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西攥紧了方向盘。
七拐八拐后，他们终于在某个偏僻的巷子里停了下来。
熟悉的红点停在她脑袋上，再明显不过的狙/击/枪标志。
黛西冷静地举起双手，小破球也哆哆嗦嗦地跟在她脚边，亦步亦趋。
“你来了。”
黑色的直升机前，戴着墨镜和耳机的男人双手插兜，嘴角微勾，似乎正好整以暇地等着帘幕升起、演员候台，好戏开场。
可在黛西的意识里，关于莫里亚蒂的回忆一片空白，仅有的资料只存在于小破球的数据库里。
也或许正是如此，她对这位犯罪帝王的惧怕，反而没那么深了。
螺旋桨刮来的风卷得黛西红发翻飞，她开门见山地问他：“基因炸弹是什么？照片又是怎么回事？”
“别急。”莫里亚蒂缓缓走近，直到彼此都能闻见对方的呼吸。
他摘下耳机，温柔地将它塞进黛西的耳朵里。
世界轰然炸响，乐声充斥着她每一丝感官，绿瞳闪过异样的神色。
莫里亚蒂一直将长着薄茧的指腹，轻贴在她耳朵上，这样的姿势不知道维持了多久。
直到一枚烟/雾/弹倏地投掷了下来，周围可见度瞬间降低至不到半米。
浅绿色的雾气布满了整个场地，黛西听见了耳边叮铃咣当的声音，她知道那是谁了。熟悉的抓钩枪在建筑之间闪转腾挪，等到她反应过来，已经被兜进了黑漆漆的大披风里。
她被带离了地面。
脚下传来刺耳的警车鸣笛，混杂着两台机车风驰电掣的声音。
在高楼的穿梭间，她抬头看向那个刚毅的下巴。蝙蝠侠从来都是沉默而嘶哑的，今夜的他，尤其如此。
可黛西还是清清楚楚地听见蝙蝠通讯频道里传来少年们的声音。
夜翼：“我看见莫里亚蒂了！哇喔纽约警察是真得不得行，莫里亚蒂都快登上他的直升飞机了！看，他在狂笑！”
红头罩：“上飞机是不可能的！F**K，美国队长将整架飞机拽下来了！”
红罗宾：“纽约真好玩！不说了，我看着秘书又送了一摞文件来了！”
坐在提姆眼皮子底下的罗宾：“为什么我不能去纽约？我也想……”
为了蝙蝠侠下半辈子的幸福，所有人：“不，你不想！”
不小心听得清清楚楚的黛西：“…………”
布鲁斯同样：“……”
直到倆人顺利落在一处高楼楼顶，他才将人放了下来。
“谢……谢谢。”冗长的相顾无言后，耳边只剩下冷风拂过面颊的声音，黛西想了想，率先打破了这份寂静。
布鲁斯蓝眸粲然，脸色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黛西刚想说说关于莫里亚蒂的事，就轻“啊”了一声，被他沉默地拉进怀里。
抱到了。他淡淡地想。
第46章
“你想说什么？”
尽管布鲁斯自始至终都绷着脸, 但他还是在心里满意地喟叹了声, 这才将人松开, 哑着声音问道。
黛西脸上发着烫, 直到沙哑的声音立即将她拉回当时的气氛。
当莫里亚蒂将耳机戴进她耳朵里时, 悠扬的旋律蓦的化成一声悲鸣，她听见了战场的号角、兵器的屠戮和各种尖叫与哭泣。
她几乎能想象到这些凄惨的声音会出现在怎样的画面里。
而在那人间炼狱的尽头，她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高声喊道：“Hail Hydra！”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在美国，没有人不知道神盾局和复仇者联盟；而九头蛇的名字，同样深入家家户户。
它曾隶属于二战中的纳粹德国, 如今更是神盾局的死敌，它比任何一个恐怖组织都要凶险万分。
黛西曾查找过相关的影像画面，她也听过无数九头蛇成员高喊他们的口号，就像毒蛇发出嘶嘶响动，让人一听到就觉得头皮发麻。
可它不该由这个声音喊出来。
黛西一怔，她张了张嘴，又说不出一句话来。
“蝙蝠侠。”
骤然响起的高傲男低音来自风里。
金红色铠甲高悬在夜空中，掌心炮蠢蠢欲动，就算不打开面罩, 布鲁斯也知道面罩下托尼的表情, 多么神色如炬。
他面无表情地说道：“让美国队长去拽飞机, 你来这里追人，好打算啊斯塔克。”
“彼此彼此。”托尼毫不客气地回答他。
眼看两位大佬的黑化值都在蠢蠢欲动，已经心事重重的黛西赶紧——
“我有话和史蒂夫说！”
托尼&布鲁斯：？？？
……
电视里播放着“英国最大犯罪集团首脑莫里亚蒂于纽约落网”的新闻, 画面上的美国队长骁勇善战，他威风凛凛地徒手将一架直升飞机从低空拉回地面的场景被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网友更是评价——他身上每个细胞都在散发着4倍男性荷尔蒙的魅力。
而被这样评价的史蒂夫，此时正系着蓝色系围裙，端着两份牛排，从厨房走出。
——十足的居家好男人形象。
牛肉的清香充满整个房间，七分熟的牛排煎得恰到好处，高温锁住肉汁，肉质嫩中带着丰腴，鲜亮的色泽让人看一眼便忍不住食指大动。可黛西满脑子都是莫里亚蒂发给她的照片和那个充满磁性的声音。
她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将照片中的人和眼前的史蒂夫重合在一起。
在莫里亚蒂的信息里，队长的形象依然高大伟岸，只不过那双眼睛是赤红色的，直射出掌控一切的极具压迫感。而他的制服胸口，则明显地画着九头蛇的标志图案。
那个高呼九头蛇万岁的声音，更是熟悉不过。
——那个人怎么可能是亲和力爆表的队长呢！
一定是莫里亚蒂的阴谋！
史蒂夫发觉了黛西恍惚的神色，他温柔地揉揉她的脑袋：“还在担心莫里亚蒂？”
黛西一愣，瞬着史蒂夫的话点点头：“世界上没有哪座监牢能关住他。”
——虽然不知道这话是怎么脱口而出的，她就是很清楚。
史蒂夫微微蹙眉，不过这个短暂的微表情很快被安抚性的笑容取代，他隔着衣服绅士地拍拍黛西的肩：“给我们一点信心。”
黛西浅浅一笑。
——看吧，这么温柔的史蒂夫，怎么可能和九头蛇扯上关系！
她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晚餐过后，史蒂夫继续进行着“居家好男人”的日常，并强行将要帮忙的黛西按进沙发里。
黛西扒在沙发上，巴巴地看着他：“可以在你家转转么？”
史蒂夫英俊的脸庞瞬间微红，他想起卧室墙上挂着的画像：“当然可以。”
黛西当然不是冲着画像去的。
多亏莫里亚蒂，他竟然找回了一点【黑客视觉】的使用手感。
于是，她发现了一个上锁的密码箱。
黛西庆幸上面挂着的是一把电子锁，她用刚记起的能力秒解开密码，顺利打开了保险箱的门。
可她心里依然疑惑，毕竟以史蒂夫只会用老年机的性格，保险箱不应该挂着一把朴实无华的普通锁吗？
箱子里更是空空如也，只有一个平平无奇的黑色盒子。
小破球催促着她：【快啊，黛西！史蒂夫就快忙完了。】
黛西用最快的速度打开盒子，一阵亮闪闪的金光差点闪瞎她的眼睛。
队长在复仇者联盟任职多年，收藏点金子似乎没什么不妥。可怪就怪在，这些金闪闪七零八落地散着，更像是曾经被重物敲了个粉碎。如果能拼回去的话……
黛西这么想着，掏出手机将照片拍了下来。
人工拼回去，她怕是拼到明天早上都搞不定。
她将拍摄下来的画面导入APP，并点开自我还原程序，没过一会儿，完整的图片就跳了出来。
果然……黛西心里一咯噔。
小破球的惊呼再次传来：【来了，来了，美队队微笑着朝你走来了！】
黛西赶紧将盒子关上，塞回保险箱，又用最快的速度摁灭手机，攥在手里。
即便如此，拼成“Hail Hydra”的烫金文字仍深深地刻在她脑里。
正当她掩饰完一切，史蒂夫刚好出现在了门口。
犬系大男孩扬着温暖的微笑，笑起来时眼角一如既往地泛着柔和的光。
第47章
史蒂夫将手背在身后, 毫无意外地看见黛西正对着卧室墙上的红发女郎画像发呆。
美国甜心脸又红了红。
虽然客厅里已经挂着好几幅了, 可将它们再摆进卧室里, 就多了几分私密和不可言说的占有性, 他不知道黛西会不会因此生气。
——当然不会！
黛西原本想转移视线的眼神, 在看见这几幅水彩作品时，彻底呆住了。
红裙红发的少女站在金灿灿的向日葵花田里，右手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撩至耳后, 炫动的笔触给人行云流水般的动感，当她注视着这场景时，慌乱的心已然平静了下来。
还有一副是在星光闪烁下的街巷里, 金发蓝衣的男人单手高高举起，他牵着玫瑰花般的姑娘，她在他的影子里转圈舞蹈，裙摆舞起好看的弧度，漫天的星星像是缀在深蓝绸缎里闪闪发光的宝石。
如果说一幅画卷能看出一个人的心境，那么美国队长的灵魂一定是滚烫明亮的太阳，是涓涓流淌的溪流，温暖坚定是他永远的符号。
“Hail Hydra！”
压低的男中音不合时宜地又蹦了出来，吓得黛西浑身一颤。
见鬼, 一定是莫里亚蒂对她洗脑了！
对, 一定是！
黛西这么安慰自己, 扭头对史蒂夫释放笑意。
太阳般的大男孩举起藏在身后的手，晃了晃最新款的两盘游戏，他有些紧张地想, 算起来是这他们久别重逢后第一次二人约会（抛开被打扰的上次），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合适。
上班时，他就坐在训练室里蹙眉沉思。
“你们从前都做什么？”娜塔莎将大块头浩克猛摔在地上，大气不喘地问他。
摔了个大马趴的浩克出乎意料地好脾气，甚至帮着史蒂夫出谋划策：“打拳怎么样？”说到这里他甚至害羞地挠了挠头。
娜塔莎及时捂上浩克的嘴，“别担心，队长，我会帮你解决托尼和蝙蝠侠的。”
史蒂夫赶紧摆摆手…倒也不是这个问题。
他只是单纯地紧张。
“别紧张，朋友。”浩克咚咚咚地朝他走来，以勒死人的气势一把勾住他的脖子，“看我的！浩克出击！”
史蒂夫打起精神，坚定握拳，回应绿色的大拳头：“史蒂夫…出击！”
他想到娜塔莎的意见，又想起他们从前的日常，那些平平静静的小美好。
温暖的毛绒绒毯子将两个人裹在一起，她缩在他怀里一起玩着手柄。又或者在关上灯的房间里，软绵绵的小脑袋枕在他胸上，俩人一边说着没营养的情话，一边看电视里的光影变幻。
有时画面放到男女主的亲昵戏份，她总扑到他身上逗弄自己。
屏幕里放着接吻的画面，他们则在做些更加亲热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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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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