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奥多尔上班第一天师德尽失了。 “虎杖同学,这其实是新来的文化课老师。” “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费奥多尔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又尽可能地把疏离冷漠的气质捡了回来,“这学期一年级的文化课老师,也是明流君的监护人。很抱歉给虎杖同学带来了困扰。” 虎杖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费奥多尔也不抱希望,毕竟刚刚大概是把能丢的脸都丢尽了。他干脆也随着明流的性格,大大方方地和明流并肩站立:“目前和明流君是那种关系。” 那种关系。哪种?这可说的就多了去了。鉴于他俩微妙又混乱的关系,费奥多尔随便摘了个词出来糊弄小朋友,眼前这位脸庞还沾了些许稚气的少年,除去他身上背负着的阴谋,其实也只是个涉世不深的小朋友。 但虎杖悠仁并非完全不懂,相反,他一高中生的年纪,半知不解的时候想象力最充足了,看见一点过线的东西都能立刻联想出一大片,少年的幻想里冒着各种不可描述的颜色,继而直接脑补出一些并不存在的东西。 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拍了拍明流的肩。 “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和我们说。” 明流伸出手挥了挥:“我过一会儿就来找你们。” “呼……” 明流幽幽地盯着费奥多尔的侧脸:“看吧,我就说应该回家。” 有了虎杖那一句话,明流顺理成章地摆脱了无尽的理论学习,溜到了操场上。 只是…… 不知道为什么大家看他的表情都有些怪,处处冒着八卦之火的味道。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吗?” 他真是二十一世纪标致的小白脸长相,笑起来眼睛也跟着弯,纯良无害。 “明流君的家庭很困难吗?听五条老师的意思,你好像是孤儿……”虎杖自从回来到现在就有点神游,话没过脑子就出口,他瞬间止住了话音,抱歉地笑了笑,“啊不好意思,我冒犯了。”
“没事。”明流展颜一笑,盘腿坐在操场上,“最近确实过得很拮据,也算是背井离乡,什么都不剩了,全靠费佳养着。” “费佳就是新来的老师吗?” “嗯,费奥多尔的名字太长了。”明流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也不用对他太尊敬,费佳肯定不想当老师,他就是过来摸鱼。” 或者说就是单纯地想要看住他。 “学长、学姐们好。” 真希、狗卷和胖达听了会儿他们聊八卦,此时看明流的眼神也带上了点莫名的怜惜。 “明流是吗?叫我真希就好了。”禅院真希抬了抬下巴,扛着她练习玩的棍子,“要我教你一些防身的本事吗?以后遇到危险的时候也可以用上。” 明流的眼睛亮起来了,充斥着惊喜:“可以吗?可以打架吗?” “练习的话是自由的。”真希拭去了额间的汗水,勾了个自信满满的微笑,“不要被打哭哦。” …… “胖达学长,你摸起来真的好软。” 明流揉着熊猫的耳朵,蹲坐在熊猫柔软的肚子上。 现在整个操场就只剩下他一个还在蹦跶了。 “明流同学,”胖达苦着脸,“您悠着点呐,我耳朵不经扯……” 谁能想到新人同学那么能打呢……明明连咒力都不怎么用…… “对不起。”明流捧着熊猫的脸,“把你打成黑眼圈了,胖达学长。” “说这句话前,或许应该先从我身上下来……” 明流选择性无视了他的话,趴在熊猫软绵绵的身体上不走。 “好久没打架了,一时间没收住,实在是太抱歉了。”他又蹭了两下,眯着眼睛,可可爱爱,“果然运动一下最开心了。” 他轻描淡写带过了把所有人揍趴下的事情,仿佛这件事和晚饭后要不要吃甜品一样日常。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被打趴下甚至都不会产生愤怒,反而更多的是一种淡淡的疑惑。 这,真的是人类的范畴吗? …… 不提明流这只坏心眼夜兔对人类青少年的身心摧残,他原本是要住在高专宿舍的,可费奥多尔非要拉着他在外面住。 明流丧着脸被费奥多尔拖回去。虽说只是暂住的地方,可也是好好装修过一番的,地板上铺了厚厚的羊绒地毯,以便某个热爱光脚乱跑的人可以踩着地板蹦跶。当然,也是为了降低噪音,毕竟费奥多尔真的很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费佳……我好累,可以不背单词了吗?”这几天可怜兮兮的表情都快用烂了,明流打不起精神,撑着眼皮直犯困。 他一点也不想拥有一个家庭教师版的费奥多尔。太冷漠了,无论怎么卖惨都要完成每天的背书任务,完全忽视学生的厌学心理。 “我今天和同学们切磋了哦。”他抱着字典蜷缩起来,“真是一群优秀的少年,看见他们都觉得自己老了。” “您才十八岁。” “是啊,费佳你也才二十二,笑一笑嘛,总是那么严肃,学生会害怕的。” 费奥多尔从善如流地表演了一个标准微笑,和蔼可亲,细框眼镜反射着微光:“好了,该继续背单词了。” “会有奖励吗?” 费奥多尔听见奖励这个词就觉得明流又要提点什么过分的小要求了。 好在这次似乎是正经的学习要求……大概……也许…… 明流扯着他的领带把他往下拉,低声在他耳边絮叨了一小段话,满意地看着费奥多尔耳廓变成粉色。 “那就这样办?” 晚饭后他就去洗了澡,去去切磋时沾上的灰尘汗水。睡衣是轻薄的白衬衫,有点宽大,做某些动作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会露出大片肌肤。 裹得严严实实的时候很难发现,他虽然看着瘦,肌肉却很匀称,曲线流畅得像是随时可以跳起来捕猎的豹猫。 明流捉着费奥多尔的手指,强行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腿上,指尖从这头划到那头:“这儿怎么样?” “一次,一个单词。” “写在这儿我肯定不会忘。” 作者有话要说: 写的时候认真思考了一下是谁弄的主角人设,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噢,是我的主角() …… 期末周了大家要努力学习呀。
第59章 偶尔放纵也行 背单词,这总是一件令人痛苦的事情,即使刚开始精神百倍,也一定会迎来痛苦的、不想学习的时候。 费奥多尔身为陪着学习的人,深深觉得这件事果然还是不要陪着一起比较好。 不想学习的人突然主动学习……真是太致命了。 …… 他睡眠不是很好,主要是精神上面的问题,思虑过重,思维永远活跃,闭上眼睛也不能停下。大部分时候都只是躺在床上任黑暗吞噬自己,然后静静地思考,直到不知何时被黑夜的女神眷顾,陷入短暂的黑寂。 然后又在不知何时猝然惊醒,反反复复。 今天惊醒的理由不太一样,一条胳膊卡在他的肋下,把他抱得死紧,几乎不能呼吸了。费奥多尔推搡了几下也没成功,便用了更大的力气,很艰难才把身上的八爪鱼扒拉下去。 他坐起来一点,被子从身上滑落。此时还是深夜,寂静无声,窗户缝里一点光亮都没有,明流也不喜欢晚上开着夜灯睡觉,因此这屋里一片漆黑。 费奥多尔睁着无神的双眼凝视墨黑的虚空,没有得到充足休息的思维有点欠费,很是迟钝地回想之前发生的事。 连自己怎么入眠的都忘掉了。 只记得在浴室里清洗笔迹及其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思维躯壳分家,浑浑噩噩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但他能想象出自己这副身体现在的惨烈模样——哪哪都泛着酸痛。酸涩感简直是从骨缝里溢出来的,一点点爬满每一根神经。 完全是放纵过头的后果。 费奥多尔放空了一会儿,慢慢滑到被子里去,给自己掖了下被角。 他不知道自己看起来还蛮可怜的。 …… “困。” “没睡好吗?” 因为昨天挨揍的缘故,今天的学生都有些蔫巴,连精力最旺盛的虎杖都搭着伏黑惠的肩膀,有气无力。五条悟走过去的时候一个个才强打了精神。 明流混在一群倦怠的人里面,捧着单词本发呆。 “这样我还怎么把任务交给你们。” 顿时有好几条视线飘到明流身上。 看,这儿有个啥事没有的现成劳动力。 “看我做什么?”他叼着笔含含糊糊地回应,“五条老师他们不让我出去和咒灵玩。而且我也困,背单词好累的。” 明流坐在树下,躲在阴影处看着一二年级练习,在外头吹风,这已经是他能争取来最大的自由了。 “是一个特殊任务。”五条悟倚着树坐下来,“都不是什么太强的咒灵,本来想交给你们玩的。原先还想着可以去横滨玩一玩……真可惜啊……” “横滨?”钉崎野蔷薇想起那些不好的传言,略有点疑惑地抬起头,“那儿是不是很多异能力者?而且还有黑手党什么。” “没错,就是去处理异能力者的问题。”五条悟拍了拍手,“那边的笨蛋黑手党首领对待下属的态度太恶劣,养了一窝咒灵在本部,每隔一段时间就得派人去祓除,嘛,就当是对新人咒术师的锻炼了。” 明流后知后觉地想起这是融合的世界,在书的推动下逻辑自洽后,很多事情都有了改变。五条悟说的笨蛋首领应该是太宰治。他对异能力和咒术的平衡并不关心,只好奇太宰治那边目前是个什么情况,也不知道他和织田作的关系现在进展到什么层面了。 “五条老师,让明流和我们一起去吧。” “是啊是啊,新同学需要锻炼。”钉崎野蔷薇跟着应和,“我方承诺,绝对不率先使用明流!” 她使劲捅了把伏黑惠:“放课后我和伏黑请老师吃西柚派怎么样?” “可以吗?”明流也用期待的目光看五条悟。 “可以当然是可以……”五条悟给一群小猫咪哄了一遍,尤其是西柚派深得他心,原本就想着去横滨玩的他差点就直接点头答应了。 费奥多尔阴沉沉地投来了视线。 对外界感知非常敏锐的他不用回头也能感受到背后窜起来的负面情绪。五条悟抬头“看”了眼天空,感觉自己一点也不能理解恋爱中的人。 控制欲有那么强的吗…… “费佳!” “费佳老师。”费奥多尔的名字无论如何都太长了,再加上明流整天费佳费佳地叫,都给学生们洗脑了。 虽然费奥多尔很明显是来摸鱼的,但他在文化课上当老师绰绰有余,学生们都能感受到他慈爱的目光: 怎么能这么蠢? 你们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jpg “横滨那边没什么好玩的,明流君。”费奥多尔的脸色像只大白天出来晃的幽灵,因为阳光感到虚弱,“您知道的,那个人就是个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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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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