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太医一到,太子摇摇头,倔强地要求兄弟们不要看,康熙与苏麻喇姑还以为太子这是自尊心作祟,不愿让兄弟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于是便让胤禔、胤禛与胤祉去往门外。 胤禔察觉到一丝古怪,他深深看了一眼胤礽,沉着脸候到殿外去:这么急着赶兄弟们走,其中定有鬼。 胤祉一步三回头,又急又忍不住想看。 兄弟三个面面相视,胤秅欲言又止。 胤禔沉吟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保成他没事?” 还有空哄老太太,示弱撒娇,站在那儿也是直挺挺的,原本是当他硬撑着装没事人,可瞧他现在那活泼能折腾的样子,倒真像个没事人。
胤祉才不信:“大哥看看你自己手心的红痕。” 胤禷这才打消想法。 正提到红痕,其中一位太医背着药箱匆匆来寻他们,行礼道:“皇上命臣来为大阿哥诊治伤势。” 胤禔摆了摆手,无所谓道:“这点伤算什么,你给老四看看。” 另一边,太医请示太子:“还请殿下褪去衣裳接受诊治。” 胤礽僵硬着,忍不住扭捏道:“能不能,能不能单独查看?” 太医愣了愣,去询问屏风外头的康熙。 帝王皱了皱眉:矫情什么? 还是苏麻喇姑体贴,听太子软乎乎的请求,自己便道:“老身也去外头等着。” 待她也走远,太医这才又进去屏风内,太子万分不情愿,褪去衣裳的样子像个欲拒还迎的大姑娘。 老太医瞅着他磨蹭,一脸无奈:“殿下若是伤疼,不如让臣来帮您?” 胤礽重重地叹了口气:看来孤是躲不掉了。 康熙在屏风外绕了进来,皱眉道:“难道还要赶朕出去?” 从小把屎把尿养大的儿子,还要避讳着他? 胤礽只能说实话了:“汗阿玛,其实儿臣身上没伤。” 他干脆利落地给他们看被抽打过的背,还有两只胳膊。那后背细皮嫩肉的,瞧着就跟那羊脂玉一样光滑,哪里有半点伤痕? 老太医愣住了,捏捏他胳膊,碰碰他后背,一脸迷惑。 他回复康熙:“皇上,太子身上果真没有伤。” 身体好的很,没伤没痛,白里透红,血气充足,这会儿让殿下再去练武跑圈都没问题。 康熙懵了:“没伤?” 他亲自来检查,果真是一点痕迹都没。 胤礽与他对视,心虚地避开他目光。 康熙:…… 他呆呆地回想起了胤礽儿时出天花那会儿,也是这般生龙活虎,太医摸脉象说他凶险,他还能跑能跳。 帝王脑子里的一根弦刷地一亮,顿时就将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都给串联起来了。 他沉下来,命太医先离开,反过来问胤礽:“仙兽还能护着你不受伤?” 胤礽只能老老实实地交代:“能护着。”就算他从城门上跳下去,可能也只是砸出一个坑来,自己什么事都没。 康熙又问他:“那朕以前揍你屁股,你全都是演给朕看得了?” 胤礽后脑勺的汗哗哗流,一时语塞回答不上来:“额……” 帝王的怒火好像又在酝酿起来,他的手在颤抖,连连质问接踵而至。 “你一点都不害怕朕揍你,全都是在哄着朕?!” 这是一道送命题。 胤礽:“怕,还是怕的。” “你都能毫发无伤,怕什么,怕朕没把你揍坏,把自己手揍坏吗?!” 他想呢,怎么揍人的手感不对劲,几下那两拂尘就断了。 康熙:太子的背后,还有个护着他的仙兽白泽,而朕还自以为是,以为拂尘真能令儿子警醒,时刻惦记着用它来教育孩子。 都是假的,全都是哄着朕的。 康熙老父亲的自尊受到了严重打击!他颓然地放下了手,越看这糟心的儿子,心里的挫败感越重。 “你走吧,朕现在不想看见你。” 胤礽心生不妙,凑过去狗腿地提议道:“下回汗阿玛要揍儿臣,儿臣不让它护着了,您实实在在下手,可好?” 康熙懒洋洋瞥了他一眼,不回答,还沉浸在被哄了这么多年的打击之中。 就算太子倒贴来再哄他,他都不会回心转意。 胤礽:哦豁,汗阿玛不理孤了。 “该上朝会了。”康熙冷冷道,起身来自己率先走了出去。 胤礽忙整理好自己的朝服,屁颠屁颠跟上。 待在外头的老太太见康熙出来,急着询问:“皇上,太子怎么样了?” 康熙脚步一顿,回答她:“太医说,太子并无大碍。” 帝王转过身来,递给胤礽一个凉凉的眼神。 康熙:你自己看着办。 胤礽不怕汗阿玛揍他,就怕汗阿玛和他闹别扭。 他要是闹气别扭,没个十天半个月哄不好,要哄的难度也上升了许多,这可真难办。 接到指令,胤礽乖乖地先将老太太给哄了回去。 “祖母,孙儿已经没事了,这回要谢谢祖母给孙儿撑腰壮胆,有了您老人家这句话,汗阿玛以后再也不会揍孙儿了。朝会还未结束,我们一会儿要去忙正事啦,待朝会后孙儿来给您请安。” 外头还有三个兄弟在等着,康熙显然还在生闷气,谁也不搭理,自顾自就走了。 等到老太太晕晕乎乎地被他哄走,其他几位兄弟忙聚过来问他:“你的伤怎么样了?汗阿玛怎么先走了?” “不是吧?刚叫了太医,又惹汗阿玛生气了?” “稍后再说,孤没事,走了走了,上朝去。” 胤禔情急之下一把拉住了他,把他那袖子往上撩开看,语气冷硬的说道:“爷的手都红成猪蹄了,你还能没事,搁这儿逞强什么?” 这一撩,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太子胳膊上干干净净一片,果真啥事都没有。 胤祉凑近瞅瞅,拉了拉胤禛:“老四,我没看错吧?太子二哥没伤。” 胤禷与胤礽大眼瞪小眼:真没事? 胤礽摇了摇头:“真没事,孤天生是铜筋铁骨,所以让你们别拦着,这会儿汗阿玛知道了,正伤心着,他说孤前几年挨揍那是故意在哄着他,欺骗他。” 他唉声叹气,一脸孤很心累的模样。 “这回恐怕得哄一阵子才能哄好了,哎 ̄” 兄弟们:“……” 胤禔咬牙切齿,甩袖气哼哼地离开:“爷下次要是再管你,爷就是猪!”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让人听了气得牙痒痒。 一个时辰过去,朝会再次举行,众臣只等着看皇上下令惩罚太子了。 毕竟,临走前皇上虎着脸,回来后还虎着脸,太子灰头土脸的低着头,让人瞧着这对天家父子的反应,就能猜测出他们之间发生了怎样的事情。 谁知,康熙坐在上首道:“皇祖母有令,若太子要做与国有利之大事,任何人都不得阻止大清变得更好。” 以孝道压太子行不通,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勒德洪及几位宗室面面相视,心中凝重。 王士禛出列道:“皇上!若太子殿下每一过之时上皆直护之,如此,太子将不尊长者,心中失畏,无度,无上……” 康熙冷冷道:“朕为孙,而祖母有令,朕若违,则失孝,如今太子有长辈护着,朕是管不着他了。” 王士禛闻言,大惊,忙恭敬道:“微臣惭愧,不敢令皇上失孝于太皇太后!” 群臣面面相视:连皇上都说“朕是管不着他了”,可见当真是太皇太后下了重令啊! 胤礽头皮发麻:啊,汗阿玛开始赌气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大朋友爸爸赌气了怎么哄?!】胤礽:emmm……哄起来好像很麻烦的样子,要不就不哄了吧? 汗阿玛说了“朕现在不想看见你。” 胤礽:既然汗阿玛看见孤心烦,那孤暂时先不凑上去让他心烦,乖巧。 嗯,不哄了,汗阿玛有良好的自我消化能力,过不久他见没人哄他,那气就赌不起来了,到时候再凑上去。 还是沉迷建设,做做大事香呢! 话题又扯回了外洋贸易之上,户部都已经改了,只差朝中政令外洋贸易即可定下,就算顶着没有汗阿玛帮助的巨大压力,胤礽也要将这一块给实行下去。 宗室说,怕亏钱,对与外洋人赚钱的前景看不好。 这种理由,财务部实实在在的账本就足以反驳了,直线上涨的国库曲线,还不足以说明这一块为国带来的巨大利益吗? 朝臣:我国之本在于农耕,岂能重商? 胤礽反驳:“谁说这是重商了?” 农业部的上涨曲线,这不都准备好了吗?大清目前的农业发展,早已是十年前的两倍! 无论是耕具与耕种辅助方式,科学研究院致力于研究更有效的肥料,更不伤庄稼的农药,不断推出新的产物,屡次精进,这还不算重视吗? 国内生产有富余,亦有短板,富余的销往国外了,不足的引入国内,岂不美哉? 为了这外洋贸易,朝中光扯皮就扯皮了近七天,在这七天里,但凡是反对之人的心声,胤礽都一一记下,皆找到正当理由反驳。 康熙等啊等,等太子路过乾清宫数次,每一次皆只谈论正事,从不说起其它,仿佛已将此前的不快忘记,心里更是堵得慌。 一天又一天,太子服软认错了吗?没有。 两天又三天,太子来哄阿玛了吗?他宁愿抽空去哄要出家礼佛的苏麻喇姑老太太,都不来康熙跟前晃! 康熙等得心焦,心中底线退让了一步:若太子服软认错,软言相求于朕,朕勉强考虑帮一帮他。 不久,裕亲王带着为太皇太后祭祀完的恭亲王回来了。 福全也是个妙人,早已经打定了主意要从太子入手,一听太子欲兴外洋贸易,略一思索便可知利大于弊之事,自然是全力支持。 他一回到朝堂便坚定地站在了太子一边,还冠冕堂皇地告知众人:本王可不是一些虚的理由能随意打发的,本王只知道皇祖母她老人家答应了,也知道摆在国库前实实在在的好处。 裕亲王表明态度,恭亲王也支持起了太子的决定。一时之间,宗室在朝上的地位顿时就尴尬起来。 纵使是勒德洪这样有实际权柄的宗室,都架不住两位亲王的联合。 勒德洪肯定,这之后定有皇上的授意,恐怕皇上本身嘴上说着不帮太子,实则早就与两位亲王说通了! 御史也不跳了,皇上都说管不了太子了,他还跳什么? 康熙真冤,听见福全与常宁都支持外洋贸易,脸都绿了。 朕袖手旁观,就等着太子眼巴巴来求朕服软,你们两凑什么热闹?!
第263章 胤礽觉得,两位皇叔会支持自己,也许有看到外洋贸易带来好处,但更多的,可能是汗阿玛在后边推动。 福全皇叔从来都是只跟着汗阿玛的想法走的,他给自己的定位是一位辅佐汗阿玛的贤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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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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