样,竟也能游刃有余地避开攻击。 等九津珀下一次朝他狠劈而来时,他忽的侧身攥住九津珀的手腕。 相接触的地方骤然传来一阵烫意,就像是被锅里蹦出的热油溅到一般,刺痛感令九津珀猛地缩回手臂,试图逃避。 但村下攥得很紧,他一收之下竟是分毫不动,并且那滚烫的感觉顺着手腕逐渐向身体各方向蔓延。 很痛。 九津珀眼睛睁得很大,缩小的瞳孔映着的村下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是被迫变回了本体。 狗勾和当初被捡到时只长了一点点,还是成年人两个巴掌那么大,一脸茫然地在地上坐了个屁股蹲,仰头去看村下。 “真可爱啊,九津君。”村下微微笑着:“不过,这是被压制过的形态,真正的饕餮,可不是这般无害柔软的模样。” 九津珀警惕地后退几步。 力量虽然仍在体内,却无法变为人形,也没办法变大,只能仰着头看人,非常不方便。 “这可是这家伙的术式。”村下道:“很奇怪吧,一个咒术师却有着更接近除妖师的能力,自身没有能够看见妖怪的能力,一直被当做鸡肋处理。” 九津珀嗷呜了一声,虽然本体很小,但爆发力仍在,他一头撞向村下,张口欲咬,又猛地停住,被人抓住机会揪住了后颈。 “你没办法对人类下口。”村下不急不缓地道,似乎事情全部都在他的掌控范围内:“堂堂饕餮,竟是落得如此下场,真是令人唏嘘。” 没办法说话的九津珀只能呲牙凶他。 村下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放心,臣服于我后,不论是天道还是人类,所有的束缚都会消失。” 九津珀不懂自己身上有什么束缚,却明白他那句臣服于我的意思,呲起牙来更凶了。 村下从车的后备箱中拿出一个深黑色的笼子,外面贴着黄纸红字的符咒,将九津珀塞进去放在副驾驶,开着车慢悠悠地走了,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现场与落在地面上,孤零零的手机。 九津珀一进笼子便察觉到不对,他竟无法感受到体内的力量,即使用力地撞笼子,也无法对其产生丝毫撼动,反而撞得自己脑袋生疼。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筋疲力尽地趴在笼子里,试图思索原因。但是,体内的力量消失后,饥饿感反而愈发增强,让他很快没了思索的能力,开始徒劳地啃起笼子来。 咔嚓咔嚓地,笼子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他只能咬出淡淡的牙印,什么都吃不到。 开车的村下望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低声道:“你知道熬鹰吗?” 已经被饥饿感控制的九津珀当然无法回答他,他仿佛在自言自语:“用熬鹰来形容不太准确……有一个被称为黑屋禁闭的实验,将人关在小黑屋中,没有任何声音与光亮,每天只给固定的水与食物,普通人在第一天便会崩溃,第二天产生幻觉、精神失常。” “而在这个时候,只要稍微给他一点回馈,就会得到无法想象的报答。” 村下说完,看了一眼依旧毫无所觉啃着牢笼的九津珀,将手指伸到他面前。 尖锐的犬牙抵在柔软的指腹上,却迟迟没有刺入,直到村下主动抬起手指,在尖牙上划破肌肤,笼子中的小白狗却恍若受惊般,猛地蹿到另一边,用尾巴对着他。 “真可怜。”村下语调奇异:“尚且懵懂时便因为狡猾的人类而签订了约束自由的束缚,被迫违背本性,连丧失理智后都无法自由地享用食物。” 笼子里的白狗又开始咔嚓咔嚓地咬起栏杆来。 他把车停在一栋公寓前,拎着九津珀进了屋。 自然是独居,房屋中甚至没有生活过的痕迹,家具也少得可怜,最引人注目的是客厅的地上,画着几乎占据整个房间的五角星阵法。 九津珀被连着笼子一起放在阵法中央。 笼子放上去时,九津珀只觉得体内的饥饿感猛地加剧,甚至让他不自主地哀嚎出声,在笼子中不停翻滚。 好饿…… 自从他有意识以来,第一次如此饥饿,甚至饿到浑身的肌肉,连着骨头缝都透着剧烈的疼痛。周围的一切在他的嗅觉中,都开始散发无法抵御的香气。 吃掉……把所有东西都吃掉! 九津珀的口水从嘴角流出,他身上雪白的毛发开始从底部渐渐染黑,脸部眼下浮现出妖纹,獠牙与尖锐的指甲暴增,透着森森的寒气。 然后一口咬断了笼子。 刚才还怎么都咬不动的笼子此时在他嘴里仿佛是个脆脆棒冰,几口吃光后,仍未满足地舔了舔嘴巴。 笼子的味道像巧克力,里面还带着点能减轻饥饿感的力量,但那力量太过稀少,如同沧海一粟,转瞬间便被饥饿感再次覆盖。 那双眼睛盯住村下时,之前湛蓝的虹膜已经变得血红,其中毫无人性的温度,存在其中的只有疯狂与yu望。 “这才是饕餮该有的样子。”村下大笑道:“不过,现在仍然差了一点。” 他毫不在意地划破手掌,鲜血从他的掌心滑落,在九津珀的世界中,那香甜的血液仿佛在进行慢动作,从伤口流出,蔓延过手掌,再于空间中下坠,在地上溅出一朵诱人的红花。 25. 九津珀的喉咙里发出犬类进攻前的呼噜呼噜声,爪子磨着地板,却硬是一步都没有向前。 身上的**一会儿白一会儿黑,如果不考虑正在发生的事,看起来十分沙雕。 “吞吃一切是你的天性。”村下嘴角弧度上扬,向他靠近一步,将手伸来:“不论是咒灵、妖怪,亦或是人类,都是你的食物,何必为了一个食物压抑自己。” 九津珀张着嘴,口水一滴一滴流下,他似乎无法再忍耐饥饿,对着村下发出一声咆哮,身体微微下伏,做好了扑上去的准备。 “嗨——暂停!” 砰得一声巨响,房顶破了个大洞,白毛飘浮,一脚踹倒村下,把他压在地上。 另一边,巨型咒灵从天而降,死死压制住九津珀。从咒灵头顶跳下个人,往九津珀嘴巴里塞了好几个黑球。 “阵法……”九津珀的**色逐渐漂白,眼睛也慢慢恢复了清澈的湛蓝色。他虽然还是犬型,却从嗓中发出人言:“破坏掉阵法。” 五条悟手中发出劲风,扫在地面,将阵法的线条隔断。 在阵法被破坏的一刹那,九津珀骤然放松,开始大口大口喘起气来,又变回了那只天蓝眼睛的小白狗。 夏油杰收回咒灵,把他抱进怀里,萨摩耶软趴趴地仰躺着露出肚皮,眼睛眯起,舌尖歪着吐出一小截,看起来累得不轻。 “我说你,不要随便诱拐别人家的狗。”五条悟蹲在村下面前,揪住他的衣领晃了晃:“狗贩子是会被人打死的。” 村下咳嗽了几声,神色古怪:“六眼吗…来得倒是及时。” 说完,他头一歪,竟是直接没了气息。 “?”五条悟愣了一下。 “**?”夏油杰抱着狗勾走过来,下瞥的目光带着冷意:“把尸体带回去给硝子看看。” “让辅助监督来运吧。”五条悟对拖一句男性尸体出门没有任何兴趣,他凑近九津珀打量:“刚才进来的时候,珀酱身体中咒力的流动很奇怪。” 夏油杰道:“大概是阵法的原因,回去再说。” 他们给辅助监督打了电话,等他过来便先一步离开。 九津珀被救出来时,虽然吃了几个咒灵,但仍旧浑身乏力,大脑一片空白,不管是脑袋还是身体都有使用过度的劳累感,连爪子尖尖都不想动。 等回了高专,在床上四肢摊开躺了大半天,才感觉自己重新夺回了对身体的控制权,软绵绵地翻身起床。 站起来时,还因为腿软差点摔到床下,被旁边的夏油杰眼疾手快一把捞住。 他呜咽两声,用头拱了拱对方的掌心,两只小爪子搭在腿上,尾巴有气无力地摇两下。 “想吃点东西吗?”夏油杰问,没等他回答,就又给他喂了几颗咒灵球。 咒灵下肚,绵软的四肢有了些许力气,他爬到夏油杰怀里,拉长身子舔了舔dk的脸颊。 虽然九津珀一直很亲人,但却从没有这么做过,夏油杰怔了几秒,扬起唇:“珀在撒娇?” 九津珀呜呜两声,用毛茸茸的头顶蹭他的脖子。 “就算撒娇也要交代一下之前的事。”因为狗子反应太过好懂,夏油杰摸摸他身上柔软的长毛,微笑道。 蹭得正欢的九津珀动作一停,蓝眼睛眨巴眨巴,无辜地歪头:“呜呜呜!” 狗勾突然听不懂人话了耶。 “之前你用这个形态说话了。”夏油杰伸手挠他的下巴:“原来你可以说话。” 九津珀茫然,他张开嘴,能看到舌头努力地卷起,然后用力发出了一声“汪!” 夏油杰忍笑。 “啊——呜—汪汪汪嗷!”萨摩耶发出了一系列变调的嚎叫声,一个字都没成功,默默闭上嘴巴,用眼睛发射疑问光波。 “犬类的声带与人类不同。”夏油杰好笑地伸手揉他的脑袋:“你能说话大概不是单纯地声带与口腔,运用咒力试试。” “唔……”九津珀试探地张开嘴,咒力在嗓间流动,并且熟练地构建出正确的模型:“真的可以说话诶。” 说话时,他的嘴巴并未活动,声音像是直接从身体中发出来的。 夏油杰把他从脑壳摸到尾巴尖,沉思片刻,正想开口时,宿舍的门被一把推开,五条悟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来,一屁股坐在他床上,把狗子抱进怀里好一顿rua。 九津珀此时没什么力气,徒劳地蹬蹬腿,便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趴在五条悟怀里。 “傻狗还没恢复?”五条悟感觉捏的爪子都是软绵绵的,一点活力都没有。 “勉强能动。”夏油杰道,他想把九津珀从五条悟怀里抱出来,结果五条悟却压住了狗子的腰。 “疼。”九津珀呆滞地道。 “呜哇!狗说话了!”五条悟矫揉造作地撒开手。 夏油杰被他雷得手都抖了一下,差点把九津珀摔到地上去,没好气地道:“之前说话的时候你不是听到了吗?” 还是五条悟毁的阵法。 “这才是正常听见狗说话的反应。”五条悟挑眉:“我之前没想到,所以补充一下。” “不需要补充。”夏油杰冷静道:“反正你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杰说话真伤人。”五条悟拉长音调。 然后忽的正色道:“那个狗贩子的尸体不见了。” 夏油杰拧眉:“被人带走了吗?” “似乎是自己走掉的,也许是什么假死的方法。”五条悟懒洋洋地抱怨:“当时想着保持尸体的完整,方便硝子研究……早知道就补一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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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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