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耶和华听得也是一怔，原来路西在期待这个？一时也没有在意萨麦尔没有用敬语。
但是路西法的表情驳回了他的一腔热血，“想什么呢。”
反正耶和华的表情向来不是很丰富，他们也没有注意到他眼里划过的一瞬间失落。但是了解耶和华的路西法没有错过，微微挑了挑眉。
哦吼。
“艾达小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吗，生出来你养？”路西法瞥了他们一眼，“不说别的，这话你当着艾达的面说一句试试看？”
别西卜和萨麦尔对视一眼，耶和华表情再少，现在这个黑成锅底的脸他们也是能看出来的。别西卜打了个哈哈，拉着阿斯莫德的手腕就走。
顿时，房间里就只剩了路西法和耶和华两个人。
这几个没良心的。路西法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才朝那位站了半天的人招了招手，“过来坐吧。”
耶和华默默走过来坐下，垂着头，离路西法至少还有一个人的距离。
有些反常啊。路西法重新打量了他一番，不太对劲啊。以往耶和华一过来，都要开始没话找话，今天这是真的生气了？路西法不动声色地取来两杯果汁，塞到耶和华的手里。“难得啊，有心事？”
耶和华盯着手里这杯一看就很甜的果汁，心里有些发酸。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路西，你什么时候可以重新接受吾？”
“哎？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路西法这会儿完全没有防备，黑色的长发还披在肩上，尽管这双眸子不再是以前那清澈的蓝色，但是在耶和华的眼里，他的眼神从未变过。
耶和华叹了口气，难得有些颓废地瘫了下来，这在他身上着实是少见。
“吾一直对你心存愧疚，但是那些事情已经做过了，吾只能再找办法弥补。说实话，吾听说你让这个孩子顺利生下来的时候，真的很开心。”耶和华微微抬着头，半仰着看向路西法，再他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路西法的侧脸。
“吾想了很久，但是从来没有在你面前说出来过。吾心悦你，想让你陪着吾，一直到这个世界毁灭。”耶和华的眼神很真挚，路西法不是看不出他的真心，但是他真的还没有做好准备。
被这样盯着看，路西法有一些慌乱，连忙移开了视线。
但是耶和华不愿意这样再次放走他，终于下定决心将人一把拉了过来。
路西法：“！”
他一个中心不稳跌在了耶和华的腿上，刚要起来，就被耶和华一手按住了头，另一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在黑暗中被迫享受了一次“膝枕”。路西法刚要发怒，就听到耶和华有些委屈地声音从头顶传来，“路西，你当真对吾没有一点感觉吗？”
刚刚抬起的手再次被放了回去，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耶和华也没有催他，慢慢稳定着自己的情绪，一边在心里默默地数着。
1，2，3，4，……
99.
耶和华苦笑着松开了按在路西法头上的手，他终究是不舍得强迫他啊。
这是，路西法开口了。
“我刚被你打到地狱的时候，九天九夜，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煎熬，每时每刻我都在想，只要你还愿意再来看我一眼，我立刻跟你回去。但是你没有。熬了九天之后，我的翅膀彻底被染成了黑色。你知道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精神被撕裂下来，重新长出来的感觉吗？”
这些话路西法从未和人提起过，此时说得风轻云淡，听在耶和华的耳朵里，却是把整颗心都揪起来了。他的手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轻轻附在了路西法的手背上。他怎么忘了，路西法那充满了绝望的双眼。
独自在地狱里的九天九夜，他有多害怕啊。
路西法没有理会他的小动作，自顾自地说着，“那个时候我已经知道艾达就在我的身体里了。听到神子的时候，我还在想，你是不是真的要给我个名分了。那一夜之后我一直在害怕，觉得玷污了自己的信仰。但是你一边说着我是你最骄傲的造物，一边又在所有天使的面前，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人把我打入了深渊。耶和华，你凭什么还要让我原谅你啊。”
耶和华觉得路西法眨了眨眼，然后手心突然变得湿润了。这一下让耶和华慌了神，这些都是他不曾知道的，如果他早点知道……如果他早点知道，他们是不是就不用分开这么久了？
“你说的没错，路西。我凭什么还要要求你的原谅呢。”耶和华苦笑着，连自称都忘记了。他移开了在路西法眼前的手，用指腹抚上他的眼角。
耶和华俯下身，郑重地吻上了他的眼睛。
“愿吾的星辰，眼里再无阴霾。”
说吧，托起路西法的脑袋，轻轻放下，起身就要走。
“站住。”路西法翻了个身，仰面看着天花板，叫住了这个自己曾经视作信仰的男人。“你这就放弃了？”
耶和华停住了脚步，但是没有回话。
“事情是你自己做的，难不成你什么都不做就要走吗？那真的是我看错你了。”路西法把手腕搭在额头上，有些懒洋洋的，“你现在要是出了这个门，以后也不用再来见我了。”
举着发热的人偶兴冲冲跑进来的艾达，看着面前这两个人有些不知所措。
“小可爱你怎么了？”藤娜的声音传来，让那两人也忍不住回头。
被三个人盯着的艾达，突然更迷茫了。
作者有话要说：
艾达：我两个爹都不靠谱。
ORZ我学校也不靠谱，可以返校之前上网课，我看着我下学期的表演课瑟瑟发抖。
第100章 终章
100
“就是这样。所以又什么问题吗？”藤娜把一系列的事情解释完，这才喝了口水，冷静了一下。一边又再心底里抱怨着这两个家长，啧，没骨气。
耶和华和路西法对视一眼，刚才这些话的信息量有些大，一时没办法消化完。艾达坐在地上，看着他们两个人面面相觑，实在是没想通他们这是在纠结什么。
藤娜诉说的故事，是真实发生在了另一个世界的，而且险些就在这里重演。是的，如果没有藤娜在几万年前就开始拨乱事情的轨迹，现在的路西法，应该在深渊的影响下，慢慢变得暴虐，灵魂渐渐开始走向溃散。而耶和华，则会对这一切不以为意，直到世界彻底不能被平衡，但是到那时，无论他能不能想起自己这份感情，想不想在挽救这个世界，都已经来不及了。
只要稍微想一想，都是一身冷汗。
这时，耶和华终于意识到哪里有些不对了，他仔细看了看藤娜身后的御座，发现了端倪。难怪他从一开始是就觉得这个背景不太对劲，正常的御座时自带圣光的，哪怕是通过通讯石的转换，也不会被隐去的。唯一的答案就是……她的世界，是真的即将崩溃了。
“你……”耶和华后面的话生生被噎了回去，藤娜对他笑着摇了摇头，不想让他再说。
连跨越这时空的耶和华都可以看的出来事情，藤娜怎么会不知道呢。既然她本人都不愿意提起，那何必给她找不痛快。
“所以你们现在也知道了，我可以送艾达出去。不过这只是一次性的，之后就需要你们自己去想办法了。”藤娜耸了耸肩，风轻云淡的样子，一点也不想之前那个雷厉风行与神杀神的凶神。
在一旁的艾达也是眼睛亮晶晶的，显然期待这件事已经很久了。之前一听自己离不开这座万魔殿，艾达在心里其实苦恼了很久。难得有了这样的机会，本来玩心就重的艾达更是有些迫不及待了。她在这几天里，甚至做好了整套的旅行日程规划，从地狱到天堂，再到下界，看了这么多书，总归比不上亲眼看到的不是？
一大一小两个人并排坐在一起，这个画面着实有些有趣，明明是两张相似的脸，但是没有人会下意识地认为她们就是同一个人。
一个稚气未消，一个早已在漫长的生命中彻底蜕变。很难说这是好事或是坏事，但是打心底来说，路西法并不希望艾达真的变成藤娜的样子。现在的她，光是远远看着，就能感觉到杀气。
现在，她留下了改变的机会。
刚才耶和华眼里的担忧不是作假的，路西法都看在眼里，前后联系一番，很快就想通了。哎，也不知道她这是随了谁。
“你还可以撑多久？”路西法把之前耶和华没有说出口的话补充完整，听得艾达一愣，咦？
藤娜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仰头仔细算了算，“一年内吧。往后的事情我也说不好。”说着，扭头问艾达，“你之前的计划做了多久？”
艾达也不避讳他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来一个厚厚的本子，里面每一页都是从各处剪下来的图片的介绍，旁边注明了她想要在这里停留的时间，想要做的事情，一页一页翻过去，上至第七天，下至第七层地狱，有名无名的地点全都囊括在乃。
这绝对不是一天两天能写成的，字迹有深有浅，她大概真的期待了很久了吧。
在一旁的耶和华眼睛亮了亮，他对扭头看着路西法，“你留在地狱这么忙，吾可以陪她去的。”
路西法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我对你不放心。这件事过两天再议。”说着，歉意地向藤娜和艾达笑笑，拉着耶和华消失在原地。
“他们两个这样多久了？”藤娜摸了摸下巴，别说，长这么大她还真没怎么见过路西法和耶和华的互动。路西菲尔不算在内。
“唔，你要问多久……好像不知不觉就这样了？”
“嗯……这样啊。”藤娜笑笑，也有些释然了。
·
路西法这一走，带着耶和华来到了一个无人的小岛。这是位于地狱第四层的无人岛，路西法一早就把这里划入了自己的财产范围内，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
一落地，路西法就松开了耶和华的手，但是耶和华才不会就这样松开，手一翻又把人拉了回来。
“还在气？”耶和华轻笑着，蹭了蹭他的手背。
“倒也不是。”路西法任他牵着，漫不经心地在这岛上闲逛着。说是无人岛，但是这里放了不少艾达喜欢过的玩具，四处散落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谁的玩具房。
枯旧的枝叶被踩在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酥脆响声。地狱已经要进入冬季了，但是路西法却一点也不觉得冷。尽管他身上只有这件薄薄的睡衣。
他身边的耶和华就像是个火炉，将所有的寒冷都排除在外，两人并着肩，仿佛就要这样漫无目的地走下去。
“其实论起来，我很早就认识藤娜了。以前会觉得她性格有些奇怪，但是知道了那些，就会不自觉地对她有歉意。本来她也是可以一直无忧无虑地过下去啊。”路西法说着，把脸转向了耶和华，“我一直在重新考虑着和你的关系，现在我觉得我可以给你一个答案了。”
耶和华的手猛地收紧，有些紧张地看着路西法。他堂堂一个世界主神，什么时候这么紧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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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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