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跟我在一起就是一脸在折磨你。”爆豪撑着脸,眼瞳透着无机质的光。 我有时候就觉得爆豪一点都不了解我,有时候又觉得爆豪是不是太了解我了。 我不认为自己摆得那么明显啊! 我其实也不是觉得真的特别不开心。 只是我心里有太多的事情,所以会比较焦躁了一点。 而且,对我来说,爆豪不是兄弟,而是尝试变成恋人这一点,也让我觉得比较困惑。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会让你觉得我是个不错的恋人。” 根据爆豪说的,这大概是第一次和别人交往,我也是第一次交往。 我不知道该怎么让大家都觉得交往是一件快乐的事情,不会浪费彼此的时间。 爆豪没有动,继续维持着他的姿势,看也没有看我。 “那就喜欢我……喜欢我,这原本就是恋人的基本条件。” 这话说得真够霸道,真够不顾后果的。 我要是真喜欢上了,假期结束之后被甩,那我不是得特别伤心。 爆豪总是这样好处尽占。 “我其实没有想过谈恋爱的事情。”我觉得我还是老实说开比较好,“感觉现在光是学习就占了我很多的心神了。” “我知道啊,谈恋爱起码要等高中毕业嘛。你就是这种死脑筋的人。” “对不起。” “不就是等吗?你还是高中毕业再说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话才落下来之后,我的脸瞬间变得火辣辣的。 明明说要谈场恋爱的是我自己的,爆豪说到底也是被我自己拖他下水的,搞到现在郁郁不欢,好像下一秒就可以直接谈分手了。 喜欢和交往还是两回事的嘛! “咔酱。” “嗯。” “我们现在应该还没有分手吧。” 爆豪嘴巴一咧,冷冰冰地说道:“怎么?你还想和我交往?” “这必须的。”我态度特别认真。 “那你敢亲我吗?” 爆豪像是料定我会迟疑一样,凑到我面前,眼睛紧紧地盯着我。 我觉得爆豪倒是心大,不怕被占便宜。 以后一定会后悔自己说错了话。 “我敢。” 我正要凑近做动作宣示我的认真,就被他直接用手挡开了。 “废久,你就是个无耻之徒吧!以后一定是个渣。” “……” 我渣谁了。 “你果然是遇到什么事了吧!”爆豪叹了一口气,直接从原本的恋爱话题转到了现实话题,“这样一看不就是更加明显了,你有事瞒着我,你最好如实招来,否则连朋友都没有得做。” 我当场愣在座位上。 我不知道爆豪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的。 我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能对他说出事实来。 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他试探我的圈套吗? 难怪我觉得他会突然说要跟我谈恋爱了。 “……” 我还在犹豫。 爆豪就开始倒计时。 “给你五秒考虑,不然以后就别和我说话,别想我再理你了。” 五。 你说我现在猛地强吻他一下,他能不能懵逼,然后短暂地忘了要问我的话。 四。 别傻了啊啊啊啊! 三。 还是直接打昏吧! 二。 我我我我我! 怎么办! 一。 见他要起身离开位置,我立刻开口。 “事情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比我想象中的要卡。 我不知道我继续刀赤谷,你们接受度有多高。
第58章 ACT 57 所以, 我向着光的方向跑去 01.「赤谷」 说来, 赤谷海云这个名字还是医生取的。 我第一次写下这个代号时都会在想, 这个名字背后承载的意义是什么。哪怕是注册一个社交网络的账户也是要花时间想个名字。我是懒得取名的那种,凡是需要有代号的时候,只是取名字里面的一个字, 或者拆分,像是变成八八口,或者用罗马音, 或者用同音字,又或者转换成其他语言的形式。但是总归只是在想。 从温暖的羊水里出来后的记忆都是零碎的。 我看到了陌生的脸庞,我看到了冰冷的手术台上的无影灯,我看到纷乱的血色, 我也感受到了沉沉的困意。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听到了澎湃的海潮声, 哪怕只是海水卷着细细的雪白浪花对一个婴儿来说,也是致命的汹涌。那时候我还不懂什么叫做死亡,却已经体会到了死亡的痛苦。
从那以后,我惧怕一切让我死亡的事物。 再稍微长大一些的时候,我开始活出自己的「价值」。 每天开始吃各种药物,每天做各种实验, 那是很痛苦的经历, 但是我知道我不想死,所以不管多痛苦, 只要习惯了就会好了。然后我发现这个时候,只要看着窗外就行了, 只要想想其他的事情就行了。 我到四岁的时候还没有说过一句话,我曾经被认为说不会说话,除了疼痛的时候会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外,我不会对任何人说话。因为我不想和他们说话。而且他们也同样认为没有和我进行对话的必要。 第一次从全是铁锈味或者消毒水味道的屋子出去时,其实并不是因为我想出去外面。毕竟我对“外面”是没有任何概念的。但是医生那边有个非常重要的病人也有一个孩子,大概十岁左右,名叫死柄木弔。他认为他要的东西绝对就得被满足,医生见他想带着我,便第一次放我出去。而那个病人,我只知道他们称他为老师,一直都是拿我当血库使用。有段日子印象很深,他受了伤,需要大量的血。于是我的身上直接被插着胶管,管的另一边连着那个人——对我而言,他是一个高大的怪物。 他问我,怕不怕他。 我没有理会他。 他跟我说,我身上流着他的血。 但是我没告诉他,其实是医生怕被迁怒,所以才把我留下来了。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医生对死柄木弔说,不要把我弄丢了,不然老师就没有药了。 死柄木弔并不是特别靠谱的人,他直接拿着狗链子牵着我的脖子,但即便如此也没有人敢对我和他说话。那条链子其实并不勒人,上面有收缩用的扣孔,弄到最窄的地方,我还是能感觉并不窒息。 外面的世界对我来说太明亮又太空旷了。 我回去的时候抓了一只蝴蝶,放在手心里紧紧捂着,我想把它放在我睡觉的笼子里面。但是我打开时,那只蝴蝶已经死在我手掌心里了。我第一次感觉到原来并不是折磨,也会叫人难受。 那个老师跟我说,想不想要更多的蝴蝶? 我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意思,抬头看着他的时候,我说了我人生的第一句话:“我要的东西,我会自己拿过来。” 那个老师一怔,之后仰天长笑。 “你想不想和我一起住。” 与其说是问话,还不如说是通知。我被获得了更多的自由,我不用吃多余的药,也不用在手术台上睡觉。 我以前并不能理解这到底是为什么,毕竟很多时候有些事情,原本就是想破头颅也想不到的,因为我脑袋里没有这个概念。但是后来我才懂了,这个过百的老人,这个活着的老怪物他对「血脉」有着很难割舍的情结。他曾经有过一个弟弟,但是那个弟弟背叛他后死了。 所以他开始对我好的时候,他跟我说,如果有一天我背叛他的话,我会过得生不如死。但是如果我一直跟着他的话,这个世界的顶端有他也有我。 我倒是没有特别多的感触。 他想征服世界也好,拯救世界也罢,这些都与我无关。 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比所有人活得要长,这就是我的胜利了。 五岁的时候我开始得到了更多的自由,因为我已经可以理解和学习跟死柄木弔同水平的知识。在那时候,我遇到了我一生最大的转折点——我遇到了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出生时的记忆就像是被串起的珠子,一颗颗连在了一起让我开始想起——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应该是一个很平凡的人,平凡到露出轻松的表情也毫无不奇怪,平凡到只是在路上走也不用全副武装。 我第一次感觉到人与人之间原来存在着那么多的差别。 于是我开始在想,如果我和他调换身份又会怎么样。 工作很简单,只要把他打昏换了衣服就好了,接下来在走失中心的时候说我走失了需要通知家长就好了。 他就跟那些被保护得很好的孩子一样,身上背着的背包里面记录了他的名字——「绿谷出久」,他的年龄,他父母的联系电话。我轻而易举地拿了他的东西。 妈妈牵着我的手走的瞬间,我感受到未曾有过的温柔和温暖,我的内心震撼至极,狂喜至极。 这些是我的! 我想到的是,我一辈子都不会回到这个鬼地方来了。 那个阴暗、郁闷又压抑的地方,我再也不想回去了。 我以为我隐瞒得很好,我只要努力配合我就不会被发现,我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我可以扮演绿谷出久活下去。 绿谷出久。 这个名字该是用心想了多久。 跟那片溺死我的海一点关系都没有。 光是一个名字的获得,原来就可以那么幸福了。 然而我却不知道妈妈是怎么发现我并不是绿谷出久的,也许是我身上存在着不一样的印记。 她问我好多好多好多好多的问题。但是她问得太快了,我一句话也答不上来。我第一次看到有人又哭又笑,我开始觉得原来我也有想要的东西啊,我要抓住这个属于我的东西。然而下一秒,她开始问我真正的绿谷出久去了哪里。 我跟她说,他是实验体,扔掉就好了。我比他聪明,我已经学会了大部分小学的知识,我以后会比他更能干。不用理他。 我被她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他是你兄弟!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至今觉得那个巴掌回想起来,整个脸颊还是那么烫,那么痛。 我为什么要为一个实验体过上那么惨的人生? 我为什么要为一个实验体抢了属于我的生活? 我为什么要承受那么多莫须有的辛苦和折磨? “我恨你!我恨绿谷出久!我恨你们所有人!” 我抢过路直接跑走了。 我稀罕你们什么! 我稀罕你们什么! 你们都去死吧! 绿谷出久被我打昏了一天一夜都没有醒,我回去找他的时候,他还在我原来装着的纸箱里面睡觉。我把他标有家庭联系电话的信息全部扔掉了,再换回衣服的时候,我看到他背上有个我没有注意到的红色胎记“COLONY047”。 他醒来后连回家的路都不记得了,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人帮忙,有人带他去警察局了。 “可能是被家长扔了的孩子,身上脏兮兮的,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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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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