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郎孤身一人长大,幸而他生活的地方没有多少危险,罕有人经过,虫郎吃野菜吃鸟蛋吃河里的鱼虾,就这么野兽般的长大了。 虫郎知道翻过屋前的那座山后还有一座山,再翻过那座山还有一条河,河上有桥,过了桥,是离他最近的村庄。 在某一天的夜里,他因为满天繁星的颤抖而寂寞得疼痛不已,缩在他祖父母、父母曾睡过的茅草床上打滚,直到晨光出现,他才从快要杀死他的寂寞中逃脱出来,陷入到更让人绝望的孤独中。 冷漠的鸟儿因为他偷吃了它未出生的孩子而报以仇恨的嘲讽,啼叫声尖利刺耳。 虫郎决定离开这里。 为了离开这里,他收集了许多柴火,然后把自己出生成长的木屋付之一炬。 再也没有牵绊他的东西了,他什么也没有带走,除了扎根在血液中的寂寞。 他翻过了一座山,又翻过了一座山,过了一道桥,看到了他年轻的一生中从来没有见过的画面。 幸福的、丰饶的、安详又宁静的家园。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被这个村庄征服,他坚信自己生来就是为了住到这里。 他坚决地相信所有人生来都是为了住在这里。 不住在这里的话情愿去死。 虫郎花费了许多努力,终于在这个村庄中拥有了自己的位置。这里的村民是何等的善良宽厚,他们给予了他连祖父也不曾给过他的温柔和蔼,他发誓要爱他们如同爱绚烂的朝霞。 但是好日子很快就结束了,非常快,让虫郎措手不及。 村里的长者从他的眉眼中认出了他的来历,知道他是克死了父母、祖父母,是吞噬了亲人的鲜血和生命才活到现在的可怕的蛊。 在虫郎满怀着对未来的期盼和对这里的爱,沉浸在从未有过的温暖的梦境中时,村民找到了忍村,说他们村子里进了一个他国的间谍。 “众所周知呀忍者大人,现在的世道,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活得下去呢?众所周知呀,他的祖父母、父母都死了,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呢?他一定是忍者哩,还总是用仿佛要吸血的眼神盯着我们哩。忍者大人呐,这里是钱,那里是混球,你们把他带走吧。只要离我们村子远远的就好。” 忍者拿钱办事,打晕了虫郎,把他带离了这个村庄。 虫郎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醒来,边上是一条陌生的河,身下是一片陌生的土地,连树木花草的样子都是陌生的,更别提从来没听过的冤魂幽泣般的鸟叫声。 唯一熟悉的只有头顶的天空,繁星仍如之前一样瑟瑟发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绝望地坠落,宁愿变成块石头也不要忍受长夜的孤独。 虫郎就那样仰躺在地上,饥饿过了头反而不觉得饿,痛苦过了头反而不觉得痛苦。 他不再等待黎明,以及黎明之后的美丽家乡。他决定向天空发出挑战。 他像个疯子一样,用仅剩的力气站起来冲着天空破口大骂。 他发表了一通极其震撼人心的演讲,那是一个离群索居大字不识的人绝对说不出来的,让人血液奔流如风暴的话。 然后,一个衰老得像是已经死了几十年的声音从树林的阴影深处传了出来。 “你啊,只是遇到这样的小挫折就要放弃了吗?你的灵魂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那声音衰老得像是已经死了几十年,可是口吻却充满了活力,坚定得仿佛缀着繁星的夜空。 “这个世界上有不得不杀死自己父母和朋友的人,有不得不一次次向同伴举起屠刀的人,有一而再再而三被信任对象背叛的人,有不断地失去最后只能抱着玩偶假装热闹的人,有什么都抓不住留不住所以索性。爱上消逝以抵抗的人……这个世界上起码有一半人比你要悲惨,这个世界上起码有一半人比你要坚强。即使如此,也要继续说这样的大话吗?” 这个声音有一种奇异的力量,那力量几乎能够拽下星斗。 虫郎在这个力量面前不堪一击,他痛苦且迷茫地跪倒在地,凝望着阴影中声音的主人。 “这个世界是这样的吗?我因为寂寞而向往的世界,是这样的吗?” “是的。是这样的。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你也是这样的。” “我不是!”虫郎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你是。”在那平静的声音的对比下,虫郎就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他也确实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啊。 有人教过他什么吗? 没有。 所以他还是小孩子。 小孩子拥有被原谅的权力,小孩子也拥有被教导的权力。 “你也是人类吗?承认自己是人类的话,就必须要承认自己也是这个世界的一份子。人类本来就是会怀疑别人的生物。因为爱自己,保护自己是每个人的本能。这不是自私,而是为了活下去。每个人都是这样的。你可以憎恨他们的愚昧,你也只能憎恨他们的愚昧。” “那我就憎恨他们的愚昧!”虫郎愤怒地吼道。 “我因为你的愚蠢原谅了你的狂言,他们也有因为自己的愚蠢而被赦免的资格。” “我不!受到伤害的是我,为什么要我原谅!我恨他们!我恨这个世界!我要这片天空塌下来,所有人都要像我一样痛苦!” “真是撒娇的话呀,你听说过’英雄‘吗?” “……英雄?” “所谓英雄,便是在见识过这个世界的丑陋之后,依旧选择爱这个世界的人。给这个世界最好的,即使它伤害了你。如此便可消灭内心的痛苦。” “胡说八道!” “我胡说吗?你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吗?只有憎恨能够支撑你活下去,爱不能吗?” “我要爱谁?!我可以爱谁,孤独地挣扎在这个世界上的我,一出生便害死了亲人的我,能够爱谁?有谁愿意接受我的爱?!” “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真是个蠢蛋!你可以狂妄地憎恨这个世界,却不敢去爱它吗?你的憎恨对于这个世界而言不过是沧海一粟,有太多人憎恨这个世界了,爱它的却很少。” “如果你没有人可以爱,那么就爱这个世界吧,从爱这个世界的一份子——你自己开始。” “你有勇气翻过高山,却没勇气爱一个不会背叛你的养育你长大的东西吗?” “真是愚蠢的人呐,河里难道不是已经准备了让你活下去的东西吗?新鲜的虾很好吃,快吃一点吧。活下去,抱着爱活下去,抱着对整个世界的爱活下去,如此便不会痛苦。” “每个人拥有的最好的东西,就是爱,爱这个世界,如此便不怕受伤。” “你从此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从来没有听过这些话的虫郎有些被说服了,但是那声音话锋一转,突而道:“不过那是精神上的不败之地,至于身体上的不败之地,你还处在最底层呢。过来吧,我这里有一份修炼秘籍,你可以拿走,保护自己。” 虫郎走到森林深处,见到一个虽然还活着,但已行将就木的老人。 他不知道这个老人也曾拥有波澜壮阔的一生,他不知道这个老人便是他口中的英雄人物,他只知道这个人散发着死亡的腐朽气息,眼中却盛满了他看不懂的,让他想要流泪的东西。 “活下去,你这个傻小子,世界这么大,你还要经受更多折磨呢。即使如此也要活下去,为了你自己,忠于你自己,如此便可向天空挑战。” “我们头顶的天空没有尽头,险恶又无敌,但只要坚强地,热情地活下去,便是最强的招术。” “永远不要屈服……” 老人死去了。 老人吊着最后一口气,尽力给一个素昧平生的孩子一点活下去的动力,然后他再也坚持不下去,死了,死在黎明前的那一瞬。 繁星皆隐,那一天的朝霞很美,虫郎因为那美爱上了这个世界,从此陷入了单方面的热恋。 …… 宇智波佐助看完了这个故事,然后翻到开头,他知道书的开头一般都会有作者自序,他没看书中的内容前不感兴趣,但是他现在想看看。
不过他意外翻到了扉页,发现扉页正中央的位置有一行字—— 「明天比今天更寒冷,我要准备好过冬的勇气,在身体里藏一个炽热的夏天。」 这对他来说倒挺简单的。宇智波佐助忽而想,毕竟他们宇智波是最擅长使用火遁的一族,连族徽都是助火的团扇模样。 他的身体大概也有一团不输给夏天的火,只是那火是冰冷的,是宇智波一族的生命点燃的。 那团火迟早烧死他,但在烧死他之前那团火一定会先烧死宇智波鼬。 他要把他挫骨扬灰,然后再考虑要不要挑战天空。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没了,接下来随缘更新( ̄? ̄) 作收涨百就是熬夜修仙也会更新,其他的就随缘吧,三次元工作太忙,有空的时候再说~
第5章 在达兹纳先生开始建桥后,第七班又碰到了一件让他们惊讶无比的事。 一个面若好女的黑发少年突兀地出现在建成了半截的大桥上,要求与护卫达兹纳的木叶忍者谈判。 桃地再不斩的部下。 这个说自己叫“白”的人自陈身份。 旗木卡卡西还能怎么办呢?还不是只能带着伤,以及三个不顶事的学生来到了海岸林中,约定好的地点。 桃地再不斩的伤也不比旗木卡卡西轻——这多少让第七班稍微放了点儿心。 在雾隐鬼人身后含笑看着四人,毫无敌意的白的注视下,桃地再不斩开门见山地说:“我之前没了解过暗杀对象的情况,只是卡多报酬丰厚所以接了委托,不过这几天在波之国,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清楚了。这个委托我会退掉,虽然这么说,不过只有这样还不够,即使没有我,依卡多的财力,多的是不辩是非的叛忍和流浪忍者愿意为他所用,如果你们是真地想帮助这个国家,就要彻底解决掉卡多,一劳永逸。” 这都是什么玄幻剧情啊! 春野樱的里人格崩溃地抱住了脑袋。 旗木卡卡西压根就懒得装自己相信,“喂喂喂,再不斩,你不会以为我会相信这种荒唐的话吧?曾经杀光了所有同期的鬼人再不斩会关心波之国的命运?” 桃地再不斩显然也没有和旗木卡卡西解释自己的意思,冷哼一声便转身就走,“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至于你们相不相信,会不会做,那是你们的事。” 说实话,这种根本不在乎他们信不信的态度反而让三个涉世未深的下忍心中摇摆不定了起来,连旗木卡卡西都挑了挑眉毛,叫住了快要走远的两人,“到底是为什么?再不斩,身为叛忍的你,为什么会对这个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国家这么上心?” 桃地再不斩没有停下脚步,他的回答随着盛夏的蝉鸣声远远传来,被阳光包裹着。 “哪有什么为什么,难道坐视整整一个国家的人去死才对吗?卡卡西,你们这些还囿于村子的忍者,根本什么都不明白……也不知道因为可笑的理由自杀的木叶白牙见到自己的儿子变成现在这样子会有什么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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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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