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陈家来了这么位‘表小姐’,石雅娴当即就给她单独下了个帖子。 怕陈姑娘惹麻烦,出门前陈家是叮嘱过她的,让她别招惹其他官家小姐,尤其是满军旗的‘格格们’。怕她不知轻重,甚至把石雅娴心照不宣的身份说与她听。 哪想石家她是没惹,反倒去招惹了董鄂家。 石家不能惹,董鄂家就能惹了吗?更别说她招惹的对象还是董鄂家最小的格格。想想她就脑子发晕。 陈大小姐是真不明白陈姑娘脑子怎么想的。一个虚四岁的小娃娃懂什么?可不就是吃喝睡玩儿。 陈大小姐姿态放得低,也不是当事人,菀珂二人也没有为难她。 看到陈姑娘不服的样子,菀琇气乐了,她指着对方说道:“陈清荷你放开她,让她说。” 菀琇可不是好相与的,石雅娴没出事之前她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更何况陈姑娘还欺负到她妹妹头上。 菀琇态度十分嚣张,她双手掐腰,随时有挽袖子上前干架的冲动。 石雅娴眉头皱的能夹死一个苍蝇,“够了,成何体统。菀琇,把你的手放下来,知道的说你是满洲贵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市井泼妇呢。” 雅娴这话成功把菀珂气笑了。 从得知国公府跟石家的关系后,她就谋算着怎么划清两家的界限,石雅娴今儿倒是给她递了个梯子。她蹭的站起来,“这就是石家的待客之道?既然石家不欢迎我们,我们也不留下讨人嫌。告辞。” 说着她一左一右拉起两个妹妹就准备走人。 石雅娴脸色当即就难看下来,她忍着怒气说道:“菀珂你这是做什么?” 菀凝直接盯着她,用她之前看自己的目光看着石雅娴,“雅娴你变了?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你变得像是换了个人。” 说着无心,石雅娴被吓得脸色惨白差点坐在地上。 她强撑着自己站好,努力克制颤抖:“你胡说什么?” 菀凝歪着头,“难道不是吗?咱们两家是姻亲,按辈分你应该称呼我们表姨才对。你以前也重视规矩,可规矩之外还有情分,换做以前你早就让人多给我送几盘糕点了,而不是指责我。” 说到这里,她小脸气呼呼的,好似真的被石雅娴的行为给伤到了。 石雅娴内心一松,原来是这个意思。 发现是自己想多了,石雅娴又变回那个高高在上的人。 她义正言辞,“以前是我错了,俗话说三岁看老,你已经四岁,怎可再跟个孩子一样。你是国公府的千金,不是市井小民,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国公府。你如此不文雅,传出去别人笑话的可是整个董鄂氏的姑娘。” 菀珂把菀凝拉在身后牢牢护住,她道:“不就是吃你几块点心,用得着这样上纲上线,还整个董鄂氏。” 她觉得应该把三岁看老这句话还给石雅娴,重规矩是对的,石雅娴未免有些矫枉过正。就她这副模样,也难怪跟太子貌合神离,不得宠爱。 跟所有人不一样,菀珂并不怎么怕石雅娴。不提她知晓历史,康熙连最疼爱的太子都能说废就废何况一个太子妃? 石雅娴还不是太子妃。 菀凝撅着嘴回了国公府,觉罗氏心疼道:“怎么啦这是,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菀琇嘴巴伶俐,当即就把在石府发生的事情学了一遍。她也不傻,自然看出来了,石雅娴有意护着那杭州来的小姐。 菀琇说完,觉罗氏下意识的就去看跟着她们的嬷嬷,不是她不信任菀琇,菀琇的话她实在难以接受。 菀珂眼珠子转动,她试探道:“额娘,咱们跟石家的情况本来就不一样,别说三妹妹,就是女儿去也很不自在。您看日后……” 想到这里她再次咒骂起蕴绣来,若不是她害人,此时石雅娴早就跟着石文炳去杭州上任了。石家当家人不在,国公府自然能慢慢跟石家淡了关系。 现在可好,石夫人是走了,走之前还带着石雅娴来国公府拜托他们帮忙照看一二。 以觉罗氏的为人,除非发生天大的事情,否则她绝不可能不管石雅娴。 菀珂觉得现在是个好机会。 侄外孙女再亲能有亲女儿亲?她也不指望觉罗氏一次就能跟石府断了联系,只心有芥蒂就成。 而且她还有一个猜测没说出来,那就是石雅娴恐怕已经不是原来的石雅娴了。 她清楚的看到当菀凝说‘你变了个人’的时候,石雅娴脸刷的一下就白了,哪怕后来她强装镇定,语气里也带着颤抖。 这种担心被拆穿的恐惧,只有身为穿越者的自己能体会。想当初她刚刚穿越到这个小姑娘身上也是如此,时刻担心被发现不是原装,担心被当成什么牛鬼蛇神烧死或者杀死。
她不确定石雅娴是不是跟自己一样也是现代穿越过来的,她也不准备去跟石雅娴认亲。以前她就在想怎么把彭春从太子的阵营里拉出来,如今又多了个穿越的不确定因素石雅娴,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国公府的人对她很好,她想保留这份温暖,不愿意看到国公府被连累。 更别说日后的四阿哥是要当皇帝的。 她注定不能跟石家和平相处。 窝在觉罗氏怀里的菀凝眼神闪烁,原来不只她,大姐也察觉出石雅娴的不对劲。说来好笑,她前几日刚说了三阿哥是自己唯一看不透内心的人,今日就被打了脸。 她同样感知不到石雅娴的心思。 与三阿哥的一片空白略有不同,她能感受到石雅娴似乎被什么东西保护着,就是那东西阻挡了她的感知。也不只是感知,三阿哥的未来她还能模糊看到一些,石雅娴她是一点都看不透。 这种诡异的现象她曾经听父皇说起来,石雅娴很像父皇口中的天命之女,也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第22章 “混账,跪下。” 祖父满脸怒色,石雅娴虽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的跪了下来。 她跪的并不干脆,这让本就怒火中烧的石华善更加气愤,一盏茶砸在石雅娴腿边,溅湿了她浅蓝色的衣角。 “我原只当你遭了灾还没缓过劲儿来,便纵容了你几分,却不想你居然如此糊涂。不过一汉军从四品家的丫头,也值当的你落国公府的面子?你之前不还说菀凝那丫头性子纯粹,你看着欢喜心中亦羡慕。怎的如今却变了?” “早知如此,我就是绑也要把你绑在额驸府。” 石华善娶妻豫亲王多铎之女,有自己专门的府邸,并不跟儿子石文炳住在一起。 儿子一家外任,他本打算把孙女留在额驸府好方便照顾,却被石雅娴拒绝了。 对这个孙女,他从未担心过,哪知这次却出了岔子。 作为主人你嫌弃别人吃点心本就不对,当别人嘲讽菀凝的时候你怎能不想着补救反而任由对方奚落,甚至折辱国公府的教养? 在别人维护自家声誉的时候,你反而站出来呵斥,又是为什么? 别拿才几岁说事,世家大族耳濡目染这么简单的事情谁不知怎么处理。更何况孙女身边还有皇上御赐的嬷嬷。 只要想到这件事有可能传到皇上耳朵里,石华善就眼前一黑。 皇上对太子多宠爱他们都看在眼里,作为太子妃未来的国母,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对方出错的。 而孙女若做不成太子嫡妻,将来可怎么是好。 石华善唱黑脸,他旁边的夫人就开始唱白脸,“雅娴还小,一时思虑不周全也是可以理解的,咱们好好教导就是,可别气坏了身体。” 她转头看向雅娴,“你也是,还不快跟你祖父认错。不过一个从四品家的丫头,还是地道的汉军,值当的你为了她落董鄂家的面子?” “皇上说的好听满汉一家,你看那些贵族嫡妻有几个出身汉军旗?” 说白了,这不过是皇上笼络汉臣的手段。真要说,皇上更亲近的还是满人,其次是蒙古旗,汉人反倒是其次。 石雅娴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她小声辩解:“我不是落董鄂家面子。贵女就应该有贵女的样子,您也说了董鄂家跟咱家关系不一般,又是皇上特意指给太子的人。她规矩不好丢了人,太子脸上能有光?” “再说,那陈家小姐虽然只是汉军,玛法也清楚,盐运怎能跟旁的四品相比较。阿玛去的又是杭州,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也是为了阿玛……” 自古便是如此。能在盐运使上一做多年,手里的人脉肯定不是旁人能比的。若阿玛得了他的方便,做起事情来岂不更得心应手? 还有太子,太子虽自幼被立,又最得皇上宠爱。可皇上又不止他一个儿子,谁能保证旁人没想法?而争夺皇位最耗费的就是银子。 掌握住盐运,就相当于手握一笔横财。 不过是牺牲一个国公府千金而已,等将来太子登基再给他补偿就是了。她相信彭春会明白这一点。 “混账,”石华善一掌拍碎了桌子,他气的浑身颤抖。“你,你” 石华善的妻子和硕永安格格一边给他顺气儿,一边责备道:“雅娴你糊涂。你阿玛那是朝廷派来的差事,是你能随意插手的?你,你,你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搞不好是要杀头的。” 后宫不得干政,不是说着玩的。皇上大婚之后连太皇太后都放权了,雅娴一个小丫头是想干什么? 爱新觉罗家的男人都心狠,她永远都忘不了先皇是怎么对待多尔衮和他的部下的。 对待自己的亲皇叔都能如此,何况外人。 石华善挥开妻子,“别说了,真是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 他从来不知道这个孙女居然有那么大胆子,小小年纪心思深沉居然妄图插手政事。到底是谁给她的勇气? “打今儿起你收拾东西住在额驸府,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也不许去。”他死死地攥着永安格格的手,“你给我好好与她讲讲规矩,若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不知悔改,就、就当我石家从未出过这个孙女。” 石华善的意思很明显,若石雅娴执迷不悟为了整个石家他要大义灭亲。 石雅娴震惊的抬头,不敢置信:“祖、祖父?” 她是真的不懂,不就是落了董鄂家的面子,祖父何至于如此。 ‘从未出过’她这个孙女,这是要把她除族? 一个被家族除名的人,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被人所不齿,无法立足的。 她想问董鄂家就那么重要?却说不出口。她想再跟石华善撒撒娇,石华善直接挥开她的手臂扬长而去。 到底是疼爱多年的孙女,看着她失落的眼神永安格格十分不忍。她叹息一声:“雅娴你说说你,你、唉。” 石雅娴扑在她怀里直哭,或许是同位女性,又或者永安格格语气太过温柔,她哽咽道:“玛姆,我不懂,国公府就那么重要吗?玛法他、他”为了一个国公府的嫡女就如此训斥她。 永安格格神色一僵,她有些诧异的看向石雅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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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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