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走了。”
“诶？”远在厨房的女人耳尖，“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不留下吃碗荞麦面吗？”
“你都好久没回来了。”女人的语气信任又亲切。
“这次不多待一会吗？”
夏油杰很想不屑一顾，但他发现自己做不到，身体和大脑分裂开。
“好。”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答应了。
“你们继续聊。”女人又回到厨房。
夏油杰暗自懊悔，早知道还是和女孩子对打好了，不应该放水的。
正在这种局面真是……最糟了。
男人的表情生活，女人动作连贯。可夏油杰每每想起他们，都只能想到，两具倒在血泊里的尸体和两张不敢置信的脸庞。
狰狞又恐怖，果然是猴子。
夏油杰只得和男人聊下去，这样的对话以往会常常发生。
不过自从他叛逃以后，再也没有人敢用这种批评的语气和他说话了。
不如说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的猴子都死了。
谁也不会例外，他的理想是正确的。
咒术师是需要保护的。
猴子就是猴子。
对话家常又普通，都是日常生活里的一些小事，夏油杰才发现他在父母的眼里，变成了一个宗教主义宣传者。
行吧，也没什么差别的。属于逻辑上的自行圆满吗？
“虽然我不反对你信仰宗教，但你也不要穿成这样吧！”
夏油杰听见男人一副嫌弃却又自豪的模样，“这样穿出去也太像邪／教教／头了。”
五条悟：你还别说，他还真是个教头。
又有多久没和别人进行这样的对话呢？菜菜子和美美子平日都是很乖，自己也无需多加管教。
这种……被当做孩子般看待的样子啊……
就多待一会吧。
桃井明日香在外面苦力支撑雪女的咒力，平日里她是不会的这样子用雪女。
这个技能实在太能压榨咒力了。
桃井明日香本身是咒力和灵力的混合，两者失衡她就有危险了。
思索再三，她还是决定等到五条悟赶过来。
只能相信五条会很快处理了。
雪女能勾起他人心底最怀念或最在意的片段，让人沉溺其中，还不断放大他人对场景所产生的满足感的快乐。
带来的效果也很明显，便是让人一直沉溺其中。
不过桃井明日香坚持不了多久了，她本人只想用雪女的冰霜在战斗中，实在没有想到，有天自己会用到这个中看不中用的技能。
想走出来的方法也很简单，那是完成自己最想要做的一件事。
桃井明日香不知道能拖住夏油杰多久……
这个人看起来没有心的样子，实在让女孩子不得不多想。
好在最后是中招了，桃井明日香本来还想用别的办法让夏油杰去直视雪女的眼睛。
女孩子走到乙骨忧太的身边，把跪坐在地上的乙骨忧太拽起来。
“我，很没用的吧。”
“每次都是靠着别人保护我才能侥幸活下去。”
“每次都空喊着变强变强，其实一点变化也没有。”
桃井明日香看见有水滴落在地上。
心里好难过啊。
“我啊！根本什么也做不了啊！”所以，所以，放弃我吧，如果我身上的里香为你们所图的话。
“有哦，忧太有变强的。”
“上次不是已经斩杀了一个咒灵了吗？”桃井明日香感觉到，夏油杰好像给自己的小竹马留下了隐影。
“这次也一定可能的。”
“一会他出来后，我没咒力就要都靠忧太了。”
“我只能拖住他啦。”
乙骨忧太没去问为什么不在幻境里动手，也没想到去问。
“我……”不行的。
任何人都保护不了，任何人也救不了。
“忧太！听着！”
“我从来都没觉得你没救到人或者无法保护人！”
“你保护我十六年了！也守着里香十一年了！”
“有什么理由这次不能去保护真希了？”
“难道真希不是你的朋友吗？”
“不，不是的。”
“这就对了，拿出你的刀。”桃井明日香握住乙骨忧太的手，引着他拿出刀，你的刀术是我和五条还有真希一点点练出来的。
“就算你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们。”
“我不会骗你的。”
“直斩。”银白的刀劈开空气，尖锐，锋利。
“用这把刀去斩断你的不幸，悲伤，愤怒，不甘，郁气。”
“乙骨忧太不是胆小鬼。”
“不是吗？”
桃井明日香的话语像蛊惑水手的美人鱼，而乙骨忧太就是那水手。
这边桃井明日香正在和乙骨忧太做心理建设，她也不知道对方多久能出来，能不能等到五条条赶到。
等到对方出来，女孩子就彻底丧失了战斗能力。
这是桃井明日香能做的，对救过自己性命之人最大的还情。
没办法啊……各为所战。
夏油杰在和男人聊天的过程中，出现回想起了以前的许多细节。
母亲的便当，父亲的皮带，家人们一起去游乐园的时光。
但一想到是和两只猴子去的，他就忍不的想反呕。
太让人恶心了！和猴子待在一起，生活这么久。
可夏油杰去没有去挪开自己紧挨着男人的手。
反正也是幻觉，他这么想着，自己不在乎这点小事的。
“好了！”女人从厨房里端出一碗荞麦面。香气直往夏油杰的鼻子里钻。
自从那之后，他也很久没吃过母亲做的荞麦面了。
“快吃吧。”夏油杰坐在餐桌过，身边是催促自己快点吃的母亲。
“放凉了口感就不好了。”
“不可以浪费！要全竟吃掉哦。”母亲灿烂的笑颜，让一瞬间的夏油杰觉得自己好像从末离开，他低头看到了自己的袈裟。
不对，这不是真的。
“我已经，不喜欢吃荞麦面了。”夏油杰冷漠的说。
“诶，”女人好像有点不敢相信，“怎么会。”
“上次小杰你还说想吃我做的荞麦面呢？”
“不用担心我们啦，我们俩吃过了。”
夏油杰看着面前的面。
这不是面，这是他十六年的青春和十年的挣扎。
于黑暗中前行，于人性中挣扎。
一个漆黑的灵魂哭泣。
夏油杰拿起了筷子，咬下了第一口。
和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
女人和男人都笑眯眯的看着他。
吃到碗底，夏油杰发现还有一个鸡蛋。
他慢条斯理的咬着煎蛋，红了眼眶。
最后一只煎蛋咽下，白光耀眼。
他回来了。
第64章 第 64 章
桃井明日香软倒在地，乙骨忧太来不及扶住女孩子。
夏油杰定神，这个咒灵好像又跟空间系的沾点边。
是个好苗子。
“这只咒灵和你的性命，”
“我就收下了！”
夏油杰的杀／意前所未有的强烈，这是冒犯，是侵略。
桃井明日香被对方掐起来，她颤抖着出声，话语因为窒息而断断续续。
“你……难道没有留恋吗？”
“没有过……后悔吗？”
夏油杰以为女孩子看到了幻象里的内容，但桃井明日香只是根据雪女的特性试探着问出声。
神明啊……
我不愿见这样的一个人就此消逝。
所以，拜托了……
再多再多的留恋这个世界，再多留恋爱你的人吧。
夏油杰另一只空闲的手青筋暴起，“你以为你是谁？”
“随便去看他人的过去。”
“咳咳，我不知道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但雪女会让你看到你最想念的，最留恋的。”也最容易被雪女复现及自身实现的。
夏油杰因这句话而微微松开了掐着女孩子的手，白皙的脖颈上面已然有一道青紫的掐痕。
桃井明日香因此得以喘息，赶紧把话说完：“如果你真的一点后悔都没有的话，雪女又怎么会复现出那样的场景。”
“夏油先生，收手吧。”
“收手？”夏油杰直视着女孩子。
虽然有点失礼，但不得不说，夏油杰的眼睛是真的小。
凑这么近了，桃井明日香才发现对方的眼睛是深沉的紫。
像是冬天的暮晚，山顶上的天空上的，那一抹化不开的紫。
“你觉得我还能收手吗？”明明对方还在掐着自己，桃井明日香却觉得对方正在放任自己落下深渊。
可以的……五条老师不是你的朋友吗？
可女孩子又想起来，如果能拉回夏油杰的话，那么五条条条早就动手了。
自己在对方的心里肯定是比不过五条条的。
想到这里桃井明日香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巨大的无力感环绕着她，不是说是只因为这件事。
里香的死，和禅院家的对峙，需要时刻关注乙骨忧太的安危。
现在还要担心五条条和他的陈年好友。
桃井明日香也只是一个16岁的女孩啊，这些大人的纠结为什么要落在自己的身上呢。
算了，就这样吧……
“抱歉啊，甚尔先生，我好像不能和你一起过年了。”
“明明只有六天了。”
“喂，”伏黑甚尔不愿意看见这样颓废的女孩子，“这样放弃不是你的风格。”
“就这样算了？我的彩票可还没到手。”
桃井明日香想笑，都什么时候了，伏黑甚尔还在意他的彩票。但她却笑不出来，好难过啊……
好悲伤啊，这种连前方道路的未来都看不见的努力。
夏油杰是，她也是。
“夏油先生，你可能不记得了。”
“大概是十一年前，你救了一个女孩子。”
“名字叫桃井明日香。”
“谢谢你，不良灯笼裤大哥哥。”
“那时候我说错了，其实穿着灯笼裤的人不一定都是不良。”
乙骨忧太看着女孩子像交代遗言似的说着。
“如果我死后，我的咒灵只要一招就可以安抚下来，就是我的血肉。”
“到时候夏油先生只要把我的血洒出去就好啦。”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夏油先生和五条条好好聊聊呢。”
“你……不怨恨我？”夏油杰手指有些许的颤抖。
“有什么好怨恨的，说不定我五岁那年就要死去了呢？现在活了这么久，也算我赚了。”
伏黑甚尔还想说些什么，至少不要便宜了这个叫夏油的小子。
“甚尔先生，虽然我不在乎甚尔先生过去对我的老师做过的事，但……”
“我不认为那是对的。”女孩子在心里偷偷的和伏黑甚尔说。
“就当我替甚尔先生还债啦。”
“不对，按甚尔先生的性格估计也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
“那我换个说法。”
“甚尔先生，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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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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