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今年又有两所高中废校了。” “稳一点的也就是早稻田附中,国附,名屋,青石,早川咲这几个吧,实在不行隔壁神奈川的学校也可以考虑一下。” “这么说起来神奈川的立海大附中也挺有名的。”老板开始思考,“不过这所学校好像对体侧的要求很高,藤太不知道能不能通过...” “好了,别拉着客人嗑唠了,过来煮一锅新的味噌。”老板娘从厨房的帘布后探出头叫了老板一声。 “来嘞!” 老板应了一声,停止话题走进后厨。 我吃完最后几口饭,把筷子横放在筷子架上,双手合十对空无一人的柜台说了一句“多谢款待”。 在我放下筷子的同时,旁边的太宰治也吃完放下了筷子。 “真是看不出来望月桑居然对这些话题这么擅长,好像跟谁都能聊起来,”太宰治看着我的眼神已经变成了一种谜一般的敬佩,“太厉害了!” “等等,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敬佩的事情吧?不就是中年の烦恼...”我说到一半停下来,沉默了一会儿用认真的语气说,“太宰,万事屋已经不需要制造槽点的人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向吐槽役的方向发展。” 不然总不能让身为老板的我沦为吐槽役吧,我也是有尊严的! “这个有点难哎,那我回头买副眼镜找找感觉吧!” “...这个也是槽点来着。” 虽然太宰治看起来很听话的样子,但是跟他说话我怎么感觉这么不得劲儿呢? 果然还是缺个眼镜仔吧。 我这样下了结论,站起来扬声对后厨方向喊了一声,“老板,我先走了啊!” 老板的大嗓门从帘布后传出来,“行,那慢走!” 我放下饭钱慢悠悠地走出去。 先我一步出去了的太宰治正站在我的小皮皮旁边不知道在看什么,见我走出来,抬起头欲言又止,“望月桑你这车...” “怎么了?” “真的好靓仔哦!” “咳!”我心里暗爽,用手掩住嘴掩饰性地咳了一声,“你会不会说话?” “会说话就多说点。” 太宰治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的小皮皮车身左右两边印着的两个【皮】字,慎重地说,“望月桑,这车像你。”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我警觉。 “夸呢。” 太宰治的表情真诚极了。 “行吧,我先回去了。”我跨上小皮皮,在怀里摸了摸,把万事屋的备用钥匙掏出来递给他,“你还要买什么生活用品的话顺着这条路走过去左边有一个超市,万事屋的钥匙我留给你。”
第16章 第十六话 一周后。 在黄昏将近的绀蓝色天空下,我骑着小皮皮来到横滨歌剧院的大厅前,在大厅旁边的停车场里停好车。 侧坐在小皮皮后座的太宰治“嘿咻”一下从车上跳下来,砂色风衣的腰带没有好好系起来,跟什么动物的尾巴似的一晃一晃。 “我们直接走正门进去吗?” “西村小姐在后台入口那边等我们。”我拔出车钥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西村明子发过来的消息,“往后门走吧。” 后门的入口公布栏上也贴着表演节目的海报,海报上一片黑色的背景中,银色的弯月照耀在华丽的巨大鸟笼上,鸟取清惠饰演的夜莺跪坐在鸟笼中仰望着银月。 银月上用巴洛克风格的字体印着歌剧的标题——《夜莺之死》。 西村明子站在后台入口处等着我们,时不时抬手看一眼手腕上的手表。 “跟我来吧。”看到我和太宰之后,她匆忙放下手,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过来带路。 后门这边距离舞台正厅有一段不远的距离,要从这里到达后台还需要经过一段常常的走道,我们边走边听西村明子介绍等会儿舞台剧开始之后的上台顺序,和在后台需要注意的事情。 “听说今天演出的《夜莺之死》用的是鸟取老师改编之后的新剧本,可以给我看一下新剧本吗?”太宰治冷不丁出声。 西村明子迟疑了一下,“可以,不过剧本都放在后台,我等会儿去要一份给你们看。” 我侧目看了太宰治一眼。 可以啊功课做得挺足,这个认真的态度还是可以给他满分的。 现在距离演出开始还有相当长一段时间,但是后台早就忙碌起来了,化妆的化妆,搬道具的搬道具,大多数人都在别人的帮助下穿上欧洲中世纪那种繁复的服装。 而作为整部剧女主角的鸟取清惠,则是一个人坐在一面椭圆形的全身镜前低头看着剧本,脸上已经上好了剧中女主角的妆容,却什么表情都没有,精致地像个西方人偶。 西村明子走到鸟取清惠身边微微弯下腰说了什么,鸟取清惠听完抬起头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把手里的剧本递给西村明子。 西村明子走过来把剧本递给我和太宰,“这是剧本。演出开始后第一排会有两个空位,你们等会儿就坐那里吧,有什么情况也方便做出反应。” 我看着太宰伸手把剧本接过来,又看看独自坐在那里的鸟取清惠,感觉到哪里似乎有点违和,“鸟取小姐直接把剧本给了我们,这样没问题吗?” “没关系的,老师早就已经把剧本背下来了。” 说完后西村明子收回手,掩饰什么似的扭过头。但是很快又转回来,压低声音用郑重到几乎接近恳求的语气说,“拜托了,一定要抓住那个人!” 她这个语气,就好像知道那个人是谁一样。 这时候哗啦啦快速翻了一遍剧本的太宰治啪得一声合上剧本,笑着接上话,“放心吧,万事屋的宗旨就是只要接下委托,万事达成~” 慢了一步开口的我只能接一句,“嗯,没错。” 等等,我不记得有跟他说过万事屋的宗旨啊?还有这种话明明应该由身为万事屋老板的我说出来才有说服力,他为什么抢答得这么熟练啊? 算了。 X年X月X日,太宰治抢了我的台词,这个仇我先记下了。 —— 随着开幕时间的推进,观众席逐渐坐满了人,舞台幕后的气氛也开始紧张,为了不妨碍到演员们做最后的准备,我和太宰走出后台到外面的工作人员通道待着。 “怎么样,你看出点什么来了吗?”我坐到墙边堆着的拿来装服装道具的空箱子上,晃了晃腿踢着箱子随口问道。 “嗯?”太宰治转过身,双手插兜逆着光站在前面,轻飘飘的声音里带着些漫不经心的笑意,“哎呀,怎么说呢…真相就像这本剧本一样毫无保留地摊开在眼前,只需要看一眼就能知道是多无趣的故事。” “人话。” 太宰治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已经大概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望月桑要听一听吗?” “算了,我一向不喜欢听推理过程。我猜的话,是她吧?”我一边说着,一边俯身向他伸出手,示意他把手里的东西给我,“你剧本给我看一下。” 太宰治把剧本递给我,我接过来翻开看起来。 《夜莺之死》的故事背景是欧洲中世纪黑死病频发的时期。女主角南丁格尔(Nightingale)是一个落魄的贵族小姐,因为疾病和战争离开家族的领地逃亡,一路上遇到的有劫匪、黑死病人、拒绝收留她的远方亲戚。 她的随从和仆人在一路的逃亡中死的死病的病,最终这个贵族小姐闯入了一片漆黑的森林。 这片幽暗森林是一片吸血鬼的领地,即使是在疫病和战争盛行的时期,他们也依旧在与世隔绝的森林古堡中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 南丁格尔闯入森林,被吸血鬼发现带回了古堡,因为她的美貌和歌喉,吸血鬼们为她建造了一个华丽巨大的鸟笼,让她在鸟笼中日日夜夜地歌唱,供他们观赏。 其中凄美曲折的十几万字爱情故事省略。 最后的结局是南丁格尔逃出鸟笼,逃离古堡,跌跌撞撞地跑入森林,却在即将逃出森林的时候陷入沼泽。 沼泽中生长着无数长着黑斑的手,将她拉扯着下沉。 挣扎的南丁格尔在淤泥的浇灌下,身上生长出无数的玫瑰花,她的头发缠绕着棘刺,娇嫩的肌肤被扎得鲜血淋漓,玫瑰吸食着少女的鲜血生长。 最终,在第一缕阳光刺破夜幕的时候,名为夜莺的少女被永久掩埋在了黑夜里。 我看完这个剧本,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认真地说,“这么有内涵的故事不拿来做阅读理解题目真是可惜了。” “这个故事的主题应该是批判社会黑暗。吸血鬼讽刺的是那些剥削压迫人民,只顾自己享乐的统治阶层,沼泽中那些长着黑斑的手代表的就是黑死病人,而这整个森林,代表的是[吸血鬼]的统治阴影,是黑暗,是迫害!他们的享乐是建立在无数的[手],无数的南丁格尔身上的,就像最后那些吸食着鲜血而生的玫瑰!” 在讲到[迫害]的时候,我停了一下进行战术换气,然后继续balabala讲后面的。 太宰治听完之后啪啪啪鼓起掌,“精彩!这个阅读理解满分!” “就是中间和那个叫罗斯的吸血鬼谈恋爱的剧情太拖沓了,斯德哥尔摩要不得啊。”我可惜地摇摇头,甚至想自己拿笔把结局改成南丁格尔忍辱负重,最终凭着阴谋诡计把吸血鬼古堡搞得分崩离析,然后离开古堡招兵买马重建新秩序。 不用看了,那十几万字的谈恋爱内容就是忍辱负重。 “或许南丁格尔可以借助罗斯的身份降低其他吸血鬼的警惕,然后趁他们开宴会的时候下个毒什么的。”太宰治也摸着下巴加入思考,“也可以离间吸血鬼中地位最高的那几个领导者,让他们失去信任自相残杀。” “对啊,明明解法多得是。”我们俩一起叹气。 这时候,代表歌剧即将开幕的钟声在整个歌剧院响起。 这个钟声响了之后,还没进入大厅观看席的就要快点进去了,因为演员都已经就位了。 我们停止对剧情真心实意地讨论。 “走吧。”我从箱子上跳下来。 西村明子说的第一排的两个空位很好找,就在边缘的位置,差不多就在我们找到位置坐下的时候,舞台的红色也拉开了,灯光集中在舞台上,观众席整个暗了下来。 第一幕是南丁格尔开始离开家逃亡。 一辆马车从舞台的右边缓缓驶入,载着身着华服,神情苦闷的贵族少女南丁格尔。 歌剧演出过程中观众席是没有人说话的,整个大厅里只有鸟取清惠夜莺一般的歌声与器乐间奏回响,将观众带入南丁格尔的故事。 在舞台上,鸟取清惠的表情,或烦恼,或恐惧,或愤怒,或绝望,为了让观众有更直观的理解都表现得夸张有鲜明,与我在后台时看到的面无表情的鸟取清惠形成强烈的对比。 说不定是在舞台上表情与情绪太强烈了,在生活中表情反而会变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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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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