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英明!”陈茉儿立马接着道。 孟章挑着眉毛看向了陈茉儿,这场面真是眼熟,好不容易小九那个狗腿子走了,结果又来了一个。明明一个是狐狸,一个是鬼,咋突然就那么的神似呢? 季子禾一行将道士带回了县衙,派人通知了陈茉儿的父母犯人已经抓到,等他们到了县衙,就直接开始升堂了。 季子禾身穿官袍,坐在堂上,皂班衙役排列两侧,高呼威武。 堂下,只有道士一人跪在地上。此次升堂,主要就是审道士的,而陈茉儿的父母就是来旁听而已。季子禾念及陈茉儿的父母年事已高,还派人搬了两个凳子让他们坐着。 陈欢乐与老妻交握着手,仇恨的看着道士,若非此刻在公堂,这两人肯定现在已经冲上去殴打质问这道士了。毕竟之前那倒霉的赵来福只是说了几句闲话就被陈家人打成那德行,而这道士可是正儿八经的嫌疑人啊,想必他们连杀人的心都有了吧。 陈茉儿也被季子禾特别允许来到了公堂,见到父母时,陈茉儿不再像身处木人身体时那般淡漠了。
这是她的爹娘啊,她怎么可以淡定。再见爹娘时,她多想哭着扑向他们怀里,哭诉自己的委屈。可惜如今他们却是天人永隔,就算她站在爹娘的身边,他们也看不见她。 父母年事已高,却遭丧女之痛,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的心里得有多么难熬啊。陈茉儿感同身受 ,心如刀割,她以为自己哭了,可她的手摸上脸时,却是干干净净。她又忘了,鬼是不会流眼泪的。 季子禾一拍惊堂木,“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陈茉儿惊了一下,也不管有泪没泪了,随便在脸上抹了几下,就站在了爹娘的身前,盯着堂下被缚,跪在地上的道士。 道士瞧着陈茉儿,冷哼了一声。可旁人见不到陈茉儿啊,他们只看见道士看着陈茉儿的父母,满脸的嘲讽。 这还得了,杀人女儿,还如此看不起人家,简直太过分了些。 陈欢乐当时就要炸了,很想扑上去将这道士打一顿,可这里是公堂,容不得他放肆。陈欢乐抬头看向季子禾,高声道,“大人,此人闭口不言,显然是在蔑视公堂,该打!” “老头,你胡说什么,贫道何时蔑视公堂了!”道士说道。 季子禾点了点头,“是该打,来人,把这道士拖下去,先打十大板!” “且慢!大人,贫道乃出家之人,由大人审我怕是不妥吧!”道士说道。 在前朝,出家人之所以是个热门的职业,除了可以逃避徭役,不愁吃喝之外,还有就是一些人犯了法,做了出家人,就会受到佛门或者道门的庇佑。美名其曰,前尘往事皆断,好像做了出家人以前犯得事情就和自己没关系了一样,逃脱法律制裁。 不过,当今圣上和他爹一样,都不咋地喜欢出家人。如今出家人想要出家,都需要经过考核评定,由官府发下度牒,没度牒的都不是真出家人。若此类人借着出家人的名号招摇撞骗,直接就可以被抓起来关大牢里。而且每年度牒发放的数量有限,这等于说官府严格控制了出家人的数量。 因此,出家再也不能成为罪犯的庇护了,首先审核那关就过不去。再者,就是真出家人犯事也别想跑,不过碍着宗教的势力,朝廷给他们几分薄面,在省里设立正教司专管。正教司里真正主事者是朝廷的人,可其他的各个打酱油的职位都是由出家人自己担任。而且这种打酱油的职位还不少,给外人一种宗教自己裁决的错觉,也算是保全了出家人的颜面。 道士的案子如果真转到正教司,无非就是拖延几天时间而已,无论他如何狡辩,只要摆脱不了他杀了人这一点,他的死罪就逃不掉。 道士也没打算逃脱什么罪名,他就是想拖延下时间,能够在援兵来救他的这段时间让他少受点皮肉之苦罢了。 “六根不净的出家人那又与世俗之人有什么区别,而且你说你是出家人,那拿出来证据啊!” “什么证据?”道士愣了一下。 “你莫非连我大楚国的出家人都需官府颁发度牒都忘了?把你的度牒拿出来,拿不出度牒,那就是冒充出家人,罪上加罪!”季子禾说道。 季子禾当然知道这道士没有度牒了,在抓住这道士之后,季子禾怕他还施什么邪术,就直接命人搜了他的身,把他身上的东西搜走的干干净净,一片纸都没给他留下。他的那些东西里,可没有度牒这种东西。 道士脸黑了,度牒那种东西当年他也是有的,不过自他叛出师门以后,就被官府给销了成了假证。道士自觉留着个假证也没什么用,随手就给扔了,谁知道他还有用上的一天啊! “度牒贫道不小心弄丢了,还未来得及补办。”道士说道。 “那就是没有度牒了,像你这般假道士本官见得多了,打。”季子禾从签筒里拔出一根红头签,扔了下去。 一根白头签是一板子,一根黑头签代表要打五板子,一根红头签代表要打十板子。季子禾扔了一根红头签,就等于说是要打道士十大板。 衙役们手中的水火棍, 长约其眉,不仅长,还又大又粗。要是结结实实的挨上十棍,还不把屁股给打烂。 两个衙役上前,抓住道士的胳膊就把他往外边拖。道士心里慌了,只想逃脱这顿板子,赶忙道,“大人处事不公,还未查证便要打贫道的板子,贫道不服!” 季子禾一声不吭,从签筒里拿出一根白头签,轻飘飘的扔到了地上。 得了吧,连名号都不肯报上,还说什么查证,此人摆明了就是在拖延时间而已,季子禾又不是个傻子。再者,如今考察那么严格,季子禾还真不信,一个有邪心练邪术的道士能拿到道士证。就算这货是个真道士,季子禾只是打了他几板子,上头也不可能因为这个就治他的罪的。 “大人,你这是公报私仇!”道士脸有些发白,十板子没逃掉,还多了一板子。 季子禾默默地从签筒里又抽出一根黑头签扔到了地上。 道士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是敢怒不敢言。衙役们有些遗憾的动手把他给拖了出去,怎么不继续说了,说一句扔一根签子,这假道士就是该打,治治皮痒之症。 道士被拖到大堂外,衙役一棍子下去,棍子与臀肉亲密接触,道士瞬间跟像是只被杀的猪一般惨叫了起来。他还未叫完,下一棍子又来了,道士一口气没上来,停顿了片刻,又叫了起来。 就这么一棍子叫一声,一直叫了十六声道士才被重新拖回大堂。刚刚听他的叫声倒是挺有劲的,可再见到他的时候,却发现他蔫了吧唧,半点精神也没有,就好像真的被打老实了一样。 陈茉儿解气的围着他转了一圈,叉着腰傲气道,“活该!” 道士满心都只顾着自己挨打的娇臀去了,连嘲讽陈茉儿的心情都没有了。哎呦喂,他可怜的屁股呦,长这么大,还是头回遭那么大罪,这笔帐他记上了!
第167章 妄痴与妄机 “哎呦, 哎呦呦……”道士小声的哀嚎着。 季子禾再拍惊堂木, “肃静, 堂下所跪之人,你说你是道士, 那就将你的道号,籍贯报出来,本官自会查明。” 道士依旧只顾自己的屁股,季子禾眯了眯眼睛,看来是苦头还未吃够啊。 “你若再不回答, 本官就继续扔签子了。”季子禾说着, 手就抓上了一只红头签。 道士倒吸了一口凉气,赶忙道, “别别别, 贫道说还不行嘛。” 什么毛病啊, 一言不合就打板子, 这官威也忒大了些。瞧这县令的模样, 细皮嫩肉的, 虽然脸上有胡子,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这县令就是个毛头小子, 怪不得脾气那么暴躁。自己落到这种人手里,可真是要遭大罪了。 季子禾将手拿了回来,放在了桌上,“说吧。” “贫道的道号是妄痴, 在枫城五叶山五叶观中修行。”道士低着头,眼中微微闪烁。 招就招,谁怕谁啊,他就不信这会儿的功夫县令能确定他的身份。 “师爷,查查。”季子禾说道。 “是。”颜如玉说道。 道士这才将视线放在了颜如玉身上,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位师爷一身妖气,真是稀奇,这县令居然找了个妖精当师爷,怕是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颜如玉随即离开了大堂,直接去了避火楼。 “大人,贫道估计这一时半会儿也查不清,不如改日再审问贫道如何?”道士十分善解人意道。 “不用,我这师爷有一个很厉害的本事,只要是他看过的文章,都能过目不忘。如今大楚很重视出家人,所有县衙的避火楼里都收录有全国各地的出家人的名单,就是怕有人冒认。索性全国在籍的和尚道士加起来也不过数千之重,只要你说出来籍贯,名号,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查出来。而我家师爷为了方便,早就将这些名单给背下来了,你一说他就知道你是谁了,之所以离开只是为了去拿个依据给你看看罢了,好让你心服口服。”季子禾颇为骄傲的说道。 没想到吧,他家师爷就是那么厉害,那么厚的书册说背下来就背下来了,有这样的下属他真的是赚大发了。 道士的脸色发青,这妖怪也太没有骨气了吧。他来当师爷不是为了吃县令吗,工作那么努力做什么,难不成当人当上瘾了? 没过多久,颜如玉便拿着一本书回来了。 “大人,我查过了,全国上下叫枫城的地方共有八个,其中境内有五叶山的只有一处,在汝南省。五叶山的五叶观却有一个道士的道号叫做妄痴,您请看。”颜如玉翻开书册,将其摊到了季子禾的桌案上。 “出家人不打诳语,贫道说过,贫道是个正经的道士,你们还不信贫道,这下总该信贫道了吧。既然知道了贫道的身份,大人便没有权利审问贫道,将贫道关起来押到省里正教司才是。”道士一听,瞬间腰板就直了起来,说话也硬气了不少。 季子禾冷哼了一声,“还敢胡言,给本官打!” 道士一瞬间目瞪口呆,“等等,你知道了我的身份,凭什么还要打我。” “身份,你哪来的狗屁身份!满嘴谎话,还想欺瞒父母官,冒充出家人,简直罪上加罪。来人,给我打!” 说罢,季子禾抓住一根红头签扔了下去。 “是!” 五大三粗的衙役说着,就架起了道士的胳膊,将他往外边拖。 道士嘴巴里开始骂骂咧咧,衙役们冷着张脸,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任由道士随便骂,拖着道士就出了大堂,上去就是 一板子。 道士瞬间骂不出来了,嘴里只剩下惨叫声。屁股火辣辣的疼,这衙役下手也忒重了些,他记住了。等他将来逃出去了,他定要用最恶毒的术法,将他们全都弄死,以解他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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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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