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你瞧大黄见到我都不叫唤!”季子禾笑着朝着后门走了过去, 大黄狗见无人注意,叼着自己的崽崽就跑回了厨房柴堆里的狗窝。 “它认人。”妇人笑道, 进了门,将锄头什么的竖在了门后,拍了拍身上的灰。 “姑姑, 你在做什么?” “我刚在后面的菜园忙活呢,除除草。别站这了,走,进屋坐。”妇人招呼着几人进了屋。 虽然宁采臣家住在镇上, 可他家后面就是野地了。家里没有养家禽,可他勤俭持家的姑姑在屋后开垦了块菜园,供应家中的青菜,减少开支。 “你旁边这小伙子是谁啊?”姑姑问道。 “他就是前几日我爷爷跟着大表哥去西河那边买的书童,叫小九。”季子禾介绍道。 黄九郎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低着头,看起来十分的怕生的样子。将背上的背篓放下,朝着姑姑行了个礼,“给夫人请安。” “是个听话的孩子。”姑姑点了点头,知道他的身份后,就没在关注他, “对了,姑姑,我大表哥呢?”平常这会儿他都应该在书房读书啊,怎么今天却不见人了。 “唉,你嫂嫂病着,久不见好。这不,臣臣听说板桥庄最近有位姓齐的太医告老还乡,太医你知道吧,就是在宫里给皇帝看病的大夫,医术定是十分的高明。他就想着请这位齐太医来为你嫂嫂诊治一番,可是这位齐太医自打回了乡就言明了不再为人治病,没有办法,你表哥就天天往板桥庄上跑,候在他家门前求着想让他改变心意呢。”一说起此事,姑姑脸上就露出愁苦之色。 “姑姑莫急,嫂子一定会没事的。哦,对了,我这次来爷爷特意让我给你带了些鸡鸭和鸡子,这鸡都是老母鸡,你炖了给嫂子补补。”季子禾把竹篓给拎了过来。 竹篓里的鸡鸭都被捆的严严实实的,动弹不得。鸡蛋被放在底下,上面盖着厚厚的稻草,以免鸡鸭将鸡蛋给弄破。 “爹真是的,都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拿东西过来了,镇上卖的什么都有。你天天读书废脑子,更需要补补,都拿给我了,家里早晚连个下蛋的鸡都没有。” “一两只鸡算什么,你住镇上还得花钱买,反正家里有,何必花那冤枉钱。再说了,卖的哪有自家养的好。”季子禾知道,虽然姑姑在抱怨,可心里还是高兴的。 姑姑不让他们带东西来,不是说看不起他们,只是因为她不想让娘家破费而已。她兄弟姐妹不多,也就只有季子禾他父亲一个兄弟,而且还早早的去了。如今她爹就剩她一个女儿,她孝敬父亲还来不及。怎么能一直让父亲接济呢。再者老母鸡挺值钱的,营养高,一点也不愁卖不出去,毕竟在乡下母鸡都是下蛋用的,平常来鸡蛋都舍不得吃,很何况是杀鸡卖鸡。 “下次不许再带了,路那么远,走那么久,累到了吧。”姑姑佯怒道。 “知道了,可累了。”季子禾满口答应,咳,反正这又不是他第一次保证了,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是熟练工,万事只是开头难,有一就有二嘛。姑姑疼他,他何尝又不喜欢喜欢自己唯一的姑姑呢。 “时候不早了,我去给你做饭。” “好,嫂子在屋里吧,我去看看她。”季子禾问道。 姑姑抓了几个核桃塞到季子禾手里,“去吧,打个招呼就赶紧出来,别呆久了,你嫂嫂需要休息。” “好。”季子禾把核桃揣兜里,就跑去了宁采臣夫妻俩的房间。 季子禾经常来姑姑家,对她家也是熟门熟路,甚至于宁采臣藏书房里的七侠五义他都知道在哪。 季子禾站在门口拍了拍门,“嫂嫂,我是子禾啊,我来看你了。” “是子禾啊,进来吧。” 季子禾推开了门,一股苦涩的药味扑面而来。他领着黄九郎进了门,就看见他的嫂子正撑着身体打算坐起来,忙过去扶了一把。 虽然是平辈,可季子禾与宁采臣差了十几岁。季子禾本就年纪不大,他姑姑一家也一直把他当小孩儿看,就连他嫂子也一样,也就不必忌讳什么男女大防。 “嫂嫂,你这是得的什么恶疾啊,怎么一直都不见好。”季子禾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黄九郎就站在他的身后。 “大夫说是肺疾,咳咳。”嫂子说着说着,突然猛咳了起来。她急忙拿起手帕捂住嘴巴,手帕拿开时,季子禾看到上面竟然有血迹。 “血,究竟是什么肺疾啊,竟然如此可怕。” 嫂子虚弱的冲他摆了摆手, “你先出去吧,屋里病气重,不要久呆。” 原本他的嫂子有些微胖,脸上肉肉的,圆圆的,谁知这才病了多久,就瘦的下巴都尖了,成了个弱柳扶风的柔弱女子。美倒是美了,却是一种病态美,让季子禾欣赏不来。 “我再陪你说会儿话吧。” “咳咳,出去。”嫂子伸着胳膊就要去推她,季子禾无法,就只能先带着黄九郎出了门。 “骨头,你说我嫂嫂这是得了什么病啊?”季子禾问道。 骨头摇了摇头,“我又不是人,我怎么知道她得的是什么病。” “我是人啊,可我不还是不知道。”季子禾蹲在院子里,朝着骨头翻了个白眼。 “主人,您嫂嫂这么急着赶您出来,是不是这病会传染?” “小九,你知道这是什么病?”季子禾看向了黄九郎。 “我听说民间有种病叫肺痨,得了就会久咳不止,身形消瘦,咳血,没有力气,听说与得这种病的人呆久了可能也会染上肺痨。” “那这病可有何办法治疗?”季子禾忙问道。 黄九郎摇了摇头,“我听说这病一得就是个死,根本没听说过有哪个人能活下来。” “妖怪也没办法治吗?” 黄九郎摇了摇头,“我不懂医术,但就算寻到会医术的妖怪他们恐怕也不愿意救凡人,以免结下因果,乱了修行。” “这样啊,那鬼能治吗?”季子禾又看向了骨头。 “我看你嫂子肺脏里好像多了块肉,要不我给她切掉如何?”骨头想了想说道。 “你别乱来,不懂就不要瞎动手。”季子禾可不想好心却办了坏事,这是什么不靠谱的大夫哦。 “啧,她要是个妖魔鬼怪,我给她输点灵力,说不定她自己就能自愈。可你嫂子偏偏是个没有半点修为的普通人,我要是输灵力万一她……嗯,砰的一声炸了怎么办。”骨头说道。 若是踏上修为的人或者其他妖怪,普通的病症他们压根就不会得,大多数需要治疗的情况就是受伤。修炼之人自愈能力比凡人高的那不是一星半点,普通的外伤内伤的话只要灵力充足自己就能长好,所以骨头才说要输灵力。 “那我嫂子现在开始修行还来的及吗?”季子禾问道。 “临时抱佛脚,你觉得可行吗?”骨头反问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季子禾目光灼灼。 “你当可以修仙者都是大白菜吗,那都是需要有仙缘的人才能修行。再说了,我们一个鬼和一只狐狸精,怎么可能会知道人族是如何修行的。”骨头毫不犹豫打破了他的幻想。 季子禾脑袋低下去了,“那怎么办。” “你姑姑不是说那个齐太医很厉害嘛,或许他有办法。”骨头没有现形,虚拍了拍他的脑袋。 “也只能如此了。” 季子禾的姑父白日里一直在书坊,到了晚上才会回家,所以午饭不必等他回来吃。吃饭的时候,嫂子并没有出来,而是姑姑端进去让她单独吃的。 其实季子禾嫂子的病并没有确诊,看了好几个大夫,有的说是肺痨,有的说是肺积,到底是哪个,宁采臣他们也分不清。反正都是治着没什么效果,所以宁采臣才会继续寻名医。 到了晚上,宁采臣垂头丧气的回来了,季子禾一看便知,此次出门又是无功而返。 在宁家住了一夜,第二日,季子禾就打算带着黄九郎回去了。结果刚出门,就看到昨天那个姓何的在宁家门外不远处徘徊,季子禾赶紧收回了脚。还好宁家有后门,季子禾他们就从后门离开了,至于那个姓何的,哼,他姑父的二头肌可不是白长的。 回到家以后,季子禾开始四处打听,想着能不能走走门路,跟齐太医搭上关系,好让他出手救治自己的嫂子。 “主人,我打听到了,那个齐太医与一个叫何百万的人是好友,关系十分亲密。”黄九郎急匆匆的跑回来说道。 “何百万,我怎么听这个名字这么耳熟啊?”季子禾思考道。 “就是前几日我们遇到的那个怪人何子萧的爹。” 季子禾:!!!
第39章 送礼 “我亲眼看到那怪人去往板桥村, 被齐太医拍着肩膀送出门, 齐太医说那怪人是他的忘年交, 让那怪人给他父亲带好呢!”黄九郎说道。 “那这么说的话,何子萧与齐太医的关系也不错。”季子禾摸了摸下巴。 黄九郎想了想,上前一步道,“主人, 此事交给我吧,我定会让何子萧向齐太医求情,救治您嫂嫂。” “我们与他并不相识,你能有什么办法?”季子禾问道。 “主人不必多问,奴自有主意, 您请静待佳音。” 对付色狼还有什么办法,当然是最简单直接的美人计。 “等等, 我觉得这事让我去最合适。”骨头突然叫住了黄九郎。 “这又是为什么?”季子禾又问道,骨头什么时候那么热心的。 季子禾哪里知道, 骨头哪里是热心了,明明就是被戏精附体了才是。 “你们一个小孩, 一个仆从,无论哪个去谈正事的分量都不够啊,此事啊, 还需我这个大人出马。”骨头很忧愁,能力越大,肩上的担子就越重。瞧瞧这主仆二人,啧啧啧, 遇到事情就没一个能挑大梁的,事到如今,看来还是得他亲自出马才行了。 “我已经不是小孩儿了,看我头上是什么?”季子禾指着自己头顶用方巾束着的发说道。 “就算你没输丱发,你也还是个小孩。”骨头将季子禾从上打量到下,桀骜道,“小矮砸!” 季子禾眼睛一眯,“死鬼!” 黄九郎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纠结自己是否应该拉架,一边是需要还债的主人,一边是不能得罪的大佬,好像帮谁都得罪人啊! 季子禾思索再三决定,还是同意了骨头的提议,让他去拜见何子萧。为了表示诚意,季子禾拿出了自己积攒多年的私房钱,去置办贿赂的礼物。这时他十分的庆幸,没有把那五十两黄金上交,不然这次钱都不够了。 俗话说得好,花钱好办事,有钱能使鬼推磨。季子禾就不信了,何子萧收了他们的重礼,还不给他办事!听到这样的计策,黄九郎几次想要开口,却还是忍住了。骨头大老爷自有打算,自己还是别自作聪明的好。
因为骨头是鬼,白天离了季子禾就不能呆在太阳底下,所以他们决定傍晚太阳落山的时候行动。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17 首页 上一页 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