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主答应了。” 你绝对在骗我! “那个,我先回去考虑下。”爹怎么可能会答应断浪?他明明前几天还……幽若突然想到了什么,疾步走去了雄霸的房间。 “爹,爹。” 哪里都没有发现他的踪影。 他不会是真准备和风师兄、云师兄决斗去了?幽若呆若木鸡。 气到快要咬牙切齿的感觉总算是体会到了。我在这里兢兢业业救他,他在那里执着于送命。爹你根本就打不过他们啊。师傅已经教过他们风云合璧、摩诃无量了。等等,我是不是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爹? 现在只有看风师兄会不会手下留情了。简直是把自己的生死全部放在别人的手上。爹再这样玩下去,女儿我怕是要减寿十年。 “你们有谁知道帮主去哪里了?”这时候只有寄希望于下属身上。 “帮主他不在房间里吗?” “回大小姐,我等也不知道。” “属下不知。” 这就是天下会的弊端,真正武艺高超的只有我爹。他要是想诚心瞒过众人,又有谁能真正掌握他的踪迹。 “天下会的所有人听令,去弥隐寺听候我爹调遣。” “是,大小姐。” 这个时候权利会是最好的土壤。风师兄,但愿你信守承诺。云师兄,和你约战的是我爹。纵使他有千般不是,若你杀了他,我也必杀你。这就是武林的轮回和宿命。 我曾经一直想要保持自己过去的天真,却不知那样的天真也是我最重要的人用无数无辜之人的鲜血为我铸就。我欠我爹的,不只是一条命而已。 若他该死,那么一直被他保护在羽翼之下的我,才是最初的原罪。云师兄,你该复仇的人是我,不是我爹。 “帮主去弥隐寺了?”急忙赶过来的断浪。 “断浪,你怎么现在才过来。”幽若扑在他怀中,眼角含泪,“我好怕,我爹会不会被云师兄杀死。还是说,云师兄会被我爹杀死吗?”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预示未来的结局,我情愿死的那个不是他们,而是我。 “幽若,别怕。我们也要马上出发了。” “嗯。” 放纵自己的眼泪不该是现在。幽若干脆利落地擦了擦泪,“我已经叫他们备马了,断浪,我们立刻就走。”
生存与死亡
“你来了。” “雄霸,不是你和我约战的?” “也对,该来的终究会来,我也正在等着你。”雄霸神色间足见洒脱,“惊云,我有想过自废武功以后,你还会不会找我复仇。但你是我门下大弟子,我了解你,无论如何,你都会来找我。倒不如我自己过来了。” “雄霸,你后悔了吗?”聂风有些不忍。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雄霸哈哈大笑,“来不及了。步惊云必杀我,正好老夫也不想要看到幽若和那家伙的婚礼。聂风,早知道我当初就是把幽若许给你也好,你说,她怎么就会喜欢上断浪呢?断浪明明又蠢又毒又坏,之前还屡次想要杀我,说他是乌鸦都是抬举了,可没办法,谁让幽若她喜欢。” 和聂风说话的时候,雄霸只是一个慈爱的、担心自己女儿的垂暮老人。尽管他看上去并不老,可是他的眼神是混沌的,没有过多的生机和欲望了。 聂风仿佛又看到了过去那个带着他们一众小孩成立天下会的帮主。 那时候,帮主还不是这个样子。也许也曾做过错事,可一直对他们这些弟子关爱有加,就像是一个父亲的角色,很温暖。 “断浪其实也没你想象中这么不堪。”从小就是把幽若当做妹妹的聂风,太过清楚了。即使雄霸没有逼他背叛,他也是不可能会娶幽若的。这一点,雄霸同样很明白。现在的雄霸,不过是个絮絮叨叨想和谁说话的父亲。 “他是我下属,我还不知道他。”雄霸不以为然,“罢了罢了,反正老夫也不一定能活多久了。幽若想做什么,想和谁在一起,我也管不住了。只要她自己开心。” “云师兄,让他自废武功也行,真的不能绕过雄霸吗?他现在明显已经知道悔改了,就算你把他杀了,也于事无补。” “谁也动摇不了我报仇的决心。风,你了解我,你应该很明白,我是为报这血海深仇才活到今天的。” “聂风,你让开。你永远是最宽容的,但是,我和惊云的事情,你让我们自己解决。嗯,让开吧。”雄霸对着聂风摆了摆手,“再说了,我也不一定会输。咳咳咳……”话毕,他竟是呕出鲜血来。 “你怎么了?” “惊云,我把功力散尽了。”雄霸闭上了眼睛,“你动手吧。我不想和你打了。” “啊啊啊!”步惊云不受所惑,手中的绝世好剑对准了雄霸胸口。 马上就可以报仇了,实现我多年的夙愿,却怎么都没想到:我要杀的是一个连反抗能力都没有的老人。他站着那里不动,闭上眼睛等我挥剑。 “惊云,抱歉,你慢了一步。死对我来说是解脱,这一次我靠自己解脱了。” 雄霸死了,却没有死在步惊云手上。他是自己自绝生机的。这是所有人都未能预料的事情。 “到头来,我还是没能亲手报仇。”步惊云神情恍惚地跪倒在了地上,“那么,我这些年的努力又算什么?” “云师兄。”聂风也不知道自己该为谁惋惜,只有做个安静又担忧的看客。 “我来带我爹回家。”幽若终究是来晚了一步,看着父亲倒地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会决绝地立刻想死,却只是慢慢地走近,“爹,女儿来了。” “帮主。” “帮主。” 天下会下属们此起彼伏的呼叫也没能把雄霸唤醒。他就像是睡在那里,神色安稳。 “断浪,带我爹回家。” “是,大小姐。” 断浪抱起雄霸的遗体,亦步亦趋地走在她身后,其余天下会的众人也同样跟着身后,场面一度安静到窒息。 “云师兄,我以为我会冲上去当场找你报杀父之仇。但是,天下会的事务总得有人处理。我爹死了,我不能置他多年心血不顾,你放心,以后的天下会再也不会做灭人满门的事情。”幽若面白如纸,“还有,多谢你给我爹留下了全尸。但是我们天下会和你,从此江湖不见。” 步惊云没有说话,还是呆在原地。幽若知道他听见了,那就无所谓重复。 一年后。 天下会各处张灯结彩,四周全是一片喧闹,映衬着满目的红光,越发耀眼夺目。 “我总算看到大小姐出嫁了。” “叫什么大小姐呢,叫帮主。”帮厨的婶子无可奈何,“我说,李师傅,你还真把帮主当成你晚辈了。不就是教了帮主炖汤做菜嘛。” “我还教过断堂主呢。婶,我偷偷跟你说啊,我也是半年前才知道,断堂主之前不是我们天下会的杂役吗?他虽然会做饭,但其实手艺相当一般,只能说毒不死人。幸好他还算有点天赋,磨了一两月,做的菜就有我七分手艺了。不像是帮主,我之前教了她半年,至今都还是炖炖汤、做点小菜的水平。” “帮主手艺有这么差?” “也就断堂主能一直吃的心甘情愿了。” …… 人群中的熙熙攘攘即使用足内力,也不可能听的多清楚。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几代同堂的全福妇人念着老掉牙的陈腔滥调,熟稔地为她梳发。 我要成亲了?幽若还未从这样的恍惚里走出来。 时间过得好快,这就一年了? 直到盖上盖头、被丫鬟扶着踏上婚轿的时候,幽若还是没能听到那个最想念的声音。 “幽若,现在逃婚还来得及。” 其中一个轿夫的声音熟悉的让人想哭。爹……他果然还是来了。 “不是说好了不会过来。万一你被人发现,云师兄还是会来找你报仇的。爹,你是诚心想要我喜堂变灵堂吗?” “我不想连宝贝女儿的成婚都错过。这样我的隐姓埋名也同样没有意义。” “好,我原谅你了。” 因为没有兄长,爹也不能暴露,幽若是被断浪从轿子里面背出来的。 “我还是不喜欢你。”隐隐还能听到雄霸不满的声音,“断浪,你若今后有负于幽若,我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会杀了你,然后给幽若选个真正的人中龙凤。” “岳父,那你可等不到这一天。” 并不满意被他叫岳父的雄霸来的时候很快,走的时候也不再留恋。 不管如何,心爱的女儿总算是到了嫁人那一天。雄霸藏匿于人群深处,一直看着断浪背着幽若进门,方才收回不舍的眼神。 “我们走吧。”无名走到他身边。 “好。没想到,我雄霸也要从此不问江湖事了。” “你的生命,那是我徒儿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不要在这里待太久了。” “那是我女儿。” “也是我徒儿。”无名故意气他。 两人相视一笑,终一起消失在了漫漫人群里面。
洞房花烛夜
真正到了拜堂之始,父亲倒是不知道去哪里了。燃烛,焚香,鸣爆竹,奏乐。乐此,礼生大声诵唱着:“香烟缥缈,灯烛辉煌,新郎新娘齐登花堂。” 这时,幽若终于有了成婚的实感。她和断浪两人分别握住红色绸带的两端,往前一同迈步,到达了指定的地方。 “一拜天地。” 前方空无一物。 “二拜高堂。” 这拜椅子还是第一次。 “夫妻对拜。” 幽若差点就在盖头的掩盖下,乐到发出声音来。直到看着和自己相对而站的新郎,这才忍住了笑意。也不知道断浪现在什么表情? “送入洞房。” “断堂主,恭喜恭喜,春宵一刻值千金呐。” 洞房花烛夜。 由于大家都是江湖人士,幽若还是天下会帮主,倒是没人敢过来闹洞房。结果,尴尬的是她,真得一个人在里面等断浪。 为什么不能我自己把盖头拿下来? 幸好,断浪也没准备叫她多等,很快就进来挑开了盖头。 “我还以为你要叫我等多久。”幽若冁然一笑,“你要是让我等太久,我是肯定会找你算账的哦。断浪,断浪,你怎么不说话?” “幽若,直到现在我都觉得自己在做梦。”好半天才从惊艳中醒来,断浪想要替她放下凤冠,“我是真的娶到你了吧?” “等等,断浪,我们还没有喝合卺酒。” “我忘了。”断浪反应过来后,随即往杯子里面倒入了酒水。 “你的要我来倒才可以。”幽若同样倒好一杯酒。 两手相互交错,酒水全部被一饮而尽了。 “好苦。”幽若吐了吐舌头,“虽然已经有人给我打好预防针了,我还是没想过会这么苦。” “苦?有吗?”断浪还没来得及附和,就想起来自己的一番精心筹备 , “对了,幽若你今天可有饮食?我听李师傅说,成亲当天新娘往往没办法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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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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