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有什么用,我大姐介绍那么多漂亮姑娘,都被他敷衍过去了……”说到这,明台忽然神秘兮兮凑过来:“阿诚哥,你说他会不会……那方面……不太行啊?” 明诚一怔,旋即抄起本英汉词典在他头上敲了一记:”你这脑子里都想些什么?“ 明台来不及喊疼,连忙解释道:“我不是咒他,我意思是你没事帮忙观察观察,有病得治……” 明台话音没落,又被敲了第二下:“学习去!” 明台一手揉着脑袋,哼哼唧唧写了两笔又猛一抬头,痛心疾首道:“不对啊阿诚哥,你什么时候叛变了我党啊!” 明诚抖了抖卷子:“刚刚。” 明台不吭声了,过一会儿又带着哭腔问:“那还能叛回来不了?” “做你的题吧。”明诚拿他没辙,忍着笑说:“我考虑一下。” 明台又唉声叹气了一会儿,总算是安静下来,明诚接着研究模考卷子,研究了半个小时才看完一面,于是明诚也默默地叹了口气。 让我观察,我他妈怎么观察?观察哪啊? 明诚合上卷子,给郭骑云发了条微信,想把那两张票给他。结果郭骑云说他女朋友明天考试,俩人一起上自习呢也没时间。不过郭骑云倒给了个建议:梁仲春好像在寝室呢,你俩去看呗。 明诚说那还是算了吧,弄不好他真以为我泡他呢,再吓个好歹的。 电影票废就废了,对于明诚来说,今晚上,这事不是最要紧的。他早上出门时候看宿舍门口贴的通知,说学校澡堂要维修,明天起停用三天。他琢磨着等司机把明台接走后,就地冲个凉得了。 虽说这房子他独自来过很多次了,可毕竟还是明教授的家,而他现在,顶多,算半个管家。明诚脱衣服时略微紧张,脱到一半跑窗户边上瞭望了好几次。他也是没办法,这时候澡堂子里肯定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以往如果讨论问题误了饭点,明教授通常会带学生去西门附近吃饭。今天没有。他最近休息不好,头疼病犯了。知道家里没有布洛芬了也没绕路去买,他只想尽快地闭眼躺下来。 可这么个小小的愿望,还是没能顺利实现。一进门,明楼便听到了浴室里的水声,握着门把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他看见沙发扶手上搭着的白T恤和牛仔裤,茶几上横着的手机,以及他不久前才送出去的那块Hamilton。 明楼微微一笑,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来,闭目养神。 不一会儿水声便停了,浴室里传来拖鞋踩过地面的啪嗒啪嗒,还有拧了抹布擦地的声音。 桌上的手机骤然出声,明楼在一段西游记般迷幻的节奏型中睁开眼,继而从屏幕上捕捉到一串陌生号码,正要按下接通,就听浴室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一个人影闪电般冲了出来,紧接着一个急刹车,电线杆似的戳在了两步开外。 明楼没料到他会跑出来,也是一怔,这时候手机里传来了唐僧的歌声: From the dusty mesa Her looming shadow grows Hidden in the branches Of the poison creosote She twines her spines up slowly Towards the boiling sun And when I touched her skin… 歌唱到这就停了。 明楼低头看了看暗下去的屏幕,又抬头打量着眼前的人,慢慢站起身。 明诚也转醒过来,他望着永远西装得体人模狗样的明教授,再对比自己身上仅有的那条聊胜于无的平角裤,心里万马奔腾。 这下好了。 还攒着心眼要观察人家呢,结果呢? 连根毛都没瞧见,反倒让人家给看个底儿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