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寻思着太宰也不是用得着随身老爷爷的类型啊,他还是比较适合当别人的随身老爷爷,或者少年漫男主的人生导师(bu)之类的。 算了慢慢看吧,反正现在暂时也回不去。 “哦!还有雪山冻死这种自杀方法啊,在低温下感知都会变得很迟钝,身体热量流失之后就会进入休克状态,然后就可以无知无觉地死掉了哎!”太宰专注地盯着《完全自杀手册》的一页看了一会儿,忽然兴致高昂起来,“现在这个季节应该还有雪山吧,我看看最近的是哪座雪山...” 眼看着太宰行动力超强地查起了去最近的雪山的车次路线——也就是静冈县和山梨县境内的富士山,我冷静地劝解,“但是冻伤也挺痛的吧,而且我听说温度太低了是有可能把耳朵、手指冻掉的,好像是前几年一个雪山探险遇难的新闻里报道过的。” “而且富士山也算是景区,你自杀的时候要是被游客碰到,明天的社会新闻肯定有你的一席之地。” 手上还拿着他那本祖传红色封皮《完全自杀手册》的十五岁太宰随着我的劝解看过来,随后露出思索的表情,“唔...嗯,没有耳朵还上新闻的话,肯定会被某些家伙嘲笑,那还是算了,我看看后面还有没有其他方便快捷的自杀方法。” 我习惯性地露出死鱼眼,开始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我倒是可以给你推荐一个绝对简单快捷无痛的自杀方法,还是你这本书上绝对没有记载过的创新自杀方式。”
十五岁太宰顿时收起《完全自杀手册》迫不及待地凑近了过来,那只没有被绷带遮住的眼睛开始bulingbuling发光,“什么什么!望月桑你是天使吧!快告诉我是什么,拜托了!” 倒也不必这么说,我本来只是想玩个梗的说‘以舔掉生命线的方式自杀’,结果太宰露出这孩童一般的期待表情,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因为十五岁的太宰,他是真的这样期待着,迫切地想知道。 “到底是什么呀望月桑?就不要吊胃口了嘛~”太宰还在用那仿佛在撒娇一般的绵软稚气的声音询问着。 “我想了想那个方法可能不是很适合你...” “那也可以作为参考呀~” “那好吧,我说了。”我面色凝重地把左手摊开在太宰面前,右手指了指左手手掌上的生命线,压低了声音,“以舔掉生命线的方式自杀” ...... “——哎?” 太宰难得出现了[惊讶.jpg][愣住.jpg]这样的表情,迟疑地小小声问,“是我耳朵出了什么问题吗?我怎么好像听到望月桑你说...” “你没有听错,就是这个,其实这种自杀方式在以后是很流行的,被称作[活是不想活了,死又不敢死]自杀法。”说出来之后我就变得很坦然了,又能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了。 太宰幽幽地盯了我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就冲望月桑你会用这么正经的表情说出这句话,我就知道我们肯定很有共同语言,就是不知道未来的我和望月桑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啊... 我学着太宰惯用的卖萌样子偏了偏头,露出一个笑容来,“不如你来猜猜?” “不管是什么样的关系,总归是让未来的我觉得‘有这个人在的话,暂且在这腐化的世界上活下去也可以’的人吧。”十五岁的少年太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垂下眼往后退了一步与我拉开距离,以一种轻飘飘的、梦游一般的语气低声询问,“但是啊,不惜延长痛苦人生也要去追求的东西,是真的存在的吗?” “如果有的话请告诉我吧。”那只荒芜没有生气的鸢色眼瞳直直地注视着我,在奇异的倦色下,是一个独自在某个还未有人踏足的世界清醒地哭泣着的孩子,“人活着是存在某种价值的吗?” 我久违地再一次听到了这个问题。 而且不同于我刚认识太宰的时候,十八岁的太宰至少还有织田作指引的方向,十五岁的太宰却是彻彻底底地,一点方向都没有。 “当然有。”就如同上一次回答这个问题时一样,我以笃定的语气回答道,“人活着就是为了找到那个不惜延长生命也要去追求的东西啊,我想所谓的活着的价值并不是结果,而是追求所求之物的这个过程吧。” “…好狡猾的回答。” 我笑了笑,用食指点了点十五岁太宰的额头,然后在他往后仰了仰想躲开的时候,把手放在他头顶上rua了rua细软的头发。 如果是成年太宰,我做出这样的动作可能还要犹豫一下,但是对象是十五岁太宰的话,我摸头就没有什么心理障碍了。 “没办法呀,抄答案只有答案没有步骤是不给分的。”我克制地rua了几下之后停了下来,认真地注视着太宰的眼睛,“我只能告诉你答案是存在的,解题的过程就需要你自己来一步步完成了。” “所以你啊,也稍微对未来保留一点期待和干劲吧?”
第155章 十五岁 第五弹 真要说起来的话,我发现七年前横滨的天空比七年后要蓝很多。以后的天蓝倒是也蓝的,不过更接近绀蓝色,天气不大好的时候呈现出来的就是一种灰蓝,看起来就会感觉离得比较近。而现在的天空则是一种澄澈的蔚蓝,颜色稍微偏浅一点,看起来就会感觉天很高很空旷。 这是我乍然从七年后回到七年前,两相对比所直观感受到的。 不过比天空的颜色对比更直观的,那就是物价了。 因为我没一时之间没注意,把我对甜食的偏好,尤其是草莓牛奶草莓巴菲的偏好给透露出来了,看起来似乎没什么事干正在无所事事晃悠的太宰当即瞅准了一个甜品店进去,点了两份草莓巴菲。把物价换算一下,以后只能买一份草莓巴菲的钱在现在可以买五份还有多。 不,这家伙并不是要请我吃草莓巴菲。 因为我现在是灵魂体,是没法吃东西的。 太宰这家伙点了两份草莓巴菲之后还装模作样地可惜了一下,说着什么‘望月桑你这个样子没法吃东西吧,既然这样就由我来代替你来多吃一份吧~’,说完之后还用吃甜品的小勺子舀起一勺草莓巴菲在我面前晃过一圈,然后啊呜一口。 “好吃~” ...好幼稚一小鬼。 不,不对。 不说十五岁,太宰这家伙的幼稚就没变过,变得只有幼稚的方式。我估摸着他恐怕就算到了五十岁八十岁都还皮得很。 我以死鱼眼面无表情地盯着太宰看了一小会儿,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在甜品店里转了一圈后看向玻璃窗外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这个时间点应该算是横滨一个经济复苏的时期,在结束了港黑前任首领影响的萧条期后很多产业都在快速发展,街道两边都有不少正在装修或者刚装修完的店铺,连行人也很少有慢吞吞走着的,每一个经过的人都仿佛都是急匆匆的,即使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急事要做。 我想想啊,这种氛围好像是...要到明年年末的时候才会缓和下来,真正步上正轨。 说来你们可能不信,横滨开始步入稳定发展阶段的原因是港口黑手党凭借在龙头战争中的表现一举成为横滨黑手党的老大,给横滨的地下世界定下了统一的规矩。 不过这些就跟这个时间点的我没什么关系了,不管是十五岁的我还是十六岁的我都还在专心搞浮目町建设,偶尔到现世来接点委托或者牛郎店兼职下赚钱维持生活,明年年末搞定了浮目町之后我才把重心逐渐转移到现世,在现世租了房子作为万事屋的店面。 “望月桑,你在看什么啊?”大概是因为我打量窗外的时间有点久了,太宰咬着吃甜品的小勺子凑近过来一点问,刻意压低的声音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到。 “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我想了想,把一个一个多小时以前和太宰一起走出港黑大楼之后被人盯着的感觉说出来,“你有没有发现好像有人在盯我们,不,是盯你。” “那个啊...”太宰眨了眨眼睛,若无其事地又舀了一勺草莓巴菲送进嘴里,“是先代派的人吧。” 我给他投过去疑问的眼神。 “因为森先生上位的方式不大正当,港黑内部还有很多先代派的人不认同森先生做首领——而我呢,又是让位现场唯一的见证人,如果我死掉的话,作为第一嫌疑人的森先生上位就名不正言不顺了。” 太宰以一种jk在女子座谈会小声和闺蜜分享小秘密一般的语气说出了这种不得了的大秘密。 “所以先代派有一部分人为了有理由向森先生发难,就想杀了我再伪装成我是被森先生灭口的样子。” 我:“...还挺乱。” 感情这家伙早就知道有人盯着他想动手了,还若无其事地跑出来该逛逛该吃吃,偶尔还自杀一下。按照他这种乱来的性格,那些想对他动手的人就不会觉得不用他们动手让太宰自己作着,他们就能达到目的吗? “最近先代派被打压得厉害,近期红叶大姐又恰好被派去与意大利黑手党建交,作为准干部的兰堂先生忠诚度成迷有被策反的可能,总之这样的时机很少,按照先代派前两天的动静,他们应该是按捺不住打算今天就动手杀了我,然后直接向森先生发难把他拉下马。” 我习惯性地解读出太宰话中的潜台词,冷静思考,“所以那个所谓的先代派的行动都在你和森鸥外的计算之中?然后你们就打算将计就计,借着先代派的行动顺势把他们解决了?” “不是我们,这一切都是森先生的安排!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我只能被迫配合森先生的计划QAQ”太宰果断推锅。 说是森鸥外的计划我信,但是按照我对太宰这个人的了解以及对十五岁太宰性格的一点点了解,很大的可能是森鸥外跟他说‘我没有安排人去保护你,能不能逃脱就看太宰君你自己了,不小心一点可是会死的哦’之类的话,然后太宰就这样被说服,无(满)可(怀)奈(期)何(待)地配合森鸥外的计划。 “那对于那些来追杀你的人,你打算怎么办。”我看了一眼玻璃窗外,快速确定几个可疑对象的位置后问他。 我现在这个只有太宰能碰到的状态也没法保护他,而太宰的体术...倒也不是说不行,对付体术一般的人也能打几个,但是从我的角度来看还是觉得有点水[小声.jpg],一般我都会让他到我身后待着,需要打架的场合我上,需要动脑子的场合他上这样。 而且十五岁的太宰看起来也不是能打能抗揍的样子。 就是那种...嗯...[太宰治这么可爱,打一拳应该可以哭很久吧.jpg]的感觉。 “这个嘛,把他们溜脱就好啦。”太宰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随后好奇观察着我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望月桑你似乎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 “也、也没有很奇怪吧。”我连忙掩饰性地咳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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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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