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天晚上迪克房间的铃铛没有响起的话。 最初这些连接各个房间的摇铃次要原因是方便呼叫阿尔弗雷德,主要原因是迪克刚来时经常半夜做噩梦,铃铛响起时你可以第一时间赶到男孩身边。但在他去往布鲁德海文后这铃铛已经有多年没有响起,你听见那清脆的“叮铃”,只觉得恍若隔世。 直到铃声再一次响起,你确定那头连接的是迪克的房间。 也许是一场父子间久违的交心夜谈。你毫不犹豫地从床上下来,拖鞋都没有穿上,疾行在狭长幽暗的走廊里,面上却带着轻快的笑容,想象着迪克·格雷森风格的和解邀约。 你来到了他的房门口,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伸手推开没有关紧的门。 “不要……” 你僵在原地,不敢相信眼前昏黄房间里,那张摇摇欲坠的小床上发生的一切。 你最疼爱的,最初的孩子。你的掌上明珠。你的小阿格狄斯提斯低低地哭泣着,他伏趴在杂乱的被褥中,赤裸的皮肤上遍布红紫的指痕与淤青,你甚至连打他都没用过那样的力度。他随着身上男孩粗鲁的楔入而不断摇晃,手指无力地延伸向床头,想来也是不经意触碰到了铃铛的按键。他被凌辱得气喘吁吁,无数次条件反射提臀想要爬走,又被野犬般的床伴抓回摁到身下。他的两个洞都被填得满满当当,而罪魁祸首同样呻吟喘息,身量体格渐长的次子咬着他的肩膀直到留下一个泛血的牙印。他看不见迪克的痉挛颤抖,听不见对方的哽咽哭求。 就像你看不见他拉紧衣衫是不想暴露身上的伤痕,听不见他和男孩独处时配合的笑声底下的哀愁与煎熬。你任凭这一切在你眼前发生,还担忧着善妒娇纵的男孩是否会给后来的弟弟使绊子,来惩罚你的不够专注。 这是你的错不是么?他从来纯洁无辜,从一张白纸被锦衣玉食填涂,被魅力四射的年长男性迷住,之后又被残忍地剥离出去丢在一边。他想要回到你身边疗伤,却只是进入了一个新的黑色漩涡,又担心伤害敏感脆弱、情绪不稳定的男孩而不敢、不舍得脱身。因为那个男孩是你牵回来的人。 你看见他浑身触电般地发抖,倒在床上了无声息像具艳尸。一滴晶莹的泪水滑过他因为缺氧和高潮而发红的面颊,露出的一只眼睛失焦游移,半天终于落向僵立在房门口的你。 他定定地看了你一眼,但很快就擦去眼泪勉强转过身,发着抖伸手安慰身上方才登顶的男孩。 那是羔羊濒死前救助的眼神。
第二章
《天黑请闭眼》-Part2:直至死亡 姓名:杰森·托德 身份:守卫 游戏时长:60320小时 人物画报:直至死亡 在真正遇到他以前,你并不了解理查德·格雷森。 诚然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并不常提到他,但你清楚他不是被“驱逐”的。你路过他的房间,管家细致地保留原样,连带墙壁上绝版的海报和昂贵的模型都不染一尘。他的卧室华丽、花哨,极尽奢华,遍地是毛毯与软垫,与大宅其余房间形成鲜明的反差。不需要推理能力也能看出布鲁斯对他的溺爱,何况他的同事们时常把你错认成“迪克”,在布鲁斯眼神警告后又保持缄默。 理查德·格雷森是一个美丽的幽灵,不是不能提名字的神秘人,而是《蝴蝶梦》中处处留有痕迹的亡妻。 你不能说对他全无羡慕。这是一个养子对另一个养子的朴素的比较心理,毕竟布鲁斯对你使用的是截然不同的教育方式,甚至一年半载都见不到他人多少次。 你十五岁时,布鲁斯终于为你这个黑户补全了所有的文件,你正式成为韦恩的养子,也是在那一年大宅忽然热闹起来,每天都有进进出出的车队,不断往庄园里增添各式各样的医疗器械和康复仪器。在某个春天的早晨,一张病床被推入庄园的大门。这阵子因为联盟事务忙得脚不沾地的布鲁斯亲自抬着病床一边去往二楼,在护工的层层包围中,那位病人没有看见你。 从此布鲁斯在庄园的时间翻了几番,你时常看见男人拿着文件走进属于格雷森的房间,一坐就是半天。你并非没有尝试过借各种机会一探究竟,但出于某种原因,布鲁斯和管家似乎并不想你与他有过多接触。 护得像个宝贝似的。你耸肩,摁下那种深埋心底的好奇。就好像我会把他推下二楼一样。 机缘巧合下你和格雷森有了第一次正面交谈。一个昏昏沉沉的傍晚你路过他房间,他可能是错把你的脚步声当成了阿尔弗雷德,轻声细语说我想要吃苹果。 老管家在外采购,你犹豫再三,最终放下了手里课本,去厨房洗了个苹果。你走进他房间时青年微微闭着眼睛养神,你精湛的削皮技术没能得到夸奖。 考虑到他的手仍然打着吊水,你最终把苹果切成小块,用水果刀叉起递到他嘴唇边。 在那一瞬间格雷森睁开眼,你看见世界上最透明也最渺小的海。 他的眼神却警惕又困惑,盯了半天才柔软下来,歪着头问你:“……你是杰森?” 看来他们向你介绍过我了。你意识到自己的失神,找补般的语气不善:快点吃,苹果氧化了我可饶不了你。我妈妈都没有这个待遇…… 他微笑了一下,勉强张开嘴咬下苹果一角。甘甜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下去,在弄脏阿尔弗雷德新换的床单前,你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揩掉。 格雷森的脸很冷,但也足够让你指腹发烫。病中的青年完全没有注意到你的窘迫,继续努力地小口小口咬着那块苹果。 布鲁斯匆匆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他看了看格雷森又看过你,最终口气生硬:杰森,不要用刀代替叉子。 你翻了个白眼:我对刀子比叉熟悉。 格雷森的身体慢慢变好,你和他的相处也因为这位金枝玉叶的大小姐总在不合时宜的时间要吃水果而增多。从果汁到水果粒杯,到你用苹果皮装饰的兔子苹果,到只是简单一劈为二的果实,再到你投掷一个没削皮的苹果过去被他抬手轻松接住,他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你们的交流也越来越多。 你发现他和你最初设定的印象有所不同。格雷森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拒绝一切出汗运动的病美人,相反他和你一样热爱一切极限运动,包括蹦极、冲浪、滑雪和摩托。在他得到医生许可正常活动的前一周,他就偷偷半夜敲你的房门,问你是否要去盘山公路飙车。你不知道自己心跳加速是因为肾上腺素的飙升,还是因为那双胳膊紧紧环绕你的腰部,耳朵紧贴你的背脊。 他不是脑袋空空的白痴,相反他热爱读书,当你说出莎翁的上一句,他自然而然地接下句。他是掉落的半个灵魂,能够读懂你为同龄人耻笑的多愁善感。他轻而易举要到了你当时喜爱的新锐作家的签名,作为与你相遇一周年纪念礼物。你为他病重,半昏迷不醒时,仍然记得你削的那个苹果而心动如雷。 他不是舞会中心,不是轻慢情人玩弄姑娘的花花公子。相反他留下所有的情书甚至专门留了一间空房来存放。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告诉你自己是泛性恋,你决定替他保守这个秘密——想来古板的韦恩家主和管家不能很好地接受这个。也正是因为这个话题,你深入到了完美黄金男孩的另一面,在他无忧无虑、健康积极的外在外,那颗草木皆兵、惶恐不安的内心。 斯莱德·威尔逊这个名字第一次进入你的世界。他是迪克曾经交往的一位男友,最初以为他成熟、性感,富有魅力,后来才知道他早已结婚又离,拥有三个孩子。迪克挣扎过犹豫过,最终不能接受他的哄骗,不能接受那几个年龄与他相仿的年轻人的羞辱并提出分手。原本营造的浪漫关系一瞬间破灭,前雇佣兵暴露出自己的控制欲和病态,不愿意放迪克离开。 迪克为此搬离了学生公寓,先后在几个好友家中躲藏,都没能逃过对方的跟踪。不少同学都曾看见过他们在校外拉拉扯扯,迪克的旧手机上也有几十个来自同一号码的来电。 你最为愤怒的是布鲁斯甚至不知道这些,他任凭迪克在布鲁德海文担惊受怕多年。如今却亦步亦趋,惺惺作态地嘘寒问暖,好像真把迪克当做什么无价之宝。 是我隐瞒这些事,没有和他说。青年语气淡淡的,握住你因为愤怒而攥紧的拳头。他要担忧的事情已经足够多了,而我是个成年人,不应该再给他添麻烦。 你意识到事情发生,正是布鲁斯为你办理收养手续的一年。某种多年前就被你摒弃的内疚不知何故涌上心头,迪克一如既往那么明白你的所思所想,他立刻捧起你的脸看进你的眼睛:听着,杰森,这不是你的错。 何况事情都有两面性!如果不是我当时以为斯莱德在追我的车没有认真看路被撞到。他笑容温和,轻描淡写地提及自己的车祸。我也不会重新回到庄园,更不会知道我有一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弟弟。 你脸色一瞬间飞红,从来没有人夸过你可爱。就像从来没有人像他对你那么好,连同你的随口一提,你小小的喜好与怪癖,全都记在心底。 而迪克不为这个称呼语停留片刻,他大口地咬着苹果证明自己的痊愈,又把没咬过的那一面留给你(他总是很大方地给出一切他有点哪怕你不需要):一人一半? 他不知道你真的想要什么。不知道你在偷偷想念他浑身动弹不得,只能勉强伸着脖子探着嘴唇,去够你手里的苹果时的样子。 但很快你就得偿所愿了,第二年他花费不少口舌才成功带你回布鲁德海文参加泰坦举办的万圣节派对。最后一关游戏是两人一组同时只用嘴咬下棉线钓着的苹果。你没能和迪克抽到一组,于是全程瞪着眼睛,看他和红发的男孩如何伴随着阵阵笑声试图咬下那只苹果,又不小心吻到对方的嘴角。 理所当然,你输掉了比赛。 因为某种你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你憋着闷气喝了不少惩罚以酒。他试图拦你,但你表示那一点酒精不至于让你失控。 如果那个跟踪狂没有出现的话。 斯莱德·威尔逊出现在派对散尽的后巷,他完全忽视了你,把迪克紧紧压到了墙角。男人口中厉声反复“我要和你谈谈!”,而迪克因为恐惧陷入了僵直,一如在老虎齿下眼神失焦的羔羊。 你怒吼着:他不想和你谈,你看不出来吗?! 他冷笑:小子,你什么都不懂。说罢就拽着迪克的胳膊向远处走。 威尔逊实在低估了你。你可不是什么锦衣玉食的韦恩为了彰显关注慈善事业所收养的小少爷,你是犯罪巷里摸爬滚打的杰森·彼得·托德,骨子里留着黑帮的血。拉扯毒虫母亲和一群没饭吃的小跟屁虫直到你试图偷那辆劳斯莱斯的车胎。你从七岁开始知道怎么利用身边一切垃圾最大程度地伤害人,十岁可以闭着眼睛在半分钟内让一把手枪无害化。你不会允许迪克再一次受到伤害,你可不是布鲁斯·韦恩。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 首页 上一页 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