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米。”费奥多尔的瞳孔逐渐失去高光。 “嗯嗯,不是很难的。虽然第一次可能有些痛苦,但习惯了就好了——跑步很好玩的。”他掰着手指一个个数跑步的优点,“适量运动,人会很开心的。而且也可以强健体魄,增加食欲。” 太宰治恍恍惚惚:“终点是三途川吗?五千米,明天我就去三途川哦,明流君记得烧几个蟹肉罐头给我哦——呀,反正都是要去三途川,不如今天晚上就去吧......” “我可以不去吗?”费奥多尔一偏头,平常就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浸过水的宣纸都比他更坚韧一点,纤长的睫毛颤了几下。弄得人罪恶感很大,仿佛逼他跑步就是杀人。 试图卖惨萌混过关。 明流也觉得这样很让人怜惜,所以...... “体质不好就更应该锻炼了,从两千米开始也没问题。干巴爹!我会监督你们的!坚持住,等习惯五千米之后,每天俯卧撑100个,仰卧起坐100个,下蹲100个,然后跑步10km。这样绝对会变强的。” “我们又不是某个光头......” 费奥多尔和太宰几乎变成黑白色,他俩所在的地方,滑下来两道重重的阴影,死去十年的鬼魂都不会有那么大的怨念。 “不管怎样。明天早上我会叫你们起来的。” 伴随着魔鬼低语,费奥多尔和太宰迎来了最后一个安宁的晚上。 第二天早晨。秋季干冷的风穿过街道,早起的人已经在准备早饭,宿醉的人却还在角落里神志不清。 同样神志不清的还有两个少年,半死不活地喘着气,被强迫绕城跑一小圈。 “哈啊、哈啊、哈啊......”太宰治喘得就像是要把内脏吐出来一样,随后被明流敲了一下脑壳。 “要控制呼吸。” “哈、虽然但是、呼......明流君你倒是看一眼、费奥多尔君、啊......”太宰极其艰难地说完一段话,“他才是那个要把肺喘出来的......” 费奥多尔其实没有他那么狼狈,只是捂住自己的心口,胸腔剧烈地起伏着。他太能忍了,单看他的脸色,没比太宰好多少。 “那好吧......今天早上只跑两千米就好了。”明流有些丧气,“两千米慢跑而已,才过去五分钟呀,你们怎么说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怎么会连两千米都跑不动呢......我这个年纪,跑十几千米都不带喘的.......尤其是费佳,听说俄罗斯人都很能打的。” 费奥多尔只觉得膝盖中箭,当场就想软倒在地,得亏抓住了路边小吃店的招牌,扶了一把,才没有做出失态的行为。
饶是以他的为人,也觉得此时此刻撒泼卖傻躲过这几千米的酷刑,是不错的选择。 如果真的能躲过的话...... 刚躺倒在路上,预备撒泼卖傻的太宰治在地上跳起激光雨。 “砰!砰!砰!”几声枪响。松平片栗虎搭在车窗上,握着木仓,木仓管的硝烟还未散去。“挡着道了。” “呜哇!当街杀人啦!”太宰治的体力忽然又回来了,完美地闪过了子.弹,躲到了最近的掩体后面,“松平先生不会是报私仇吧?”——关于上次的事情。 “你是在说叔是小心眼的人吗?”黑洞洞的木仓管又抬了起来。 “不,绝对没有。” “那就起来,锻炼。”松平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个火箭筒,“又或许这个更能激励人?不管了,我数三秒。” “一。” 伴随着火箭炮的声音,明流已经拖着费佳太宰跑远了。 “吓坏了吧?”明流慢下来,“松平先生那人一直这样的,教育晚辈的手段有些......嗯,简单粗暴。” “......已经坏了......” 明流一松手,两具失去了灵魂的身体扑倒在地上。 他歪头。 ...... 虽然第一天的经历非常惨烈,可这并不意味着第二天就能休息。第二天是最痛苦的,身体的每一处都充斥着酸痛,动一下都是地狱。 同样的时间点,同样的路线,同样失去灵魂的两个人。 “加油!” “不想活了,再往前一步就是三途川了。” “太宰君,我听见神的声音了,你听见了吗?” “加油!” “就算是三途川也没有那么长。” “......我有罪。” “加油!” “......” “......” “加油!” ...... 第三天。 得益于明流每天早上的折腾,费奥多尔和太宰不熬夜了,每天早睡早起,治好了多年的无法安睡的毛病,什么思虑过重,都通通抛下了。 唯一残留着身体和大脑里的,就只有五千米的那种痛苦,那种仿佛要把骨头一根根敲碎的痛苦。 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完全清空思绪,放任身体去接受那种痛苦。 ...... “所以锻炼很成功嘛,你们终于不熬夜了!” 作者有话要说: 唔,按银魂划分,这几个都是s() 抖s组都是玻璃剑,高攻低防() 嘛......添加一个沙雕小剧场: 如何三句话让费奥多尔跪下求我? “五千米。” “现在。” “马上” (顶锅盖)
第33章 节操掉了 费奥多尔和太宰治那过于庞大的精力,总是用在折磨他人的时候。又或者折磨自己。 当这件事不被允许,他们就开始互相折磨。 这个恐怕是永恒的难题,是无法修改的本性。 明流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思来想去选择了最简单的那个: 由他来折磨他们。 折磨来折磨去,最后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大概。 ...... “不想活了。” 黑驹胜男抱着刀,总觉得面前这位少年在三天里面发生了难以想象的事情。不能说好,也不能说坏,只是从阴郁的少年变成了......半死不活但勉强有阳光气息的少年...... 简直像是被送进地狱重新改造了一样,焕然一新了。 “第三天了,调查得怎么样?” “好想死。”完全失去高光的眼珠转也不转,太宰治今天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几乎融入阴影里。 “你倒是听我说话啊!” “……有酒.......饮料吗?掺了洗洁精的那种。” “没有!” 就在他将要发作的前一秒,太宰动了。鸢色的眼珠子上移,看着黑驹胜男:“死屋之鼠,歌舞伎町新兴势力,人数不多,相当神秘,筛选组员有自己的一套方法,据说想要加入极其困难。” 他面不改色地编着根本不存在的东西:“经调查,他们秘密聚会确实是为了对付鼠沟组。” 其实是昨天晚上藤田山次想要感谢费奥多尔,请他们吃了一顿料理罢了。 “开战的理由是什么?”黑驹胜男冷笑一声,“莫非是觊觎我们鼠沟组的地位?呵,就连名字都效仿我们。” “不是的。只是单纯不爽而已。”太宰治面色深沉,严肃地吐出离谱理由,“死屋之鼠,全员都是猫派,看鼠沟组全员犬派,不爽很久了。” “……” 黑驹胜男突然坐了下来,将视线保持与太宰治平行:“开战。” 他扯着嗓子喊起来:“必须开战!犬派必胜!” “真是一点节操都没有啊……”太宰治吐了吐舌头,低头抬眸的神情莫名有些阴险,“我会帮你们的。” ...... 虽说是开战,但鼠沟组并没有什么大动作,只是派出了几个看着脑子就不太好使的家伙,说是要先去打探情报。 打探情报的地点也很有意思,在敌人眼皮子底下。 西乡的人妖俱乐部。 太宰治姑且算是有正常审美的人类,被拖进人妖俱乐部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拒绝的。理由是保护眼睛人人有责。 然而鼠沟组坚定地认为,敌人想要打败他们就必须和西乡联合,所以在人妖俱乐部里一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太宰治:谢谢,就算是从楼上跳下去,他也不会找这帮人合作的。 歌舞伎町四大天王,不如说是四大妖魔鬼怪算了,总得来说没有一方有正常人。然而这一名号也已经是过去式,据说是几个月以前,发生了一场大混战,四大天王之一的孔雀姬战败逃走,泥水次郎长一家离开。现在歌舞伎町残留的势力,已经称不上四天王了。 万事屋那边无法利用,人妖俱乐部则是另一种意义的无法利用——太宰治要了个袋子,准备等一会儿表情管理不成功的话,就清一清肠胃。 如果普通人类的脸是神随意捏作而成,那太宰治等人的脸应该是属于受了格外偏爱的,人妖俱乐部的人员则是神随意揉捏之后,往那泥人脸上轰了几发火箭炮造成。 格外富有冲击力。 “太宰,你脑袋转得快,这里有什么可疑人物吗?” 太宰治看了眼鼠沟组的人,畏畏缩缩的,豆大的眼睛滴溜溜转来转去,就差把“我是可疑人物”几个字写在脸上了。奈何他还得陪这几个人玩过家家,只能强颜欢笑:“这里全是可疑人物。” 他只要了一杯果汁,是清爽可口的甜橙汁,柑橘味的清香能提神,能让人忽略掉整个店里那种诡异浓烈的香水味道。 “接下来出场的是,卷子!” 仿佛心有所感,太宰抬头看了一眼,随后将今天的果汁全部喷了出来。 银发天然卷,外加双马尾,粉色的唇彩,妖艳的眼影,辣人的舞姿,确实称得上是今天晚上颜值最佳。只是那过于健壮的身材,面无表情的脸和上翻的死鱼眼,怎么看都是某个万事屋的熟人。 明流时不时就会去找银时,几次下来,太宰治也认识了银桑他们。期间也算充分认识到了银时三人的战斗力。 好可怕。就连万事屋也屈服于这里了吗?他在心里给西乡的威胁程度提高了许多。 太宰捂着胸口咳嗽,身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背。 “怎么了?呛着了吗?” “没事......” “该不会是对卷子动心了吧?她可是店里有望成为头牌的人。” “噗——” “哎呀!怎么了,怎么开始吐血了?”她扶起太宰治,柔顺的黑发下是姣好的脸部曲线,略有些偏紫的艳丽唇彩在她脸上,却莫名多了一份纯真,“要是对卷子真的那么动心的话,我可以考虑帮你追求她。” 太宰治已经惊恐到掉色了,尤其是看见身边这位“女士”的脸后,整个人的画风都掉到了黑白草稿,“攘夷志士......桂小太郎......” “不是桂,是假发子!”眼前的人突然一改矫揉造作的女声,中气十足地反驳了一句。 “......” “怎么了,是又对假发子的美貌动心了吗?看呆了吗?”桂动了一下身体,开叉开到腰的旗袍下面,一条长腿伸了出来,皮肤光滑如玉。瀑布般的黑发淌下,遮住了小半张脸,半眯的眸子带了一丝欲拒还迎的羞涩。 绝对能和卷子竞争一下头牌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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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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