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吻。」他舔了舔精靈手腕內側,得到一聲低笑,和一個企圖抽離的小動作。洛基用力握住他手腕,齜牙咧嘴,「別再揍我,你這混蛋。」 「我承諾了獎勵。」瑟蘭督伊抽開手,捏捏洛基漂亮的臉孔。 還是那般慵懶坐姿,長長睫毛搧搧。 洛基不知道是冰灰藍瞳眸流露的眼波媚人、還是淺粉色的薄唇銷魂。他只知道瑟蘭督伊說: 「現在你該來吻我。」
第5章 (5) 他好像被捏住了心臟。 洛基吻上瑟蘭督伊雙唇時只有這個想法。 柔軟的唇,在他吻上時確實有一瞬的停頓,很快地有了回應。 精靈王沒有拒絕洛基的試探。濕熱的舌舔過他柔軟的、極適合接吻的唇,他張開嘴,勾上邪神靈活的舌尖。 如此靠近。 洛基雙手按住瑟蘭督伊後腦,冷冷的白金色長髮滑過指間。 瑟蘭督伊的氣息有一點點逼人的花香、更多雪松淡淡的松脂味道,意外地清爽,又有參天巨木的安定與醇厚。 這和平時他身上幽淡的草木芬芳不同。同樣乾淨,卻更香、更甜——彷彿有著明顯的針對性。而他,洛基,就是這股味道的承受者。 他覺得他會在瑟蘭督伊的嘴裡融化。 他揪住柔順長髮讓精靈王露出修長的頸脖,指尖撫上,感受其下血液的脈動。 灼熱的。強烈的。紊亂的。 洛基無法分辨這強烈的心跳是他、還是瑟蘭督伊。 同樣狂亂、同樣熱烈,同樣失控乃至他們的心跳失速重合。 瑟蘭督伊微微顫抖。他沒有睜眼。 喘息急促,舌尖被另一個人舔弄,感覺如此強烈而無法控制。 從他允許對方近身碰觸開始,也許就注定會有現在。 洛基發顫的雙手將瑟蘭督伊拽下高椅,雙雙跌在薄毯之上。洛基壓著他,又將他繼續拖進這個漫長的吻。 迷亂。暈眩。 不夠。只這麼一個吻怎麼足夠? 他的手離不開精靈王的面頰、嘴離不開柔軟的唇瓣;他們的身體靠在一起,從胸膛到腹部,都緊貼著彼此。 「噢,」洛基用鼻尖蹭著瑟蘭督伊的臉、不停吮吻他的唇,企圖在吻的間隙中說些什麼。這感覺太瘋狂了。他的理智正在燃燒。「……不可思議。」 瑟蘭督伊不知道自己雙手何時按在洛基的背後,精靈不該如此。他用盡力氣拉開彼此的距離,卻依然近得可以感受到對方呼吸。他低喃:「你對我下了喪失理智的魔法。」 「如果這算是魔法……」扯開精靈扣得嚴實的外罩與長袍,露出裡面滑潤溫暖的肌膚,更往下摸索。「那也同作用在我身上。」 「不。」瑟蘭督伊壓住洛基往下摸索的手,按在心口。喘息著,眼神柔和又朦朧。 洛基蒼白的嘴唇變得紅潤帶著水光,看起來就像是被用力親吻過……瑟蘭督伊不知道自己曾經那麼粗暴;他更不知道自己在對方眼中看起來也同樣,而洛基心裡想的是還能把那張漂亮的嘴蹂躪得更紅。 慾望。 洛基絕對遵從慾望。 他堵住精靈王欲言的嘴,纏膩上濕軟的舌。 但瑟蘭督伊可不是那些讓洛基任意操弄戲耍的北歐神,能被幾個吻勾引得丟盔棄甲——雖然,確實,他短暫經歷了精靈絕不可能有的失控。 輕咬洛基舌尖逼著他緩下,吮吻著能接觸到的每一處,一手緩緩地在洛基頸後摩娑。 洛基的躁動與不滿被這樣溫吞細膩的親吻安撫。 瑟蘭督伊完全可以像個混蛋抽身而去,告訴他『一個吻,不能再多』。 可瑟蘭督伊只是抱著他、吻他。輕輕的,任他需索。 他正在被縱容。 ※ 親吻後接著就該來一場汗暢淋漓的性愛? 想太多了。 他們之間最明顯的進展只有洛基被允許留在瑟蘭督伊的軍帳之中,看著軍務在身的精靈王聽取報告、下達命令,還要時不時關切糧草的運送狀況。 洛基瞬時體會到一種與阿斯嘉截然不同的戰爭體系。 在阿斯嘉通常只需要索爾拿出那他把妙爾尼爾大殺四方,戰爭就會在很短的時間內結束。 在中土則不然。他們需要排佈、需要補給,沒有誰有絕對力量能力挽狂瀾。 為世界規則所制約的洛基也不能。 最初洛基心裡並不高興。他不習慣這樣的戰爭方式,無法理解為什麼在阿斯嘉可以快速解決的事,在中土卻需要花費那麼多時間。 前一刻還柔軟甜蜜的唇突然轉換語氣一副公事公辦說著必須去聽取前哨的戰況報告,接著毫不戀棧抽身離開。洛基除了咬著牙想瑟蘭督伊果然是個混蛋實在沒其他話可表達自己的氣憤。 然而連續數天看著瑟蘭督伊每日只休息四小時,其餘時間全用來處理軍務政務,偶爾還被加里安追著要國王把食物塞胃裡,洛基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勢均力敵的戰爭總要曠時日久。 精靈不會餓死,卻不代表不吃東西不會影響身體。 他有些明白為何軍帳內總是擺滿隨手可捻起放進嘴裡的小乾果。 好不容易瑟蘭督伊有些閒餘——即便整隻精都歪斜在躺椅上、還把所有軟綿蓬鬆的抱枕都墊在身下——手裡漫不經心翻的仍是來自阿蒙蘭斯的政務。 洛基把躺椅上的精靈擠進去、硬是將自己塞在外側,抱著一碗乾果喀滋喀滋往嘴裡扔,權充晚餐後的點心。他捏著一顆胡桃貼近精靈嘴角,被乖乖吃下;洛基再扔一顆核桃到口中、拿起一粒無花果乾咬了口,其餘半顆塞到瑟蘭督伊嘴裡,後者毫無異議……或者該說他眼睛只是盯著政務報告,對於送到嘴邊的食物純粹機械性進食。
如果不是這樣能有效率地把食物塞進國王嘴裡,加里安還真沒眼看兩名男性擠在一張躺椅上歪膩的畫面。他的精靈國王光腿長就佔據躺椅的四分之三!洛基還硬是要把自己與國王塞在一起!只有半個屁股在躺椅上也好嗎?真心不懂人類的思維。 想歸想,加里安仍舊盡責將各種點心與多汁的水果擺到軍帳中,任由洛基大快朵頤之餘還鍥而不捨餵食一旁認真盡責的國王。 洛基不是那麼體貼的個性。 但被餵食的精靈王可愛得緊,送到嘴邊的東西看也不看張嘴就吃。 好幾回他伸了手指過去被瑟蘭督伊含住,舌尖捲上指腹的柔軟觸感讓洛基心癢難耐,只好得寸進尺撫著濕軟的舌,然後看瑟蘭督伊咬著他指尖瞪過來。 洛基會承認將手指拿出時趁機將精靈粉色的唇弄得濕潤是有意為之。 他將手指塞進精靈的嘴裡也是有意為之,有種玷污純淨事物的快感。(嘿,這看起來確實像種性暗示。) 他想塞進瑟蘭督伊嘴裡的東西還要更粗更長,看著那張漂亮的嘴吸吮……光想像洛基都一陣興奮戰慄——但現在,暫時只能這樣。精靈好像有種奇怪的性愛偵測雷達,當他只想摸摸沒打算作什麼,瑟蘭督伊可以任他撫遍摸遍無動於衷;然而他一旦動念、也動了手,制止立刻隨之而來。 於是他對於個帶有暗示的遊戲樂此不疲。也於是瑟蘭督伊又瞪了過來。 洛基趁機往顏色豔麗的唇上親了幾口,好一會兒才聽到精靈在無限近的距離以只有他能聽見的音量柔聲說:「……別玩。」 「你太忙了。」那些薄薄的紙張被擱下,洛基趁機佔據瑟蘭督伊胸膛前的空間,雙手繞到他身後摟住不放。 「再一會兒。」 「無數的一點時間。這件事做完還有下一件事。」洛基抱怨,得到瑟蘭督伊安撫似輕輕撫摸他頭髮。他的精靈不會將他推開。「你知道我幫得上你。」 「現在聯軍已將巴拉多包圍,要讓那些骯髒的生物困死在裡頭。暫時用不上你的拿手技法。」 「圍城戰?你們確實有利。」洛基頓了頓,有這種誤會真是難以忍受。他以靈巧狡詐著稱,怎麼會被誤認為使用蠻力的無腦傢伙!「我必須更正,粗暴砸城牆不是我的得意技。」 瑟蘭督伊緩緩眨了眨眼,專注傾聽的模樣。 「我可以潛進去,你們口中那個被包圍的邪黑塔巴拉多。我能讓裡面的人自相殘殺。」 「不。」搖頭的幅度很小,拒絕卻毫不猶豫,「不做無謂的犧牲。」 瑟蘭督伊的心中沒有任何一種是必須將臣民置於險地才能贏得勝利的腹案。 他對他的臣民如此,正接受大綠林庇護的洛基也不例外。 洛基皺眉,「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是沒有必要冒險。」瑟蘭督伊以低沈又和緩的聲音解釋,「你想證明自己對我有用。我不需要這個證明。」 精靈有無限的時間可以用來等待,他們比任何種族都有耐心。指尖輕輕劃過洛基頰邊,「不要急躁。」 「你相信我派得上用場?」 「我對你一無所知。」搖頭。「但你對我沒有欺騙。」 齜牙咧嘴,「我是謊言之神,是詭計與欺騙的大師。你竟然說我沒有欺騙?」 「你應該要更正視自己的心。」無聲輕笑。 「我非常正視啊,滿腦子都想幹——」 瞬間敵人進攻的號角響起,洛基就發現自己倒在原本瑟蘭督伊躺著的地方。金髮的精靈王握住刀往軍帳外走去,在居高臨下的山壁上一覽戰場。 巴拉多要塞醜惡而沈重的大門打開,邪惡的軍隊像無法克制的黑色嘔吐物由塔內湧出,人類的軍隊已經開始與之交鋒。 近衛隊在幾個眨眼的時間聚集到國王身旁。 「弓箭手持續支援下方戰場。」他瞇起眼,望向靠近巴拉多要塞的山壁。黑夜無法迷惑精靈銳利的眼睛,瑟蘭督伊看見有一些半獸人企圖爬上山往大綠林軍隊的方向而來。愈靠近巴拉多要塞與末日火山,灰燼山脈與暗影山脈上的樹木愈少,某些地方幾乎寸草不生。於是那些污濁的半獸人爬上山的行動特別顯眼。「把那些半獸人射下去。」 這不是一次試探的攻擊。瑟蘭督伊想,他們打算衝破包圍。 這並不簡單。 聯軍的兵力前所未有,僅次於當年毀滅貝德蘭、將魔苟斯打入空虛之境的憤怒之戰,離開巴拉多要塞的半獸人會被屠殺殆盡。 佔據制高點的大綠林軍隊太礙事,被攻擊可以理解。 但為什麼會只有半獸人由山下前來攻擊?戈沙烏爾並不只有在地上行走的黨羽, 還有那些臣服於黑暗的東方人。 將視線移往鐵山口的方向,有一大隊人馬舉著火把往阿姆洛斯的軍隊行軍。即使是人類也能在黑夜中辨認那是一大群矮人……都靈的旗幟,都靈四世。不討人喜歡,至少不是敵人。 他調轉視線,緊盯著巴拉多要塞。 巨大的黑影由要塞飛出,強風驚草,吹亂瑟蘭督伊的金髮、也吹來一股無法忍受的惡臭。 長滿利齒的喙連接在沒有羽毛的長脖子上,龐大的肉翅前端有利爪。叫聲就和無數金屬相互摩擦一樣尖銳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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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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