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小东西,瞧瞧你的眼睛,斯内普你这个可恶的臭小子!迟早我要把你那只该死的猫头鹰杀了炖汤喝!” 布尔又开始没完没了的抱怨了。 圣诞节前珍接到一通莱特阿姨的电话,莱特阿姨圣诞假期里要和朋友们出国度假,她希望珍和迈克带上孩子们住到她家里,帮忙照顾她的猫咪们。 “你的那个朋友呢?我记得好像叫德思礼太太。” “不行,她讨厌宠物。” “费格太太呢?她是个热心肠的人,还是你的邻居,我想她应该会很乐意照顾猫咪们的。” “是的,她很乐意——”莱特阿姨叹了口气,“坏消息是,她的腿摔断了,正躺在医院里呢。” 珍没法拒绝,因为莱特阿姨没有结过婚,就像她自己在电话里说的,除了米德一家和她的邻居费格太太,她找不到其他可以信任的将猫咪们托付出去照顾它们的人。 珍挂了电话抱歉的看着莉莉,莉莉不想让珍在圣诞节为这件事为难,她装出非常开心的样子说:“妈妈,我喜欢莱特阿姨家的那只碧眼金吉拉。” 珍感激的拥抱了她,傍晚的时候迈克和克莱尔回来了。 “迈克,克莱尔,我有一个消息要分享。”珍有些紧张的说,莉莉抓着她的手,妈妈又开始焦虑了。 “上帝啊!”克莱尔嘟哝一声,恨不得捂上耳朵。 “莱特邀请我们圣诞节去她家里——”珍停顿了下。 “不!”克莱尔尖叫。 “她邀请我们去她家里帮忙照顾她的猫咪们,她和朋友们计划在圣诞假期出国度假。” 迈克耸了耸肩,只要不用面对莱特,一家人在蜘蛛尾巷过圣诞节还是在小惠金区过圣诞节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克莱尔很恼火,尽管不用和莱特阿姨一起过圣诞节,但一想到未来十几天里都要住在一幢满是猫的房子里就开始窒息,更可怕的是那幢房子还挂着令人恶心的粉色窗帘。 平安夜那天隔壁的费格太太出院了,傍晚的时候紫藤路上凭空出现一个身穿斗篷并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莉莉当时正抱着爱丝坐在窗前看外面的雪景,一个人忽然就从路灯杆子后面走了出来,她揉了下眼睛,确定那只是根普通的电线杆子。 那个人走到费格太太门前,挥着手里的小木棒,然后费格太太家的门就打开了。莉莉惊讶的张大嘴巴,费格太太下午出院的时候他们一家过去探望过,如果没记错的话,可怜的费格太太此刻正躺在床上。 过了会儿那个人从里面走出来,站在门口四下张望了下,莉莉知道他一定是发现了窗户后面盯着他的自己,他拉上帽兜掩盖了脸上的神情,慌慌张张的窜到路灯杆子后面不见了。 莉莉立刻跑去和克莱尔分享这个奇怪的人,克莱尔的臭脸一直摆到今天,并且大有臭完整个圣诞假期的意图,莉莉想度过一个值得回味的圣诞节,但不管是莱特阿姨的猫咪还是克莱尔的臭脸,都称不上是个值得回味的记忆,不过相比指望那些猫咪安静的待在它们的房子里,她更愿意去尝试面对克莱尔的臭脸,因为她知道该怎么说,她的姐姐才不那么生气。 “克莱尔,你肯定猜不到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克莱尔翻了个身,脸埋在枕头里。 “我看到一个突然从路灯杆子后面冒出来的人,他穿着奇怪的长斗篷,还用一根小木棒打开了费格太太的家的门,太神奇了,简直就像、就像——”莉莉越说越激动,“就像魔法!” 克莱尔不为所动,自从看完心理医生后,莉莉常常会看到一些奇怪事,并胡言乱语异常兴奋。 “理我远点,莉莉,拜托,我不想听你说那些古古怪怪的事。” “不是古怪的事,克莱尔,是魔法!” “好吧,魔法,我知道了,请你出去吧!” 克莱尔把她推出去,迅速关上了房门,莉莉敲门,克莱尔拧开了收音机,嘈杂的音乐声顿时掩盖了她的声音。 圣诞节一整天都在下雪,一大早莉莉就收到了珍和迈克的圣诞礼物,一位装扮成圣诞老人的男人还为他们送来了莱特阿姨准备的圣诞礼物。一大群孩子站在街道上盯着圣诞老人手里拎着的鼓鼓囊囊的大袋子,兴奋的猜测里面是不是也他们的那份。 莉莉发现哈利也在其中,他穿了一身肥大的旧棉衣,棉衣的边角很湿,因为这件棉衣很长,几乎拖在雪地上,脖子上围了条女士围巾,唯一还算像样的是戴在头上的帽子,不过那顶帽子很快就被一个长着老鼠脸的男孩子摘走了。 那个长着老鼠脸的男孩子应该和达利是一伙的,他把帽子扔到地上,达利伸手去抓哈利,哈利没有去捡他的帽子,他转身就跑,不过没等他跑出几步,另一个男孩子拦住了他,他们把哈利的双手反剪到背后,推搡到达利面前,达利团了个雪球,企图塞进哈利的嘴巴里。 “住手!”莉莉把一个雪球丢在了达利的脸上。 “啊哈!又来一个!”老鼠脸男孩兴奋的喊着,朝莉莉丢过来一个雪球。 莉莉矮身躲了过去,这显然严重激怒了达利那伙人,他们放开哈利,全都冲着她来了。 “快跑莉莉!”哈利大声喊着。 早在哈利喊出第一个字时,莉莉就已经从达利他们的包围圈中窜了出来,甚至还推了达利一把,达利倒在地上,绊倒了身旁的老鼠脸男孩,老鼠脸男孩倒下时乱舞的双手抓住了另一个男孩的围巾,于是他们就像多骨诺米牌一样,全跌倒在一起。 莉莉和哈利在一旁简直要笑弯了腰,达利那张粉红色的脸都气白了,他踹开叠在他身上的人,爬起来抓他们。 莉莉撒腿就跑,她一边跑一边回头,哈利紧跟在她身后,再后面是达利,他跑了两步就又跌倒了,手脚并用的想从雪地上爬起来,看上去更像一头猪了。 莉莉感觉畅快极了,她越跑越快,简直要跑出了残影,哈利在身后大声的喊她,她稍稍放慢了速度,哈利很快就追了上来,他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一道接一道的白色粗气从嘴巴里呼出来。 “他……他们……不会……不会……追上来了……” 莉莉也有点气喘吁吁,她四下看了看,他们已经跑到了一条陌生的街道。 “不用担心……我知道这是……这是哪儿……”哈利看出了她的担忧,“我认识路……莉莉。” “我不担心,哈利,我开心极了!这一定是最棒的圣诞节!” 莉莉摘掉脖子上的围巾,她现在浑身都是劲,就算达利那伙人现在跑到她和哈利面前,她都能把他们打趴下。 哈利笑着看着她,她的鼻子冻的红彤彤的,一双和自己一样的绿眼睛弯的像一对月牙。
第5章 第 5 章
“亲爱的哈利、我的好朋友: 希望这封信没有给你带来困惑,毕竟我们这个月刚刚通过信,但是哈利,我有一件事需要立即、迫不及待的和你分享——打住,现在我又有点犹豫了,哈利,我害怕你知道我的这件事之后,会疏远我。“ 莉莉停下笔,把最后一行字重重的划掉了。 “抱歉哈利,我不该这样想,你是我的朋友,唯一的一个朋友。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了,我是一个女巫!“ 圣诞节假期莉莉几乎整天都和哈利在一起,他们在小惠金区的几条街道闲逛,当然达利一伙儿也没有放弃报复,不过莉莉和哈利总能幸运的躲过去,达利的朋友皮尔——就是那个脸长的像老鼠的男孩子,有一次抓住了莉莉的长头发,但是下一秒他的手就肿了,像是被马蜂蛰了一样,他哭哑了嗓子还跑去和米德夫妇告状,珍只好说她把一根别针忘在了莉莉的帽子上。这下莉莉可把达利一伙人得罪的死死的,不过这也让她和哈利彻底成为了好朋友。 快乐的日子结束的很快,莱特阿姨度假回来了,珍和迈克也收拾好了行李,克莱尔高兴的哼起了歌,只有莉莉非常难过,她不想和哈利道别。
“哈利,我回去以后可以给你写信吗?”莉莉很紧张,她担心哈利会拒绝,她只有哈利一个朋友,但哈利肯定在学校里交了朋友,说不定他一开学就会忘记她。 “当然!太棒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哈利很激动,莉莉是第一个给他写信的人。 莉莉一回到蜘蛛尾巷就找来信纸,她有很多话想要告诉哈利,比如路过加油站时服务员算错零钱闹出的笑话,汽车经过一片农场,草地上洁白的羊群和天空上的云朵连在了一起,还有她家的邻居,坏脾气的布尔先生,在他们不在家时,照料过门口的欧石楠,它们连一片叶子都没有被冻伤…… 她写了很多,信封塞的鼓鼓的,贴上邮票,仔细的写下德思礼家的地址。 雪停了,路上的冰雪开始慢慢融化,角落里的三色堇鼓起了花苞,莉莉一直没有收到哈利的回信。 “他可能交了新朋友,他和新朋友在玩更酷更时髦的游戏。”莉莉忍不住想,“你以为哈利跟你一样不去上学吗?他告诉过你的,他成绩还不坏,而且他九月份就要升中学了,他一定是没有时间才没给你回信的。” 就在莉莉已经说服了自己哈利忙着学业没空回信后,她收到了哈利的两封信。信纸是哈利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空白纸,他在信上说和她分开的第一天就写了一封信,他把这封信交给了德思礼先生,请他帮忙贴上邮票寄出去,之后就开始等莉莉的回信,可是一直等到开学好几个星期了都没等到,如果不是听到帕维斯太太向佩妮姨妈打听他和莉莉通信的事,他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弗农姨父把我的信压在门口的花瓶底下,他没有把它寄出去,你写给我的信也被他压在那里。对不起,莉莉,我之前还失望过,误会你说写信给我只是说着玩的,我想你也是和我一样吧,我们还是好朋友对吗?” 莉莉立刻写了回信,不过一直等到下个月她才又收到哈利的回信,和她寄给哈利的信一样,哈利的信也很厚,哈利告诉她,佩妮姨妈把他的头发剪掉了,只留了前面一绺好盖住额头上的疤,他担心了一晚上,第二天头发就长出来了,他在篮球课上故意在传球的时候将球往达利那边丢,砸中了他好几次,当然下课后达利就招呼人追着他打,他被堵到伙房的垃圾桶那儿,他想跳上垃圾桶,可最后却跳到了烟囱上…… “最后,莉莉,原谅我不能及时给你回信,你永远的朋友,哈利。” 莉莉合上信,郑重的把它放到铺着金色天鹅绒的抽屉里,抽屉里放着四五封哈利写给她的信。她不知道的是,她之所以一个月只能收到哈利一封信的原因是,哈利没有钱买邮票,德思礼夫妇虽然同意他和莉莉通信,但他们只给他提供信纸和信封,哈利的信要想寄出去的话,他必须要在放学后去给自己找点能赚钱的活做,比如帮邻居除草遛狗,擦洗汽车。这些活在小惠金区不好找,因为这里的草坪永远修剪的整整齐齐,汽车擦的一尘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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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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