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面色古怪地看向史蒂夫,“Cap,我觉得你现在和你可爱的网友打个电话比较好,她刚刚离开了。” 在场所有复仇者齐齐把目光放到站在场中央的美国队长身上,史蒂夫忍住捏鼻梁的冲动,“等我有时间。” 克林特安慰,“不是所有人都能和人鱼做朋友的,这机会简直就是百里挑。” 史蒂夫按压眉心,“我出去打电话。” 他跨出门的动作做到一半,回过神来盯住其他人,“你们不要偷听给我留点私密空间,好吗?” 克林特挪开眼睛,勾住班纳的肩膀,“走,我们看看实验室里还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玩意儿。” 金红色铁罐自史蒂夫身边飞过,“我对纯情男性女性没兴趣,成年人理应有更棒的生活方式。” “安心,”娜塔莎对史蒂夫露出一个打趣的笑,“我会帮你看着其他人的。” “谢了,小娜。”史蒂夫这才松了口气。 人鱼靠在礁石上,青蓝色鱼尾半截没入水下,时不时浮上来撩起串水花玩儿。格莱尼亚捏着手里的手机,人鱼带蹼的手掌不太好操作。水珠糊在屏幕上,让触屏变得更不灵敏。 她的手湿湿滑滑,在屏幕上戳来戳去,半天不见手机有反应。人鱼气恼地用尾巴拍打海面,嘴里唔哩唔哩地嘀咕着。 正在这时,手机开始嗡嗡震动,屏幕上号码显示通话来自史蒂夫·罗杰斯。格莱尼亚差点手抖,把手机掉进海里去,她手忙脚乱地接通,安静了小会儿。通讯里只能听到对面的呼吸声,男人犹豫地打了声招呼,“嘿,这里是史蒂夫·罗杰斯。”
“格莱尼亚。”人鱼干巴巴地说。 人一鱼又开始沉默。格莱尼亚的鱼尾搅动海水,她慢吞吞往下滑,直到腰际也没入水中。人鱼总是在海里感到安全放松。 “你想起在哪里见过我了吗?” 史蒂夫和格莱尼亚第一次在满月塞勒涅号上见面,这条莽撞的鱼就冲过来说,史蒂夫和自己见过。他们后来隔着网线聊天时史蒂夫问过这个话题,格莱尼亚总是说,“要你自己想起来,我再告诉你。” 都想起来了,哪里还需要告诉呢? 史蒂夫靠在游轮甲板的栏杆上,他的眼前浮现出一双青绿色的眸子。 他确实曾经见到过这双眼睛,不是在这里,不是在现在。 应该是很久以前,在他注射血清以前,在他参军以前。那时候美国队长还只是一个瘦弱的年轻人,体弱多病到连军队都拒绝他加入。 “我们是在布鲁克林见过吗,在七十多年前。” 格莱尼亚的声音里带着笑,“是的,对人类来说,那是很久以前了。” “那是你第一次上岸来玩吗?”史蒂夫也笑道,他陷进回忆里,连嘴角抿起的弧度都变得温柔,“天啊,我记得当时你被汽车吓了跳,过马路都不知道避让车辆。” “然后就有好心的年轻人过来帮我过马路,还给那些骂我的司机道歉。”格莱尼亚说,“我当时对岸上点都不了解。我以为它们就和鱼群样,会自己避开你呢。” “这不怪你。”史蒂夫说,他在甲板上吹着风,远眺一望无际的海景,人鱼就藏身在这片海里,“你和当时有了很大变化,至少你现在能用手机了。” “其实是有人教我。”格莱尼亚小声说。 史蒂夫闷笑,“这是好事。我也变了很多,没想到你会认出我。” “你变了吗?”格莱尼亚认真地道,“你没变。就算你不再是瘦瘦矮矮的小个子,你还是史蒂夫。” “据我所知,”史蒂夫敲打着栏杆,“在大部分人眼里,‘美国队长’比‘史蒂夫·罗杰斯’更重要。” “不是所有人,不管是之前还是之后,在有些人眼里,你永远都只是‘史蒂夫’而已。这样说会不会让你高兴一点。”格莱尼亚字句肯定地道,“‘史蒂夫’比‘美国队长’更重要。” 史蒂夫一时没回答,他好像短暂地放空了自我,只专心听海水拍打船只的声音,还有部分是格莱尼亚那边传来的,鱼尾勾起海浪与礁石相撞。“……谢谢,”他说,“至少七十年后,还能有人这么对我说,那么曾经那个病弱的‘史蒂夫’也是有存在价值的。” 人人都敬仰美国队长,却没多少人记得在布鲁克林小巷里遭人欺负的矮个子。七十年的时间太长,以前喜欢的女孩另嫁他人,起出生入死的战友化作尘埃,最好的朋友装进纪念馆里,变成玻璃后面薄薄页纸,密密几行字。 时间才是最严厉的酷刑,它在不知不觉间剥夺了你的切。但如果你逃避了时间,你也同时放弃了自己曾拥有的世界。 “我知道你掉进大海的消息后,有尝试去捞过你。”格莱尼亚搓搓肩膀,仿佛现在仍能感觉到那份寒冷,“但是那里对人鱼来说太冷了,我没在他们之前找到你。” 史蒂夫笑了下,“我想起那支歌了。你住在我家那段时间,你说会用唱歌来支付生活费。” “对的,虽然晚了七十多年,”人鱼说,“我来付房租了,人鱼的歌声可是很珍贵的,你应该仔细听。” 人鱼的歌声飘过海面,趟过海风,在手机听筒里响起,略有失真。史蒂夫闭上眼睛,专心感受。 他记得1918年7月4日以后的布鲁克林,栋栋房屋挤成小块小块。棋盘般整齐的街区,他还是少年时会骑着自行车穿梭在以数字命名的街道上。他路过洋房,路过联排公寓,尖窗细柱的小别墅门前花枝摇曳,微风送来面包的麦香。教堂里黑人和白人起做礼拜,史蒂夫把自行车停在自己家门口。 他醒来后,这切久远得像是一场梦。 “你以后还会再回来吗?”他轻声问,“你还会再来到人类世界吗?” “会吧,等下次我可以再去换一双腿。”格莱尼亚摆摆尾巴,“人类的世界里有我的朋友。人鱼的生命很长,我希望自己能多几个七十年以后还能见到的朋友。” “这有点难。”史蒂夫微笑,“再有个七十年,我可能就是白发苍苍的老头子了。” “这次我会争取早一点把你从冰里挖出来的,”格莱尼亚说,“我发誓。” 杰森躺在浴缸里,身上缠了几大圈医用胶布固定他断掉的两根肋骨。他低头才发现自己的鱼尾巴毫无征兆地开始变化,人类的双腿出现在他身上。他突然意识到格莱尼亚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他收到对方的短信:“谢谢你们的帮助,下次上岸我会来找你们玩的。PS:手机我带走了,还有充电宝,你们有海底快递业务吗?” 杰森懒懒地回复,“这点你要去找海王。亚特兰蒂斯的王理应帮助子民解决海底的wifi和手机充电问题。” 他发完这条消息,对外面扯着嗓子喊,“提姆——你把莉娜送到哪里去了?” “莉娜?”正在给肩上枪伤上药的提姆探进来一个脑袋,“什么莉娜?这间房还有第四个我不知道的幽灵住民吗?” “不要试图狡辩,你每天都把莉娜从我身边夺走。”杰森愤愤地指责,“莉娜啊,就是威尼斯酒店的小黄鸭!” “……”提姆的棉签险些戳进自己肩膀上的洞里,他嘶了声,说不出话来地看着杰森。 没等几秒,提姆头顶的小灯泡亮。 “我把莉娜还给你。”他斟酌着说,小心翼翼地瞅着杰森的脸色,“你要不要跟我回哥谭?” “卑鄙!”杰森瞪大眼睛,他顿了顿,感到被背叛地咬字重复道,“太卑鄙了,就是谜语人都做不出来这种缺德事!” “如你所见,”提姆诚恳地道,“我又不是谜语人。” 作者有话要说: 众所周知,回哥谭不等于见阿蝙 桶要去见见女孩子们啦!
第31章 蝙蝠的女孩们 “你在不高兴。”提姆说。 “干得漂亮,世界第一侦探的徒弟,你发现了一个男人隐藏的坏心情。”杰森阴阳怪气地道,他盘腿坐在提姆安全屋的地面上,手拿针线在缝一个布娃娃。 小橘猫布莱克正绕着他转来转去,最后选择跳上他的膝盖,窝在他的两腿之间,巴巴地等布娃娃做好。少年泰坦近期没有任务,提姆和杰森回哥谭前顺道去泰坦塔把布莱克接出来。 小橘猫还记得他名义上的屑猫王子哥,见到杰森的第一面就缠过来软乎乎地撒娇。 “B在瞭望塔,这周是迪克留在哥谭。”提姆解释道,“你被发现的风险很小。” 他顿了顿,又说,语气里带上了一点难得的困惑,“你不高兴,可是还是跟我回来了。” 杰森撇撇嘴,“你不是小侦探吗,自己的疑惑自己解答。”他咬断布娃娃上的线,把能看出来是一只小黑猫的娃娃摆到布莱克面前,“给,见娃如见哥。” “你的手很灵巧。”提姆夸了一句,他坐到杰森旁边来,“我……我没有想逼你,你不是必须要跟我回来。” “这不是你的问题,鸟宝宝。”杰森捏住布莱克的肉垫,把高高兴兴对他喵喵喵的布莱克举起来。他现在听不懂布莱克说话了,但这不妨碍他能猜出这个小的想喵什么。 对方摆足了不想交流的样子,提姆只能作罢。他和杰森相处以来隐藏在水下的问题终于暴露出来。提姆宁可和杰森大吵一架,情绪激动起来一拳打在脸上,打飞一颗牙齿也可以再去补。 而不是现在这样,他知道杰森在忍耐,却不知道他在忍耐什么,为什么忍耐。 但是提姆并不为此恼怒,杰森正在一点点向他展示真实的自我。当他能够解答出上面两个问题,他就会离杰森更进一步。 杰森和他的其他朋友们不一样,他们的关系始于一个未完成的谋杀。他们第一次见面,小黑猫进入泰坦塔不是抱着友好交流的心思来的,变成猫才是让这一切脱轨的意外。现在解谜人与谜题交锋追逐,提姆正逐渐向谜底迈进。 他知道杰森的死而复生并不友好,他从棺材里爬出来——很可能是徒手把自己挖出来,喋喋不休地向自己的敌人开死亡玩笑,好像这是某种脱敏治疗。 提姆原谅他最初的不怀好意,他在偶尔一瞥中窥见了那种痛苦和精神创伤,原谅一只发疯的僵尸不是难事,更何况实际上他并没来得及造成任何伤害。 在他发现杰森就是“杰森”之后,刚开始,提姆不过是想将不慎从巢穴中跌落的小鸟送回家。后来他发现那不是最优解,他想精心照顾这只坏脾气的大红鸟,直到他被完全医治好。 他的控制欲开始发作了,他想要这只鸟无时无刻不躺在自己的掌心里,只要自己一低头,就能看到他。 而蜷缩在他掌中的小鸟也因为某种原因收敛了脾气,他不再尝试凶巴巴地去啄提姆的手指,不再尝试扑腾自己受伤的小翅膀飞走。 他们之间存在的问题已经不能忽视,但提姆还没找出问题在哪里。这是一次小小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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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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