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可耻,还没看清他的招数,就被对方挥剑的剑气震得飞出了大殿,摔在了院内。 等再次冲进去,才过了一招,就被对方一剑刺来,伤了要害,没多一会就昏厥了。 等再醒来,袁持誉已经在掌门的尸体旁擦剑上的血迹,给他们留下个干净利索的背影,下山去了。 四个护法,除了刘、庄二位,还能活动外,其他两个,但凡能叫得上名的骨头都断得差不多了,生活都不能自理,更别提出来搬救兵。 只得他俩伤势比起来,没有那么重,但也只是比起来,若论自身感觉,并不比生病的普通人强多少。 庄护法仰头看那几乎望不到尽头的台阶,非常想哭,“难道要爬上去吗?我若是半路死了,你一定要告诉祖师,是望霞洞的妖怪幻化成咱们曾经门下弟子的模样,血洗咱们门派。” 刘护法右手打着木板,缠着绷带,只能用左手扶着膝盖,气若游丝的道:“你、你在说什么啊,哪有什么幻化,那日你也看到了,那人就是袁持誉!” 庄护法作为庄之遥的父亲,他太懂事情的来龙去脉了,“掌门是为了救回门下弟子,惹了一个妖物,才遭了此劫!你不懂,但我知道!听我的没错。” 刘护法摇头,仍坚持是袁持誉,“就是那袁持誉那逆徒!” “掌门曾让咱们散播望霞洞袁持誉身上有法宝的消息,你想想吧,那妖怪控制了他,必定杀了他取了法宝,才能如此强大。因为憎恨掌门散播出去的消息为他招来了其他妖怪的纠缠,因此迁怒了掌门,才有了五鼎门这等祸事!”庄护法道:“你仔细想想,袁持誉是什么货色,就是下辈子,他也别想有这样的修为!” 刘护法略微有点动摇,“这个……” “袁持誉已经被那妖怪吃了。那妖怪变作了他的样子!” “可,那天很多人都问来踢馆那人‘你是袁持誉吗?’他都认了啊。” “天啊,你怎么这样蠢,妖怪要是不承认,何必变作袁持誉的样子?”庄护法捂脸,对同伴的智慧水平感到担忧。 刘护法仍有顾虑,“我还是觉得……” “别觉得了,先登上山门再说吧。”庄护法一指仿佛藏在云彩里的五庄观大门,“少说话,都走路。” 刘护法垂头丧气的点头,两人都不再说话,闷头爬台阶。 等两人汗流浃背的来到大门前,等门童出现,将他们安排进五庄观内,两人累得几乎昏死过去。 面对来询问的清风明月两大镇元子嫡传弟子,庄护法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义愤填膺的道:“那望霞洞的妖物做下分明是没把祖师放在眼中,他岂能不知道五鼎门供奉哪个仙位?就算不知道,看到殿内供奉的祖师的排位也该晓得了,可他却连供桌都掀翻了!” 刘护法在一旁小声道:“或许真的是袁持誉干的……” 清风明月却根本不信刘护法所说,因为听起来就不合理。 还是庄护法的说法有理有据,处处都能解释得通,“竟然有这样胆大包天的妖怪!敢杀咱们五庄观的徒子徒孙!” 最可气的是,显然不把镇元子大仙放在眼中。 天庭那帮人就觉得五庄观没势力,平时连个头发都见不到就算了,现在连妖怪都不把五庄观放在眼里了。 清风明月虽然有一千二百岁,但在五庄观内却是最年纪最小的,不光镇元子,连师兄们也爱护他们,使得两人性子缺乏沉稳,跟爆碳似的,一碰火就着。 两人憋了一肚子的气回去见镇元子,将从五鼎门幸存者口中听来的事讲了一遍,等待师父裁量,不成想镇元子却似乎并未往心里去,“一人一妖争夺法宝,本来还算公平,结果那掌门散播消息,让天下妖物都去望霞洞争夺法宝,一招借刀杀人,称得上是阴险。我宁愿没有这样的徒孙。” 清风明月两人表情说不出的失望,“师父……” 但此时,镇元子话锋一转,“但是,就算是不肖徒孙,也是五庄观内部事务,怎容他人插手,何况还是个妖怪!” 若是其他仙家弟子做得也就罢了,他岂能容忍门下弟子被妖怪肆意践踏。 妖怪是什么?杀了便是功果。 清风明月高兴的附和,“就是,就是!” 镇元子微笑道:“正好近日烦闷,出去散散心也好,不知是何妖物,但捉回来,养在后院中,平日逗玩,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那妖怪听着颇有些厉害,还有一件不知何物的法宝傍身,弟子们怕是降它不住,得他亲自上阵。 清风自告奋勇,“若是个野兽,就由我来驯服,每日用龙皮七星鞭抽打,不信它不乖顺。” “若是飞鸟鱼虫,那就由我来管教,逢年过节也能唱个曲,摆个尾取乐。”明月接着说。 镇元子笑道:“是何物,且看为师捉来给你们看。”说罢,便从清风明月两个人跟前不见了。 — 施铮照例来玉帝庙上香祷告,不求其他,只求玉帝原谅他的年少时的胡作非为。 话说这玉帝庙香火不错,每日都有收入。 没人敢眼红这笔钱,倒不是因为是玉帝的香火,而是明面上不说,百姓几乎都晓得这归衡元山望霞洞那“神仙”所有。 况且“神仙”给六十岁以上去世的老人捐赠棺椁,做了大善事,恨不得这样的事情多来点。 当然,更可能的原因是,据说有两个贼偷功德箱里的钱,被发现后,扭送到望霞山进行深度教化去了,现在还不曾下来。 施铮缓缓睁开眼睛,起身将香进好,视察了一圈,不见灰尘纸屑,对卫生清洁度十分满意。 他开门,一只脚都迈出去了,却见院内站着一个道士模样的人,正在看那块功德碑上的文字,不时嘴角翘起,露出嘲讽的微笑。 施铮将脚缩了回来,站在门内道:“喂,你怎么进来的?这大门还没开,没到上香的时候呢。” “那你怎么进来的?”这道士转过身来问道。 他的年纪跟施铮差不多,唇红齿白,面若好女,嘴角带笑,但眼神不善,盯着施铮不动。 “这庙是我出钱修的,我想什么时辰来都行。就不知道你这般逾越,是什么身份?”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大早上到这里,分明是来堵他的。 可是施铮敢肯定他最近并没有得罪人,尤其是道士。 镇元子笑道:“没必要装糊涂,敢做不敢当,果然是个妖怪。” 施铮虽然不明白对方是什么人,但嘴上不能输,“我是妖怪,也没吃你家饭,与你何干?” 镇元子也受够了打哑谜,直接点破,“可你打死我的徒孙,这笔账如何算?” “啊?难道你是蚊子精?我最近只拍死过几只蚊子。”施铮实在想不到他会有仇人。 镇元子笑容不见了,“五鼎门的谭高轩,你可有印象?” 难道是镇元子?你怎么看起来如此年轻?你不是应该是个老家伙么? 这就是他为什么之前不杀谭高轩的原因,瞧吧,人家祖师爷找上门了。 施铮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但仍然镇定的讲理,“是有些过节,但他不是我杀的。” “你想说是一个叫袁持誉的杀的?呵呵,不正是你杀了他,又变作了他的模样做下这等恶行的么。”镇元子抖了抖袖子,“随我回去,再与你理论!” 开玩笑,镇元子什么手段,施铮还是有点印象的,著名酷刑爱好者,回去他的狮子皮都得被扒了。 他还叮嘱袁持誉注意安全呢,他才是有危险的人。 见镇元子抖落袖子,知道他要使那袖里乾坤的手段,将庙门一关,转身变作一个小虫子,想找个缝隙逃跑。 这时,镇元子走进庙中,放眼扫视,一抬手,指缝中多了根银针,朝施铮躲藏的房梁上射去。 施铮见状,马上恢复了人形,用手中的骨节鞭挡住了银针。 镇元子一愣,端详施铮手中的武器,“这鞭子倒是新奇,哪里来的?” “袁持誉给我的。”施铮趁此机会替自己辩解,“你有这时间,不如去五鼎门亲自问问,究竟是谁干的。” 施铮虽然感谢袁持誉给他法宝,但还没感谢到替他背黑锅的程度。 哦,原来鞭子就是那争来抢去的法宝,“可笑,五鼎门的幸存弟子已经亲自登门告知我了!你却还在狡辩!”镇元子当然更相信自己的徒子徒孙,而且这妖物自己也承认跟五鼎门有过节。 施铮脱口而出,“谁告诉你的?那天我去五鼎门的时候,满地伤员还告诉我是袁持誉干的。” “哈哈,那天?满地伤者?”镇元子道:“你是不打自招!” 施铮想给自己个嘴巴,怎么就越描越黑呢,“袁持誉他又没死,早晚会再露面,你亲自问他不就好了。” 相信袁持誉敢作敢为,肯定会承认的。 镇元子冷笑,“哦,你如何知道他会再次露面?” “他在拜师学艺,几个月就有这等能耐,他学成出山也用不了多久的。”施铮道。 镇元子道:“他在何处求学?” “这个不能说。”真不能说,菩提祖师的警告尤在耳边。 镇元子感受到了被人愚弄的愤怒,三清四帝都是他的朋友故人,岂有不能告知的道理。 “你分明扯谎,根本没有袁持誉拜师一事。你不光杀了我的徒孙,还敢满口谎言,妄图愚弄本仙!不使些手段,你断不会悔改。” “真不是我,你怎么就不信呢。”施铮也明白了,他个妖怪人家说打就打,谁管你冤不冤枉的。 “若不是你,你就随我回五庄观,与人证对峙!你敢吗?不敢就是认了!” 施铮见他油盐不进,又急又气,“当我怕了?!要打出去打,不要坏了玉帝的尊像。” 镇元子噙着一丝冷笑,“好,且看你这妖物有何能耐。”便闪身到了殿外。 但他在晨曦下空站了片刻,也不见那妖物出来,紧咬牙齿,“这个妖物骗我!”立刻闪身进了庙内。 施铮当然骗他的,傻子才出去跟镇元子斗,除非他活腻歪了。 哪怕有法宝在手,他也没信心能打败镇元子,能拖一会是一会。 见镇元子进了庙内,施铮便瞬间一个闪身从庙里跑了出来。 等镇元子再次追出来,离他近在咫尺的时候,他则拼尽全力又跑回了庙内。 这一套“你追我逃”的戏码,让一开始开秉着捉个妖兽回去饲养的镇元子,真动了怒气。 确定那妖物又跑回了庙内,也不与他费工夫了,展开袖子,对准了那庙。 不愿意出来,就干脆别出来了,将他跟庙宇一起摄走。 施铮在庙内,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头顶倾盆而下,整个庙宇的骨架摇晃,所有东西都要立地而起。 要不是施铮也用法力抵抗,这庙包括在他在内,早就没了。 施铮跳上供桌,紧紧抱着玉帝像的胳膊,喊道:“镇元子虽然是你的故人,可他也太不把您当外人了,打人不打脸,打仙不毁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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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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