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怕鬼,毕竟那些生物全都忌惮他的加特林…… 提到加特林他就抓心挠肝。 之前试图用那支会吐墨水的笔给来找自己的人留下信息,却没有一个人能看到,平日里总能注意到各种违和感的柯南也仿佛瞎了一样。 加贺谷这才真正感受到生与死之间所隔的界限。 像是两条平行的直线,无论再怎么努力延长也无法产生交集。 葬礼是安室那边的公安筹划的,丧礼程序弄得中规中矩,倒是来了不少人,熟悉的学生同事和街坊邻居都有到场,这么看他往日人缘还是不错的。 舅父那边FBI想必是没有通知,这样也好,老人年纪大受不了刺激。 加贺谷在墓碑前看他们人来人往,每个人留下几句话和一支花,他会跟着回答几声,表示祝福自己接收了。 最早来的应该是夏目,不是夏目贵志,是三花猫夏目。 猫灵巧地跳上墓碑,接着趴了下来,前爪蜷起缩在胸前,加贺谷像往常一样靠近抚摸,偶尔耳朵尖会穿过手掌。 “没想到我居然走在你前面,夏目。” 猫似有所觉睁开眼睛,轻轻叫了一声:“喵呜。” 丸井文太已经哭得泣不成声,无处发泄的情绪让少年有些奔溃,他狠狠擦掉眼泪鼻涕,朝爬到墓碑上的动物大吼大叫。 “哪来的野猫,滚啊!” “这是和也家养的猫咪老师哦。” 太宰治今天还是穿了那身沙色风衣,在一片庄重的漆黑里显得格格不入,脸上表情加贺谷无法形容,是种他从未见过的温柔之色,看久了又让人觉得伤感。 他的这句话不知道戳中了哪个泪点,丸井文太再也坚持不住哽咽着逃离现场。 “部长我去看看他。”仁王雅治没带上自己的口头禅。 幸村精市垂眸看着崭新的碑文不知道在想什么,恍惚回神提醒他们不要走远了。 太宰治真的跟以前所见的不太一样,他居然很有风度地退到一旁示意学生先请。 幸村精市点头道谢,上前将手里捧着的东西放到墓前:“这是我们两组同学亲手制作的花,有几个人无法到场,所以托我一并带给老师。” “谢谢,大家有心了。” “昨天网球部全国大赛拿到了冠军,立海大三连冠的场景,如果您能看到就好了。” “啊……比赛一定很精彩吧,恭喜你们,不愧是幸村带领的队伍。”相比玄幻网球,加贺谷比较担心丸井,那少年跟他关系最好,面对突然的离别或许很难接受。 听两个同事讨论,对外他的官方死法是被东京化工厂附近原因不明的爆炸牵连,毕竟有监控拍到他出现在附近。 幸村精市离开后,太宰治不知从哪变出来一朵湛蓝的不知名花放在夏目身边,夏目眼睛睁开条缝看了看他,甩动尾巴压住花枝防止被风吹跑。 太宰深不见底的目光落在墓碑那几行生平上,嘴角幅度不大的勾了勾像是感到好笑。 如果不是视线没对上,正飘在碑前的加贺谷几乎要以为这家伙能看到自己了。 回头去看上面的文字,没辨出个所以然,就听到太宰治的声音:“你可真是愚蠢。” “……” 怎么还骂人呢? 哪怕来句早日超生也算给他送行了吧? 加贺谷本以为这人还会再说些什么,结果他很快就走远了,而且不是离开的方向而是往里走。 加贺谷忍不住好奇跟上去,太宰治去祭拜的另一个墓离这并不远,刚好大概五六十米,位置非常好,背靠树荫面朝大海。 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不常有人打扫的模样,太宰治不嫌脏徒手拂去上头的灰尘与落叶。 “又是一个港口mafia的牺牲品吗?” 听到风带来的这句呢喃,加贺谷睁大眼睛,“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 可惜太宰治只静站一会就离开了。
第33章 三十三瓶琴酒 中午时分,因为身份已经暴露,安室透没跟毛利他们一同来祭拜,柯南和FBI他们也碍于附近可能存在组织眼线没有到场。 安室透蹲下身,拆开带来礼盒的绸带,把店里新鲜出炉的甜点取出,摆好餐具。这是加贺谷评价最好的口味,偶尔会嘱咐多做一个带回家。 榎本梓放下鲜花,悄悄抹去眼泪,“安室先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安室透跟身前很通人性的猫咪对话,提醒它不要动那块蛋糕因为里面含有可可碱,得到两声猫叫应答。他抚摸猫身安慰:“我已经把店买下来了,榎本小姐以后可以继续在波洛工作。” “诶?!”榎本梓捂住不小心拔高声音的嘴,惊疑不定。 加贺谷:“……” 才走几天,他就被篡位了? 碣耸鼻子闻着香气飘过来,看到台阶上的贡品眼睛发亮,脸怼上去:“我饿了……” 加贺谷没眼看他像狗一样不断甩动的尾巴尖,摆摆手让他随意。他自己对吃甜的没有执念,带回去也都是喂人鱼,倒是让别人误会他的口味了。 离去前安室透回头看向墓园,里面林立的石碑像一根根刺扎在心头,眼里隐忍着仇恨,那个组织那个男人,他发誓一定要亲手摧毁,以祭奠那些被伤害人们的无辜灵魂。 最近一直泡在图书馆里,夏目贵志接到葬礼请帖时还以为是恶作剧。 毕竟谁能伤得了那么强大的和也先生呢,联系不上也多半是在忙吧?直到听猫咪老师说横滨的方向妖魔涌动很不安宁,他才火急火燎坐新干线赶过来。 葬礼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远远看到了什么,夏目愣在原地,失声叫出对方的名字。 “和也先生……” 半透明的人影虚倚在墓碑旁,朝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红了眼眶的人竖起食指,抵在唇前。 从小能看到常人不可见存在的夏目已经能很好控制自己的反应,他整理一下情绪,努力不让别人看出异样,走上前。 终于有人能看到自己加贺谷很高兴,“好久不见,教师资格证考试准备得怎么样啦?” “现在还说什么资格证,和也你——”为什么突然死了? “嘘。” 加贺谷看了眼路边棵树下停靠着的黑色轿车,在横滨能如此光明正大的里世界势力,也只有港黑了。 港黑和酒厂合作杀他,还如此警惕担心他没死透,已经来检查过好几波。 “随便说两句就离开吧,可以明天再来细聊,记得来的时候带件宽大的体恤衫。”他叮嘱完指了指身上干干净净的人鱼,碣舔掉嘴角奶油一脸茫然地回望。 “是,请务必等着我。” 夏目一步三回头,他背包里的斑挤出个脑袋,朝加贺谷露出嘲讽的窃笑表情,上弯月牙眼的贱笑看得人牙痒痒。 葬礼一直持续到临近傍晚,目送最后一个给他送行的人——公园偶尔遇到帮忙摘了几次挂树上风筝的小女孩——离开,加贺谷沉默下来,突然从喉咙压出一声冷笑。 那个人没出现。 他凝望被花束掩盖的墓:“我确实挺蠢的。” 残阳洒向大地,无法为其增添暖色。 碣奇怪地看了加贺谷一眼,像是怕人突然发疯往远处挪了挪,中午的蛋糕已经吃完,人鱼开始编辫子打发时间。 他指甲长不太灵巧的手一顿,若有所感转头望向鬼魂身边凭空出现的运动服神明,第一时间躲了起来。 “我说没到逢魔之时哪来那么大怨气,原来是你啊!” 夜斗看到加贺谷现在的状态并没有感到意外,反而表现得挺开心,扑上去握住他的手自我感动:“你可终于死了,只要有我一口肉就不会少了你,来当我的神器怎么样?” “……你不会一直在背后诅咒我吧?” 加贺谷嘴角抽搐,对神明的神出鬼没见怪不怪,已经变身夹缝之居民的他也看到了这两晚肆虐的时化现象,知道高天原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这辈子的事我还不想忘掉,”他抽回手嫌弃地甩了甩,“况且你手汗也太多了吧?” 夜斗备受打击做跪地自闭状。 加贺谷围着与他一同出现,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少年转了圈,惊讶地挑眉:“这不是已经找到了吗,你的神器。” 雪音皱皱鼻子,“喂,你谁啊?” “我是谁不重要,跟着夜斗好好干,他其实是个不错的神,当然穷也是真的很穷。” 加贺谷补完刀问起正经事,“冥府最近人手不足吗,我都等三天了还是没人带路。” 夜斗爬起来,捏着鼻子摇头啧啧两声:“你身上妖魔怨气那么重,鬼使多半把你当成武神或者同类了吧。” “……” 聊着天色暗了下来,各种人类认知里稀奇古怪的存在自犄角嘎达钻出来,天空中游弋的多脚生物,大楼上盘踞的各种妖魔鬼怪张牙舞爪,举行属于夜晚的狂欢派对。 夜斗仰头去看那些数目难以预计的生物额角冒汗,感觉自己都要得密集恐惧症了。 “喂……这也太夸张了吧?” 加贺谷拍拍他的肩膀,握拳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碣想堕落成妖怪的行为在神之间是禁忌的存在,夜斗就在附近除时化,无论怎么劝他也不肯从尸体的附身印记里出来。 深夜时分,变成阿飘的加贺谷浮在自己的墓旁观看城市里精彩纷呈的热血格斗现场直播。 “……你是?” 斜后方传来一个试探的声音。 加贺谷看去,发现是个穿着西装三件套,十分现代化打扮的青年,酒红发略显凌乱,脸上长了些胡渣显得不修边幅。 视线落在他手中的镰刀上,眼中划过一丝了然,加贺谷友好地笑了下:“只是一个死了的普通人,不过如果要引渡我去黄泉,可否宽限一日,约了朋友明天见面实在不想失信于人。” “好,明晚这个时间我来接你。” 红发鬼使很好说话,理解地点点头。他忽然看到加贺谷身后碑上的花,愣了下:“这是你的墓吗?” “是的,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个故友。”鬼使捡起墓上其貌不扬的花,嘴角勾起弧度浅浅笑了,“你认识太宰治吗?” “太宰治……”加贺谷噎了一下,“认识是认识,不知道你是?” 红发鬼使挠挠后脑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接着放下手,他神色温柔起来,蓝瞳就像他的主人一样坚定温柔而强大,回答:“我是太宰的朋友。” 加贺谷眸光闪烁,忽然感到自己随死亡缺失的某处,被这个不知名鬼使治愈了。 灵魂拥有了原本的重量,我思故我在,他再次体会到了存在的美好,忍不住笑起来:“这朵花……如果不嫌弃请带走吧。” 红发鬼使不解地看着他,加贺谷解释道。 “你可能没有发现,它的颜色跟你虹膜的色彩很像。” …… 夜还漫长,送走鬼使加贺谷又迎来了另一个人。 今天的经历让他觉得自己好像一辆公交车,每个人过来停留一段时间,却很快都会下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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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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