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是我的番。” “我说的是如果……” “但我承认了假设,前辈就会变成别人的番吧。” 小他3岁的男人忽然和字词较起了劲,绿谷看他执着下去的认真模样,竟也不清楚自己提出问题的初衷了,只好笑了笑,再安抚般揉揉对方那头红白色的柔软短发。 轰低下头,在转瞬即逝的哀伤下,堵住了绿谷弯起的嘴唇。 ++ 即使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目睹他们双入双出,绿谷依旧平静地穿着他最习惯的西装上班,监督指导大家的工作,给有问题解决不了的后辈当守护神,休息时间参加他们再次举办的猜拳排队活动。他依旧是大家眼中最可靠、最认真的前辈——也许是约定好的日子快要到了,绿谷必须得提前为它的到来与结束做好准备。 这周工作不少,不只是他,连单间办公室里的那位都有连续两天留下来加班的遭遇,绿谷几次进办公室交文件,都能看到轰眼角下的深色变暗一些,这会让他忍不住问需不需要帮忙,或者掐在那人下班回家的时候,说要不要帮忙带个晚餐什么的——而除了晚餐,他得到了轰一致的拒绝:不需要帮助,不需要留下来陪我,更加不要过问详细内容,态度强硬得让人不禁想要退缩。 但绿谷也会在离开那人办公室之前,被对方拉近身旁然后抱紧。有一天轰得手后干脆窝在绿谷怀里睡着了,要不是之后有人敲门拜访,绿谷清醒过来后将轰摇醒,办公室传遍的桃色新闻就真的得到了铁证,到时候一句“我和轰课长没有交往”可没什么说服力了。 而绿谷是在上鸣口中得知,轰课长这一周如此拼命的原因。 “分社之间的岗位竞争到啦。”上鸣对他说,“不过和我们这些基层小社员无关就是了。” “今年居然这么提前吗?” 上鸣耸耸肩膀,他凑近绿谷后小声说:“听说,这是总部的轰常事,给课长光明晋升总部管理层设计的巨大跳板。” 绿谷皱起眉头,如果上鸣不提,他都要忘记作为总部常事亲戚的轰,今年屈居分社当课长的原因了。 “所以……轰课长是为了升职而努力吗?”绿谷想起那人写满倦怠的脸,竟没良心地微笑起来,“如果能顺利就好了。” “那不是当然的吗!”上鸣理所应当道,“课长可是总部常事的儿子!管理层什么肯定随便说说就能去。” 面对上鸣的说法,绿谷不满地皱起眉头,想说点什么话给轰扳回一点正面形象时,同僚的成濑小姐忽然从背后揽住了上鸣的脖子,热情地邀请那单身26年,每次联谊都做准陪跑的alpha继续给她们今天下班后的适婚期聚会凑数。 “绿谷来不来?”她目光转向前头的老实人,“这次可是有30个人哦!吃男性omega那口的优质alpha说不定也会来呢。”
绿谷刚想拒绝,上鸣终于挣脱了女性的束缚,跳出来说:“嘁,还有什么alpha比轰课长更好吗?” “你这小子每次联谊都要夸别人的大腿,这次居然看上了课长?!”女人一脸难以置信。 “不是我,是绿谷啦!” 女人对反射性摇头的绿谷笑了笑,暧昧道:“虽然每次都会否认……可是你们两个怎么看都像有猫腻啊。” 绿谷只好又拿出了否认绯闻的一贯说辞:“我和轰课长只是普通同事关系,最近走得比较近而——” “决定了!” 女人忽然拍向双手,声音令绿谷暂时停下了辩驳,对与自己鼻头距离几厘米的指尖眨了几下眼睛。 “你去把轰课长带出来,我们就相信你和课长没有关系的话。”成濑小姐双臂抱胸,居高临下俯视坐在位置上,此时正露出不解表情的绿谷,“真的不是恋人,才不会舍不得把那么好的alpha带出来给其他可爱的omega欣赏吧?” 先不说结论正确与否,参不参加并不是他能决定的吧,绿谷苦笑道:“这个……是不是该问轰课长比较好?” “那你去问。” 对方态度坚决,迎着那股视线,绿谷渐渐没了最初的气势,加上上鸣还在一旁瞎起哄,周遭人因此都朝他们三个投来了看好戏的目光——谁都想成为见证传闻真实性的第一目击者,倘若在这里退缩了,老实人内心权衡着利弊,问了也不代表一定会去,可不问的话他接下来想洗白可没那么简单了。 绿谷打算最后挣扎一下:“如果轰课长不去……” “那我们也不能勉强上司呀。”这点上女性倒挺豁达,毕竟轰课长前阵子请他们吃点心已经是入职十大不可思议之一,真要答应了联谊,到时她们这些下属才该不知所措,“你下班就去问,如果真能拉来课长做门板,接下来的几场联谊可就有优势了。” 到底是为了什么才那么努力——对处在适婚期焦虑、此时一副上阵战士模样的beta女性,绿谷也不是不能理解,可总是想不通为何要拉着自己一起打仗。绿谷拉起嘴角苦笑,心里打算下班后就随便问问办公室的轰课长,反正对方最近几天也忙着工作,不去联谊比去的可能性实在是多了太多倍。 在遇到轰焦冻以前,绿谷总会这样规划自己未来的婚姻计划——不会散发信息素的他无法找到作为番的alpha,但和一个相爱的、或者是不介意自己缺陷的beta在一起也不错,beta作为社会上数量过半的人群,没有信息素,不会发情,和他有着莫名的相似性;或者是一辈子单身,孤独了就养只粘人的猫,需求来了也只靠自己解决,老老实实的、永远做个不会给alpha添麻烦的omega。 然而遇见之后,或者说迟来的恋爱期到来,绿谷渐渐对不会产生的信息素有了追求,他逐渐变得没那么豁达,变得开始计较那些从一开始就不出现在身上的气味——如果有了信息素,那还有和轰焦冻接触的机会,即使成番的概率是千万分之一,但人的一生注定都是无数个巧合凑成的。 可绿谷出久偏偏比谁都要理智,出于学生时期遭受的一切。 而成濑小姐上次被同居半年的alpha恋人给劈腿,半夜来到附近的绿谷家开泄愤酒会,叫了几个伙伴在他家猛灌酒精。一边苦恼着第二天该怎么精力充沛去上班,绿谷翻空了家里的冰箱,还给那些过不了几杯就醉趴在桌上的同事们找来毛毯,做完后他想去厨房里煮点开水,抱着酒瓶摇摇晃晃的倒霉beta拖住他裤脚,硬是把绿谷给拉回了客厅。 成濑小姐眼神无辜,哀怨道:“我那么喜欢他……我就知道……他是alpha,我是beta……我肯定会被他甩掉的……嗝。” 毕竟也是一起做事的伙伴,绿谷工作上也没少受人帮助,现在见人落寞彻底也于心不忍,边给她顺背边说:“成濑小姐一定能找到更好的对象的。” 成濑说:“我啊……再也不相信alpha了!” 绿谷那时刚发现轰焦冻的好,忽然听别人说不信alpha的话,即使他身为omega也忍不住心里一紧。 “反正我不管怎样为他改变,都比不过那些会砰砰发出香味的omega!”女性忽然低头,用力锤了几下铺满瓶罐碎屑的矮脚桌面,“信息素到底有什么奇妙的,反正我是闻不到啦……” 她忽然留下几滴眼泪,这让绿谷忽然无措:“呜呜……啊啊啊为什么我没有信息素呜啊啊啊!!!” 绿谷看着她忽然打开了泪腺开关,扑在桌上放声大哭,也不知道该安慰什么,只好给她拿来扔在一旁的抽纸盒,随便扯了张递过去。 “本来都说好了……呜、下个月订婚……”拿着纸巾擦拭双眼脸颊,beta抽泣道,“真羡慕你啊……是个omega,就算找到了alpha……也不用担心……” 绿谷忍不住给她找出重点:“但高中生理课上有讲过,AO不是番的话,发情期是没办法同时激起的。” 然后他便被大喊出“那也比我有优势”的beta吓了一大跳,知道说错了安慰话,绿谷赶紧又塞了几张纸进女人手里。 同时他想,自己就算是omega,面对作为alpha的轰焦冻、或者是其他A,与生俱来的最强优势也荡然无存。 就算告白了,恋爱了又如何,他没办法把握那个人的一辈子,沉浸进去但运气不好,只会有和身旁beta一模一样的下场。 他能嗅到其他alpha的信息素,也知道即使不是番,发情期到来时这些气味依旧对自己有一定诱惑力——而站在alpha的角度上也是一样的,发情期omega散发出的信息素如此魅惑,像恶魔在耳边的低语,像悬挂在伊甸园树上的金苹果,白开水与蜂蜜二者对蜜蜂的吸引力差不容置疑。没有什么是能改变性别所带来的生理本能。 TBC
第十二章 六点之后绿谷关了电脑,照常把需要晚上回家继续加工的东西收回公文包里,站起来后准确捕捉到了几个座位之隔的beta的目光。远远的,成濑小姐对绿谷做出了双手扩音筒的动作,想这个快靠近30的女性有时候的动作还挺像个穿制服的女学生,绿谷无奈中又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拍拍褶皱的西装下摆,在多数人的目送下离开了座位。 对前往那人的单间办公室早已驾轻就熟,心态没有最初的那般慌张,绿谷来到那扇磨砂玻璃门前,从阴影中看出里面除了轰焦冻外,还有一个人存在后,他开始犹豫要不要敲门了——毕竟自己去打扰那人的事情,实在是太过无聊。 成濑小姐的约定是无法完成了,绿谷打算把现状老老实实复述给那个还在办公室等结果的beta,就这么掉头离开轰的办公室之前,并不具有隔音功能的磨砂玻璃门里传出来中年男人的说话声,口气硬要说不算太好,且和以绿谷为代表的普通职员不同是,男人说的话中不带任何敬语。 “你也该结束幼稚的叛逆期了!” 绿谷忽然感到了一点紧张,他端正地站在玻璃门外,背对着门的身体侧过来一些,里面说话仍在继续。 “我开始就该清楚,你接下分社内职位的意图只是缓兵之计……”中年男人语速越来越快,“瞒着理事会,以我儿子的名义跑去和对手合作——” “不回家,也不去我给你安排的相亲,现在连我给你准备好的机会也不要!” “……没有人拜托你做那种多余的事情。” 是轰焦冻的声音,绿谷又回到了一开始正对门的姿势。尽管这么做很容易被里面的人发现他正在外偷听,但只要谈话一牵扯上轰焦冻,绿谷便没有想要忽视的念头。 且此时轰语气中的冰冷,是和他亲密接触数天,同时被温柔对待那么久的绿谷从未听到过的。压低至极限的沙哑嗓音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怒火点燃,即使上任时间不长,即使下属在工作上犯了难以挽回的大错,绿谷也不曾记得那人会对谁发这么大的脾气。 “焦冻!!”中年男人忽然咆哮道,在外的绿谷因此吓了一大跳,“你是我选好的接班人,是我最完美的杰作!!”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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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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