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拉斯·雅典娜之名早已在人间传开,人们看到那高挑清丽,有着黑发和灰眼睛,手持里拉琴的女子,迫不及待的喊出她的名字,又跟随着她前去普罗米修斯的家居。 普罗米修斯和他的儿子丢卡利翁迎接两位女神,交谈之后才得知,普罗诺亚带着埃多斯回大洋河探亲,因为她又多了一位兄弟。 阿尔忒弥斯再一次感慨,两位老前辈的爱情、婚姻和强大的生育能力。 “我已经听过两位的功绩,感谢你们对人类的无私奉献。”普罗米修斯作为人类的保护神,对人类的发展十分上心,他很乐意神明能教导他们。 雅典娜开口说道,“帮助人类,让我真正觉察到自己存在的价值,也更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职责。同时,我发现了自己的一些变化。” “的确如此,信仰的力量是无穷的,人们的愿力会增强我们的神力。两位一路走来,你们的神力更上一层楼了。”普罗米修斯将人类的秘密告诉她们。 阿尔忒弥斯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地说道:“难怪我感觉身体里的力量充盈,原来是这个原因。” 普罗米修斯继续说道:“是的,你们帮助人类,人类也会反馈好处给你们。他们虽然弱小,但因为信仰产生的愿力汇集到一起,便是一股强大的力量,这会使你们受益良多。” 雅典娜明白了普罗米修斯的用心,很快清楚了许多事情,“我会记得你的忠告。” 仰望漆黑如墨的夜晚,今夜的月亮看起来格外圆满,不知是否有那位满月女神的缘故。 只是雅典娜没有想到,向来矜持的塞勒涅与宙斯有了私情,还是在赫拉的眼皮底下。不过子女分走父母的神力,长辈们的神力会减弱,这是亘古不变的规律,除非母亲不愿意。 “在想塞勒涅的事?”普罗米修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雅典娜身后。 雅典娜点头,又问他说:“特地避开阿尔忒弥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吗?” 普罗米修斯被她看穿,认真地说道:“的确有事请你帮忙。” “请说吧,我一定尽力而为。”雅典娜说。 普罗米修斯看着漆黑的村落,眼眸中充满怜悯,“我想将天火引到人间,人们需要它。火能烹煮食物,能御寒取暖,也能锻造更坚固的用具。自从人诞生之后,一直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那些生食带来许多病痛,无数孩童、女人和男人因此悲惨的死去。冬天,也有许多人被冻死。” “火能为人带来光明,能拯救许多人类。人类也能冶炼铜铁,过上更文明的生活,神也会因此受益。”普罗米修斯讲述着火种的好处。 不止如此,火对神来说,同样至关重要,雅典娜清楚宙斯的为人,“父神不会同意,赫斯提亚司掌世间所有的火,你偷窃到人间,她也有能力收回。而且你可能面临深重的刑罚。” 也正因为如此,普罗米修斯很惆怅,“你说得很对,但我还是想试一试。雅典娜,你会帮助我吗?” 雅典娜不犹豫地回答他:“当然,为了人类我可以尝试。那么我应该怎么做?” 普罗米修斯将计划写在莎草纸上递给雅典娜,雅典娜展开看后皱了皱眉头:“这个办法当真可行吗?而且我也不想让赫利俄斯有所误会。” 普罗米修斯忍不住哀求说:“仅此一次,并且执行起来很简单,你只需要去采摘蔷薇和朱瑾,站在大地上就可以。” 雅典娜看向月光下的千家万户,最终下定决心,“我尽力而为。不过你也要小心,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代替人类感谢你。”普罗米修斯感激地道谢。 当雅典娜找回奥林匹斯借口的时候,赫尔墨斯适时的从天而降,带来宙斯的诏令,“父神说,‘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我最疼爱的两个女儿了,她们远离众神,缺席我们的宴会太久了。赫尔墨斯,我亲爱的儿子,你务必要找到她们,让她们尽快回到奥林匹斯,回到众神中间来。’所以我亲爱的姐姐们,大地固然多姿多彩,但你们是否应该回家去看一看?” 无论神还是人,在外流浪许久也会贪恋家的温暖,阿尔忒弥斯说道:“我们的确该回家了,你以为呢,雅典娜。”
雅典娜看向及时雨赫尔墨斯:“现在就出发吧,许久没有见到圣山上的长辈和姊妹,心中甚是想念。” 辞别普罗米修斯,三位神明很快回到奥林匹斯。忒弥斯的宴会刚刚开始,赫尔墨斯先行过去告知智慧女神和狩猎女神回归的消息。而两位女神则各自回到自己的家居,更换上鲜亮的华服和璀璨的首饰再去赴宴。
第37章 篡改梦境 宙斯张开双臂迎接他最爱的两个女儿,“欢迎回来,猎手阿尔忒弥斯和灰眼睛的雅典娜。” 两位女神依次上前行了屈膝礼,拥抱她们至高无上的父亲。 “我已经知道你们在人间的所为,你们做得很好。但要谨记,不要为卑微的人类付出太多,也不要因为他们耽误了我们的集会。”宙斯告诫她们说道。 阿尔忒弥斯挽着宙斯的手臂,“我们会谨记您的嘱托。那么父亲,请开始今天的宴会吧。” 宙斯目送她们归位,接着塞勒涅牵着潘狄亚上前认识两位姐姐。潘狄亚有着月亮一样纯洁的面容,恬淡清浅的气质,她比塞勒涅更加美貌,不过举手投足十分腼腆。 奥林匹斯的家族日益庞大,每一位不同母的男神和女神并不能心无芥蒂的接纳所有兄弟姐妹,只要面上和睦即可。无论雅典娜还是阿尔忒弥斯,释放友好的善意之后,对潘狄亚并不热络。 阿波罗奏响里拉琴,弹起欢快的音乐,缪斯们应和着她们的首领,开始和歌与舞蹈。 她们与雅典娜交好,邀请她加入她们的舞蹈,又在阿波罗的示意下,邀请了阿尔忒弥斯。 两位女神跟着缪斯们的脚步,跳起轻快的舞蹈。她们身姿高挑,舞姿婆娑,或许观赏性不如专精于此的缪斯,但也别有一番风致。阿尔忒弥斯青春健美,雅典娜行云流水,看起来赏心悦目。 女神们被她们的快乐感染,纷纷加入她们的队伍,最先是美惠女神,接着是时序女神,然后是拥有玫瑰色手指的黎明女神,青春内敛的谷种女神。 甚至严肃不合群的命运女神也放下手里的线团、剪刀和纸笔,来到女神们中间开始忘情的舞蹈。 男神们打着节拍,哼唱着曲调,为女神们喝彩。 这一场欢庆的宴会一直持续到天明才结束,喝得微醺的神们相互搀扶着回各自的神殿。 因为要驾驶烈马所载的日车,赫利俄斯在宴会上时刻保持着清醒,他很少陷入宴会的狂欢,离开集会的神殿,目光情不自禁的落到那位女神身上。 她脸上有微醺的绯色,以及彻夜舞蹈后的迷狂。此时她因为站不稳,又害怕其他神们看到她失态的模样,避开仙神们坐在议事神殿外一处偏僻的台阶上,靠着石柱假寐。 “灰眼睛的智慧女神,你看起来需要帮助。” 雅典娜睁开眼睛,眼里是一片清明,她拒绝了太阳神的好意, “谢谢你好心的赫利俄斯,我已经通知奈姬,她很快会过来。厄俄斯已经为人间带去了黎明,轮到你为世间万物遍撒阳光了。” 她的神情,还有她的声音,昭示着她并没有喝醉。赫利俄斯看她强撑的模样,想到她的性格一向如此,提醒道:“你在勉强。” 雅典娜撑着头看他,笑问道:“你很了解我吗?” 她清浅的笑意因为醉酒而带上了一丝妩媚,也因为仙酒的促发,看上去有些慵懒迤逦。智慧女神天生丽质,向来贞静自持,从不会在异性面前露出这样的笑意。 赫利俄斯失态了一下,“我猜的。” 雅典娜意识到自己失态,恢复正经后,半倚半靠的靠着石柱,闭上眼睛说:“奈姬已经过来了,请太阳神上工吧,不要耽搁了天时。” 赫利俄斯担心再唠叨下去引得智慧女神厌烦,又害怕她隐藏踪迹遁入人间,只得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等候在天门前的天马,已经不耐烦的发出嘶鸣,扬起前蹄表达不满。赫利俄斯戴上日冠,往身体上涂抹好防止火焰灼伤的神膏才登上日车。 “雅典娜,你怎么喝醉了?”奈姬在议事神殿周围找了一圈,终于在角落里找到智慧女神。 雅典娜向胜利女神伸出手,眼神迷离地说道:“当然是因为高兴,赫尔墨斯还有阿波罗他们,总是来劝我喝酒,还有美惠女神和美神。” 奈姬双手叉腰,无奈地叹气,看雅典娜强撑着,接住她的手将人拉起来,扶着脚步虚浮的女神回智慧神殿。 在修普诺斯的魔力之下,强力的智慧女神也很快进入梦乡。 梦里,她见到了久违的母亲,身着蓝色衣裙的墨提斯提醒她:“雅典娜,你要远离爱情,爱情是一切苦难的根源。” “不过你如果能找到如意郎君,母亲也很乐意你有美满的婚姻和幸福的家庭。赫利俄斯的父母都是品行高尚的泰坦神,他继承了许珀里翁的高贵品格和忒娅的光辉,是一位德行出众的男神。如果你选择的是他,母亲不会反对。”墨提斯温柔地凝视着她,说出自己的祝愿。 不过雅典娜还未答应,便从梦中醒来。她慌张地看向安放在床头边母亲的画像,抚着额头回忆梦里的场景。 这是她降生后第一次做梦,也是唯一的一次。她回想起母亲教导她时的坚决和不舍,母亲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梦境的策划者是来自地下的冥神修普诺斯,作为强大的夜神尼克斯和厄瑞波斯的儿子,哈迪斯的左膀右臂,他天生拥有强大的神力,任何神与人,都无法抗拒他的催眠术。 但自己一向与地界的冥神相安无事,修普诺斯怎会操控她的梦境,更改母亲的意愿,为赫利俄斯说情?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她必须协助普罗米修斯完成把火种送给人类的任务。天宫的圣火有神看守,赫斯提亚作为掌管火的女神,也十分警觉,唯一途径只有赫利俄斯的太阳神车。 想到赫利俄斯,雅典娜心生愧疚,起身换上衣裳和条鞋,坐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梳理自己的长发。打理完自己,又坐到织机前织布,她必须尽快完成赫拉预订的华服。 日上中天之时,智慧神殿迎来两位贵客:塞勒涅和她的女儿潘狄亚。雅典娜与光明神一家交情并不深厚,听到这个名字沉思片刻之后,才让奈姬将人请进殿来。 “我就知道,你一定又在织机前忙碌。”塞勒涅热络地说道。 雅典娜起身迎接月亮女神和自己的异母妹妹,“职责所在,并不足以称道。快请坐吧。” 等宁芙们送来奈克塔耳,寒暄完毕后,雅典娜才开口问起塞勒涅的来意,“如果有需要我效劳的地方,请不要客气的告诉我吧。” 塞勒涅不扭捏地说道:“潘狄亚她没有亲近的兄弟姐妹,我希望她能多来你的神殿走动,麻烦你照看她。不过她也不会时常劳烦你,只要偶尔增进相互之间的情谊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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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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