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回来,这儿都要没法开工了。” 打电话来的是Mafia,不是横滨那个,是意大利彭格列家族领导的Mafia支部。 他们在这儿有一些地下生意,筱原时也负责帮他们处理一些经济上的业务。 对,虽然他本人财运很差,但他很擅长替别人赚钱,每天有千万资金的合同从他手中流过,但没有一毛钱是他的。 行吧,上班就上班,整天闷在寺庙里也挺无聊的。 晚上的时候,他独自去了镇上的登势酒吧,打算喝几杯波本酒。 他讨厌喝酒,但需要用酒精来催眠。因为术式的原因,他听觉十分敏锐,一丁点儿声音都能把他吵醒,只有喝醉之后才能睡个好觉。 登势酒吧,顾名思义,酒吧的老板是名叫登势的老婆婆。 登势婆婆正坐在吧台后面吞云吐雾,见到筱原时也后,冷笑:“时也,好久没来我这儿花钱了,是找到新的消遣了吗?” “我穷,而且最近忙着养孩子。” “孩子啊,都是魔鬼,千万不要相信陌生的小孩子。” “没有,我家这个孩子还蛮可爱的,也很好降服。” 很多年之后,筱原时也再回想起自己此刻说的这话,只想给自己一个耳光。 只能怪他此时年少无知,没看透那兔崽子的恶魔本性。 从他在吧台上入座开始,便接连不断的有人前来搭讪,或是前来闲聊,或是给他点酒,他一一谢绝了。 登势婆婆看不过去,干脆脱下木屐,朝那些前来搭讪的男人掷过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带着你们脑子里的肮脏念头滚出去,这儿禁止滥交!” 那些男人悻悻离开,筱原时也暗笑,然后顺口问了句:“今天街上好多人啊。” 登势婆婆将木屐穿回脚上:“那些人是五条家的护卫队,他们在全城搜索,好像是丢了什么东西,或者丢了什么人。” 五条家是御三家中最有存在感的一个,因为他们有五条悟。 登势婆婆抽了两口烟,“我见过五条家的少爷,是个很好的孩子,待人很好,说话也得体,像这么懂事的孩子,不多见了。” 据说那个五条悟不仅能力出众,而且乖巧听话懂礼貌,是那种经常上街扶老奶奶过马路的三好少年。 正派就是正派,从里到外都是完美的。 不着急,既然五条悟是未来的正派最强,那他们日后必定杀个你死我活。 登势婆婆抽够了烟,到后面算账去了,筱原时也独自坐了一会儿,突然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 “时也?”那人在他耳边轻笑,“居然还活着吗?” 又是谁? 他以为又是来搭讪的,想将对方打发走,但一转头,差点窒息。 面前男人看上去十七八岁,凌乱黑发下露出的半张脸柔弱俊美到不可方物,如水一般似乎稍微碰触就会融化。 这张脸,不仅仅是浅浅的戳中了他的审美点,根本是拿刀戳透了。 “时也,怎么这种表情?”对方微笑,“就好像不认识我一样。” 筱原时也有点恍惚,“你哪位?” 他对这张脸没什么印象,但对方手上缠着的绷带,好像有点眼熟。 绷带…… “真的不认识我了?好过分啊。” 对方用手指敲了敲酒杯,脸上笑着,语气却是威胁,“在我数完三声之前,要想起来我是谁,否则就要惩罚你。” 他莫名其妙觉得头皮发凉,对方却已经开始数了:“一。” “喂——” “二。” “那个,能不能给点提示?” “三。”对方将酒杯放在一旁的钢琴上,“那就来了哦。” 他下巴突然被对方捏住,对方将他拉至面前,再近一点简直就能碰到他的唇。 什么啊,连话都不说清楚就要动手动脚? 但是,从这番动作里,他没感觉到任何感情。虽然这男人是笑着的,虽然话语撩人,动作宠溺,但眼睛里丝毫不带任何□□,就像是在演戏一样,冷冰冰的。 他想发动术式将对方扔出去,但体内的咒力突然空空如也,无法发动。 “被我碰到的人发动不了术式,连这个也忘了?” 二人正纠缠时,空气中响起摩擦声,一柄刀凌空飞来,擦着那男人的发丝掠过去。 对面响起幽幽的声音:“把他放开。” 是禅院直哉的声音。 他领着一群随从路过这儿,面色酡红,显然是喝醉了。 “放开,没听见吗?” “原来你约了别人啊。”黑发男子将筱原时也放开,“那就下次吧,有别人在场的话会打扰我兴致。” 他优雅的拿起酒杯,临走前用手指轻轻刮了下筱原时也的脸颊,“时也,下次再见面就杀了你哦。” * 直哉将筱原时也拖走了,揪到酒吧深处的某间房里,又扔在沙发上。 “继续跑啊。”直哉扯掉领带,丢在他身上,“离家出走的这几年过的不错吧?” 他试了一下,自己的咒力还没恢复,刚才那男人什么来头?碰他一下就让他头脑昏沉没了力气。 加上他刚刚喝了不少酒,身上有种虚脱的感觉。 他暂时没法反抗,只能敷衍:“还可以。” “只是还可以?”直哉发出刺耳的笑,“我他妈在街上随便走三步就能碰上六个你的前任,全东京还有哪个男人没上过你?” 冤枉,他分明还是个处男。 但见对方气急败坏的模样,他觉得心情大好,于是笑了,“直哉少爷,你也不用生气,反正今后不管多少男人上我,也轮不到你。” 周围的仆从听着他们对话,尴尬到无以复加。筱原时也安慰他们:“别害羞,我跟你们家直哉少爷平时就是这么聊天的,更大尺度的话都有。” 直哉知道他嘴上不饶人,也笑了,脸上的表情由怒转向嘲讽:“你不打算回禅院家?” “不了,我对人渣过敏。” 直哉从小就是个屑渣。 几年前的一个中午,他在禅院家的花园里乘凉,遇上了禅院直哉在欺负禅院真希。 他看不惯直哉欺负女孩子,于是主动上前:“直哉少爷,喜欢打架是吧,我来陪你打。” 三分钟后,他将直哉按在地上,用脚踩着他的脑袋,命令道:“说,你是我的狗。” 直哉不肯说,筱原时也不勉强他,二人就这么维持着这个姿势,从正午一直捱到了夜幕降临,哪一方都不肯服软。 这期间仆役们前来劝阻,筱原时也不理睬。 “奴隶,还活着吧?”他用脚捻着直哉的后脑勺,“我能一直跟你玩到明天早上。” 满月初升后,直哉终于支撑不住,低声说了句:“我是你的狗。” 舒服。 “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他打量着脚下狼狈的人,把强势的人踩在脚底下,看着对方露出不甘和屈辱的表情,有异样的快感。 “我看上你了,以后嫁给我怎么样?” 直哉一怔,随即咒骂:“滚你妈的,为什么不是你嫁给我?” 那之后,在禅院家族的一个晚宴上,长辈们又不厌其烦的问了那个问题:“时也,不考虑改姓禅院吗?” 他已经喝得微醺,抱着酒杯懒洋洋的来了句:“把直哉嫁给我,我就加入禅院家。” 这话惹来了哄堂大笑,禅院直哉坐在对面,脸色发黑。 后来他们两个还是暗中交往了,只是鉴于家族规矩森严,不敢明目张胆的做什么。 直到筱原时也被钦点为禅院家下任家主,直哉大怒,“时也只是旁系的血亲,有什么资格当家主?” 筱原时也表示:“我对家主没兴趣,我只对你有兴趣。” “你真的以为我喜欢你?”直哉嗤笑,“实话告诉你,我对你根本没兴趣,是父亲他们强迫我跟你交往的。” “哈?” 禅院家很看重他的能力,但他一直没有加入禅院家的念头。为了笼络他的心,居然让直哉假装男同跟他交往。 筱原时也的三观炸裂,吓得他连夜离家出走。 人活久了什么烂事都能遇上。 想到这儿他叹气,“直哉少爷,您话也说完了,能让我走了吗?我家里还有个祖宗等着我。” “去哪儿,你家里还藏着别的男人?”直哉捏住他的下颌,声音低沉几分,“与其让别的男人玩你,还不如直接让我玩。” * 里梅在寺庙门口等到凌晨,没见到筱原时也回来,心急如焚。 他想去找,但五条家的人一直在全城搜寻,街上全都是咒术师,他不敢露面。 再三思考后,他去找了五条悟。 “五条少爷,时也他至今还没回来。” 五条悟睡的迷迷糊糊,被他打扰了很不满:“没回来关我屁事。” “他可能是出事了。” “呵,往好处想,他可能已经死了。” 五条悟年纪小小但嘴毒的很,里梅平日里不敢主动招惹他。 “五条少爷,能不能请您去镇上一趟,把时也找回来?” 他诧异,然后笑了,“你胆子不小啊,都指使起我来了?” “我是在请求您。” 里梅平日里冷冷冰冰的,只有每次求他的时候才会低声下气。 “现在街上都是咒术师,我寸步难行,所以只能拜托您。求您了,时也他不能受伤的。” “他连我都能打伤,怎么会受伤?没准现在他正跟男人约会呢,轮得到你担心?” 五条悟翻了个身,本打算继续睡觉,但转念一想,又有点过意不去。毕竟筱原时也是为了替他买零食才会跑去镇上的。 再说,筱原时也是他看上的猎物,要死也得死在他手上才像话。 “好,我去找他。”他懒洋洋的坐起来,“就当施舍你们这群废物。” 他想下床,伤口处传来的剧痛立即让他脸色煞白,他差点无法呼吸。 不值得,筱原时也绝对不值得他这么做。
第6章 在对方即将亲吻上来之时,筱原时也用手指按住他的唇,“那个,等一下。” 对方不满,“怎么了?” “在你睡我之前,先把你的体检报告拿来,我得确认你没有病,然后才能考虑要不要跟你睡。” 直哉一愣,“什么?” “还有,在睡我之前,你必须向全世界宣布我是你的男朋友。在恋爱过程中,咱们双方都不准出轨,不准冷暴力,不准跟别人搞暧昧。” 对方露出一个“你是不是神经病”的神情。 “这些条件都做不到?所以我说你是垃圾啊。”筱原时也推开他,冷笑,“忘了小时候我怎么揍你的吗?要是在床上,你觉得咱们两个谁能占据主动地位?” 这话让直哉兴致全无,于是悻悻放开了捏住他下颌的手。筱原时也趁机逃走,临走前轻飘飘的丢下一句:“废物。” 直哉怒火中烧的目送他出门,此时,一个下人拿着账单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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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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