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不相信蓝忘机会在外面拈花惹草,更遑论什么有个私生子之类的事情,这种事情发生在蓝忘机身上的概率比他魏无羡自己生个孩子的概率还要小,不过他也确实好奇,到底是谁找他。 蓝忘机敲过门,过了一会,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看见开门的人,蓝忘机一愣,魏无羡也睁大了眼睛,“情姐?” 温情一脸没好气的看着两人,“你们两总算知道回来了,可让我好等啊。” 三人进屋,屋子里点着烛火,桌子旁还坐着个小阿苑。 温苑此时还是个才会摇摇晃晃走路的孩子,看见几个人进来,咧开嘴露出一口没长齐的牙笑了笑,嘴角还挂了点口水。 温情拿出帕子帮温苑擦了擦,随后给两人倒了杯茶水,开口道:“是这样,不夜天一站,许多大江大河改道了,没想到我们那里也受到了波及,溪水成了大江,淹了不少房子,住是肯定住不下去了。 她叹了口气,继续道:“现在各大家族还在清查温室余孽,我准备带族人远上塞北,一路苦寒,带着孩子着实不方便,这孩子叫温苑,现在才三岁不到,我征求了他父母的同意,把他带到云深不知处来,希望你们能收养他,如果不行的话,就麻烦你们帮个忙,养一段时间,等我安顿好族人了,再来接他。” 魏无羡微微睁大了眼睛,连忙说道:“当然没问题,前世阿苑就是含光君养大的。” 温情惊讶的看了两人一眼,“含光君倒是没有跟我说过这个,我还以为我们一族除了阿宁全死光了。” 随后又像是想明白了一样点点头,“怪不得,你们看到阿苑一点都不惊讶。” 魏无羡笑了笑,“蓝湛这个人说话就是这样的,能说九句就不会说十句,说话从来只说重点。” 说完,用肩膀靠了靠蓝忘机,“对不对呀蓝湛,你说,要是没有我在你边上,你可怎么办哟。” 蓝忘机十分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温情默默翻了个白眼,耸了耸肩,“如此,也算有缘分,那我就把阿苑托付给你们了,相信有含光君在,阿苑一定会好好长大的。” 蓝忘机思忖了一下,道:“若要抚养阿苑,可能还是要将温姓改去,如今他父母尚在,不知是否介意。” 温情笑了笑,笑容三分豁达,三分伤感,“自然要改,他跟着我们,本来就是拖累了他,他父母把他交给我带过来,就是希望他不要再和温氏沾上任何关系,不用过颠沛流离的生活。如今能在蓝氏生活,是他的福气,也不必再告诉他过去的事情了,从今往后,你们就是他的家人。” 魏无羡一愣,看了一眼蓝忘机,又看看小温苑,迟疑着开口道:“其实,你们一族从未作乱,我可以让蓝湛给你们寻处蓝氏门下的医馆,以你的医术,温饱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温情摇了摇头,“不必了,如今的仙门百家还没安定,当今仙督金光善的为人我也是听说过一些的,你们帮我,就是给自己找麻烦,说实话,我也不想给你们添麻烦。如果有一天,仙门百家都安定了,仙督换人了,也许,我会回来的。” “你们肯照顾阿苑,已经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魏无羡深知温情此人打定了主意是不会改的,便不再勉强,从怀里拿出了几张符咒给她,“这是我独家研制的传信符,如果碰到了急事,或者有什么困难,只要用一点灵力点燃,我就能知道你们的位置。” 温情也不推脱,接了过来,随后又从自己的乾坤袖中拿出两张药方和一本册子,“这是我根据你你身体特意研制的药方,万一以后又碰到了怨气过剩的情况,这副药方可以帮你好好调理。这本册子是我查阅古籍所记录下的灵气与怨气共修的方法,但我没试过,也没人给我试,你权当做个参考。” 魏无羡谢过,将东西放进了乾坤袖,看向温情,“情姐,谢谢。” 温情看了两人半晌,终是缓缓的摇了摇头,“是我,要谢谢你们。” 随后摸了摸温苑的脸蛋,“阿苑,情姑姑要走了,你以后就在这里跟这两个哥哥一起生活了,你要听话,不要给别人添麻烦,听到吗?” 温苑懵懵懂懂的点点头,咿咿呀呀的说道:“情……姑姑,不,走……” 温情难得温柔的笑了笑,“阿苑,情姑姑还有重要的人在等我,等情姑姑有空了,就回来看你,好不好?” 说完,转头看向两人,“今天太晚了,你们也不好安顿阿苑,明日等你们空了,安顿好他了,我再离开。” 蓝忘机颔首,今日确实已经晚了,也不好安排,“多谢。” 温情无奈一笑,“说了,是我要多谢你们。” 阿苑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跑到两人身边,左看看右看看,把胖乎乎的小手搭在两人大腿上,笑嘻嘻道:“哥,哥哥!” 魏无羡心头一软,刮了刮小温苑的鼻子,他记得前世有人提过,温苑的鼻子和蓝湛的特别像,现在一看,还真有点。 “阿苑,我是羡哥哥,那个是湛哥哥,也可以叫他含光君,以后我们照顾你,好不好?” 温苑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魏无羡的话,然后奶声奶气的喊道:“哥,哥,羡哥哥!湛……湛哥哥!” 蓝忘机也缓了神色,微微带着一些笑意,摸了摸温苑软软的头发。 温情坐在对面,看着三人,心下欣慰,嘴上却忍不住调侃道:“你们倒还真像一家三口。” 魏无羡闻言骄傲一笑,“那可不是,两个大的,一个小的!” -TBC-
第二十九章 29 同一夜,金鳞台。 “大抵就是这样了,二哥觉得阿瑶该怎么做比较好?”金光瑶已经换上了就寝时的衣服,平日里的装束只剩眉间的一点朱砂尚未擦去。 蓝曦臣接到金光瑶的信函后,安排了一下云深的事宜便御剑来到金鳞台,听完他的叙述后,思忖了一下道:“阿瑶,烙铁一事原本就是你为了帮助忘机他们才捅了出来,如今倒是让你难做了。二哥以为,此事还是要金子勋公子出面解释才行。” 金光瑶为难道:“是,但子勋他……实在不待见我。” 蓝曦臣道:“可需要二哥替你出面?” 金光瑶急忙摇了摇头,“这种事怎么好麻烦二哥!” 蓝曦臣笑道:“阿瑶心里是有主意的,也知道该做什么,既然也不许二哥出面,为何又要传信与二哥呢?” 金光瑶抬眼看了一眼蓝曦臣,又低下了头,低声道:“阿瑶大概是想见二哥吧。” 蓝曦臣莞尔,“阿瑶,二哥既然都来了,明日自然同你一起去见金子勋公子,二哥在,阿瑶不用怕。” 金光瑶迟疑道:“二哥……会不会嫌我麻烦?” “怎会,阿瑶不许多想。” 金光瑶终于又绽放了笑容,转身从抽屉中拿出两张请帖道:“那阿瑶就麻烦二哥了,还有一事,子轩哥的生辰宴在下个月,正好二哥来了,把请帖带回去吧,还有含光君的。” 然后又有些疲惫的笑了笑,“也不知子轩哥喜欢什么,父亲闭门不出,金夫人又回了娘家,这生辰宴都交给我一人操办,阿瑶真怕弄砸了。” 蓝曦臣接过请帖,金氏的请帖都是用金线在封面上绣了牡丹,显得华贵无比。他打开翻看了一下,忽然想起当年带还是孟瑶的他在蓝氏子弟册上登记时,孟瑶的生辰好似也是这个日期。 时间有些久了,蓝曦臣也有些不确定的道:“二哥记得……阿瑶的生日,似乎也是这天?” 金光瑶一愣,“二哥还记得。” 蓝曦臣心想果然没记错,孟瑶来蓝氏之后小半年射日之征就开始了,后来又回了金家,仔细想想,三四年来竟也没好好过过一次生辰。 蓝曦臣笑了笑,“那阿瑶的生辰宴是和金子轩公子一同吗?那二哥可要好好的为阿瑶备一份礼物。” 谁知金光瑶听完却面色一白,抿着唇没有答话。 蓝曦臣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请帖。 请帖上只有金子轩一人的大名。 这是属于金子轩一个人的生辰宴。 即使他们是同一个人的儿子,同一天生辰。 一个人却要为着另一个人操办宴席,还不知能不能赶在当天吃上一碗长寿面。 蓝家虽然低调,不会大宴四方,但他和弟弟的生辰也必然是要吃一顿小家宴的,族中亲眷和长老们都会到席。 怎么落到金光瑶这里,倒是品出了几分凄迷的味道。 蓝曦臣拿着请帖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一些。 蓝曦臣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没有再谈生辰宴的事,低声问道:“阿瑶想要什么礼物吗?” 金光瑶惊讶的微微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端方雅正,明月出尘的泽芜君,咬了咬下唇,回答道:“二哥不必费心,阿瑶从来都不过生辰的。” 从小到大,只有母亲会记得在他生辰那天带他去馆子里吃顿饭,或者煮一碗长寿面,后来母亲年老了,生意不如从前好了,便也不再有多余的钱过他的生辰了。 之后入了蓝氏,没多久又恰逢了射日之征,更是没空想这种小事。 当然,也没人在乎这件事。 蓝曦臣却小幅的摇了摇头,“二哥,想给阿瑶过。” 随后认真的看着金光瑶,“阿瑶想要什么呢?” 金光瑶看着他如此执拗却认真的神色,不由笑了起来,这样的二哥,他好像真是没办法拒绝。 最终妥协道:“阿瑶没什么缺的,二哥实在想送的话,就给阿瑶画一幅肖像吧。” 蓝曦臣点点头,又问道:“阿瑶想画什么?” 金光瑶侧头想了想,目光正好瞟到了博古架上的文房四宝,又看了眼天色,笑道:“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二哥就画我现在的样子吧。” 蓝曦臣愣了愣,现在的金光瑶穿着一身暗绣牡丹的素色睡袍,长发垂肩,眉点朱砂,眼眸含光,没有平日金星雪浪袍的高雅和贵气,倒是平和的不足为外人道,却也别一番风情。 蓝曦臣点点头,“好。” 于是金光瑶取下文房四宝,又拿来了一盏烛灯,好整以暇的坐在蓝曦臣对面,目光柔顺的看着他。 蓝曦臣作为世家公子第一,自然画工也是不俗,狼毫蘸墨,只消落下几笔,竟也将金光瑶的样貌勾勒的神似无比。 他十分专注的下着笔,不时抬头看看金光瑶对照,金光瑶看着他那心无旁骛一心为自己作画的样子,仿佛在临摹一件无比贵重的物品一样,目光一软,竟流露出了几分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缱绻。 烛火长明,公子落笔,佳人入画。 半个时辰以后,蓝曦臣画完了,金光瑶定睛一看,画中人和自己十成十的相似,眉间晕开一点朱砂,眼波含情,身披素衣,蓝曦臣还在画的边缘加上了几支玉兰,倒也风雅。 平日高高在上的泽芜君难得有些忐忑的问道:“阿瑶……可还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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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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