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杰森点头，“我去问问迪克。”
理查德·格雷森的单人脱口秀在他的单方面认定下大受欢迎，他在嬉笑中喝完了自己的咖啡，准备再去给自己倒一杯。
当他走到蝙蝠洞的某个拐角，一只罪恶之手探出来，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扯到角落里！
“What the hell！”迪克扭过头，杰森正埋伏在角落里，直勾勾地盯着他。尽管委托完成，杰森已经不再是吸血鬼了，但这个眼神依旧让迪克觉得他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咬自己的脖子。
“迪基鸟，”杰森语气郑重，“我，和提宝冷战了。”
迪克恍然大悟，弟弟前来向自己咨询如何维护兄弟关系这件事，极大地满足了家族大哥美好家庭的幻想。“这件事确实是你不对，你把提姆坑得好惨，小翅膀。”迪克诚恳地说，“我个人维系兄弟感情的经验是看夜间电影、吃宵夜和躺在床上推心置腹。你可以把这些全来一遍。”
“禁止‘小翅膀’这个称呼，”杰森冷着脸说，“我已经不是菜鸟了。”
迪克先是一愣，然后脸上慢慢绽放出笑意来，“现在这个称呼没有嘲笑的意思了，这是爱称。”他揉揉弟弟的脑袋，“你是弟弟，所以是小翅膀，提姆是小弟弟，所以是鸟宝宝。”
“操。”杰森打掉迪克的手，他的脸上发红，“别肉麻了，去你的□□头。”
他双手抱胸，“电影、夜宵和躺床上推心置腹，我明白了，提姆的卧室是哪一间？”
“嗯？”迪克茫然。
其实最后一项的重点是推心置腹，也不一定非要在提姆的卧室完成，但是杰森问了，所以他还是说了。
希望提姆不会受到太大惊吓。
应该不会吧。迪克思索，阿福在上，请保佑这只鸟宝宝。
***
和提姆最开始设想的一样，杰森回家了。他和阿尔弗雷德拥抱，和史蒂芬妮、卡珊德拉在训练室对练，在这个家族失去其中的一名成员后，这么长时间过去，这个家再次体会到了团圆的滋味。
提姆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开心。他应该高兴的，杰森没有在哥谭和布鲁斯大打出手，家族中没有出现流血和伤亡。小丑的问题得到了良好的解决。事实上，这几乎是一个完美的结局。
但是提姆过不去心里那关。只要他一想到自己和杰森同时背叛他们的承诺，一想到那个印在他额头上的、血淋淋的亲吻，他就完全无法冷静。可能他真的从蝙蝠那里学来了坏习惯，提姆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找杰森解决问题，而是躲开他，避免交流，期待时间解决一切。
芭芭拉肯定看出来了他的别扭，聪明的大姐姐不对他说教，只是提点了几句，“对我们的家族来说，偶尔的打闹也算是情.趣。”
提姆含糊地应了，但杰森在场的场合，他还是谨慎小心地避开他，拒绝给他们双方交流的机会。
接下来一周的夜巡方针已经确定好了。布鲁斯的狼人状态在三天内都不会解除，迪克会穿上蝙蝠战甲代替他夜巡，提姆和他搭档。蝙蝠侠难得要坐一回冷板凳了。
时间太晚，他们闲聊了很久。女孩子们今晚也在庄园留宿。他们互道晚安上楼休息。提姆注意到杰森已经消失一段时间了，或许他在提姆这里碰的冷钉子让他心情不好。提姆的忧虑更甚，他更不想面对这些。
提姆考虑等布鲁斯恢复，回去泰坦过上一周，给双方冷静的时间。
他拖着软绵绵的步子回到自己的卧室。推开大门，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提姆瞬间就清醒了。
他先是警惕地环视一圈，发现卧室里没有人，他的窗户大开着，风吹动窗帘随风飘舞。电脑桌上摆了一盘披萨和两杯可乐。提姆走上前，打开披萨盒，发现披萨里面没有放菠萝，是他喜欢的口味。
提姆突然笑了一下。他转头看，可杰森没有躲在他房间的某个角落里，等他回来吓他一大跳。
提姆的床上，被子卷成一团，里面有一个小小的凸起。提姆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去，掀开被子的一角。
一只火红的小狐狸在他的被褥里盘成一团，又大又软的红尾巴盖在身上，睡得正香。
今晚对杰森来说，同样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提姆在床头柜上找到一张纸条和几枚定位。
纸条上这样写道，“嘿，鸟宝宝。我觉得我们都做错了，事实证明，强行让你收敛自己的控制欲是不可能的，就像你不可能永远看住我，让我不惹麻烦。承认吧，我们就是把‘掌控’和‘叛逆’这两个词刻进了DNA里面。”
“所以，提一个伟大的建议，我们应该各退一步。我接受你那些小玩意儿，但是你也要带上我的。这样你可以知道我的位置，我也可以知道你的。”
“顺便，对不起，我发自内心地道歉。道歉披萨在桌上，史黛说你不吃带菠萝的。电影我想等你回来之后一起选，我们可以边吃披萨边讨论剧情。我实在困死了，先借你的床睡一会儿啦。我洗澡了，别介意：）”
“恃宠而骄的狐狸。”提姆轻声说。留言说要和提姆看电影，自己却睡成一摊软饼的杰森咕哝几声，把头埋进肚子里。
提姆盯着被窝里的小毛团看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脱鞋爬上床。
他把毛团子捞到自己胸前抱着取暖，伸手给自己和小狐狸盖上被子，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此时此刻的大哥：不知道弟弟们有没有和好，小翅膀不会被鸟宝宝赶出来吧？忧心忡忡.jpg
第46章 来自狐狸的委托
“我不敢相信你居然觉得没问题。”史蒂芬妮说，“你怎么回事，你竟然觉得从提姆的床上扒拉出一只杰森狐没问题？”
她说这话的时候，提姆正抱着小狐狸杰森歪倒在沙发上，睡意朦胧。杰森趴在他的胸口换了一个姿势，试图把自己的耳朵塞进提姆的衣服里，堵住外界的声音。
他们只睡了几个小时，就被为兄弟关系满心忧虑的迪克从床上挖起来。早上六点钟，这是人类起床的时间吗？布鲁斯都睡到下午一点！
而迪克正满怀爱意地看着他的弟弟们，把手机调到无声模式，开始一个又一个十连拍，争取不落下他们的每一秒动作。“嘘，小声点，别吵醒他们！”迪克说，“他们又没做别的事，这很正常。你这是，呃，腐眼看人基。”
芭芭拉发出灵魂质问，“为什么你觉得人鱼公主和提米是美丽的爱情故事，人鱼公主变成狐狸王子就是兄弟情。木叶兄弟情吗？”
杰森发出一声嘤嘤的吠叫，对他们在自己周围吵吵囔囔表示不满。迪克就像太阳下遭遇曝晒的巧克力一样融化了，“哦，我的天，超可爱。”
“他在嘤嘤。”史蒂芬妮倒吸一口凉气，“硬汉嘤嘤，猛男嘤嘤。我可以，我能行，我今天就要把他的毛都摸秃！”
以上发生的事情可以解释，为什么杰森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从提姆的被窝飞到了卡珊德拉的膝盖上，有好几只手在他周围蠢蠢欲动，场面对于一只小狐狸来说一时间非常正统恐怖片。
浑身炸毛的狐狸龇牙咧嘴，用头顶开迪克的手飞速逃开。布鲁斯正巧在他们十步之外的摇椅上看报纸，报纸上头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对尖尖的狼耳朵。他艰难地控制自己，不让锋利的爪子撕裂报纸。杰森仿佛看见了救星，红色小毛团流星似地飞扑上前，爪子扣住布鲁斯的睡裤一路爬到狼人的肩头，像一条毛乎乎的红围脖盘在布鲁斯肩上。
“哦呼！”史蒂芬妮热泪盈眶，“我要哭了，你们看，两对毛耳朵！”
迪克假装擦掉眼角的泪光，“我已经哭了。”
一狼一狐狸，对他们通通投以不赞同的目光。最后是阿尔弗雷德拯救了杰森，老管家把小狐狸从布鲁斯的肩上抱下来。
“杰森少爷，也许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厨房走走？让我们看看现在有什么适合你吃的东西。”
杰森凑过去，亲昵地舔舔阿尔弗雷德布满皱纹的脸，“嘤。”
阿福就是最棒的！
红色的小狐狸乖巧地蹲坐在厨房的流理台上，时不时接受老管家的投喂，对喂给他的食物发表嘤嘤或者嘤嘤嘤的点评。而神奇的是，阿尔弗雷德居然听懂了，甚至可以和狐狸无碍交流。
杰森被抱进了厨房，其他人默认不去打扰他和阿福，反过来开始折磨没睡醒的提姆。杰森才不管这些，他在厨房里悠哉游哉地摇尾巴，张嘴吃掉阿尔弗雷德喂过来的水煮牛肉粒。
“嘤嘤。”
我觉得味道有点淡。
“重盐不好，”阿尔弗雷德说，他切了一小块梨子喂给杰森，“我昨晚可能没有当面对你说，杰森少爷。”
他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摸摸小狐狸的头，“我很高兴你能够回来，一家团圆，这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事情之一。”
杰森用脸颊蹭蹭阿尔弗雷德的手，软而红的毛毛拂过老管家布满茧子的掌心。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阿福，你是最好的。
当一个人第一次遇见令他感到非常羞耻的事情，他会无措、会慌张、会恼羞成怒。年轻人总是脸皮薄一点。
当他第二次遇见这种事，他会紧张，但很快会恢复镇定，寻找方法掩饰自己，他开始慢慢接受这一切。
而当他第三次遇见同样的事，不管是自暴自弃还是放飞自我，总之，第三次是一个量变产生质变的过程。他将从此对这件事无所畏惧。
就好比最开始杰森变成猫猫的时候，他还拒绝提姆在他脖子上挂上装有定位的项圈，而现在，小狐狸已经带着项圈在庄园里到处跑了。他骑在Ace身上，作为一只犬科王子，大大方方地让狗狗驮着自己行走。
起初Ace没有认出他来，狐狸和狗对峙追逐了一会儿，狗狗的狩猎本能让Ace跃跃欲试。在迪克插手前，杰森一顿狐狸拳暴揍狗狗，他们嘤嘤汪汪了一阵，Ace低伏下身体，杰森灵活地爬上去，端坐在狗狗背上。他的脖子上戴着提姆给的项圈，吊牌上没有象征提姆的任何标志，只有一只红色的小蝙蝠。
“绝对是迪克的眼睛有问题，”史蒂芬妮对卡珊德拉说，“这不是宣誓主权吗？这就是宣誓主权吧？”
卡珊德拉看了看迪克，又看了看提姆，再看了看布鲁斯，“迪克不觉得有问题，布鲁斯也不觉得有问题。我敢说，提姆自己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男人。”芭芭拉以一个单词精妙总结。
“我们现在就应该开始挑选他们的结婚礼物，”史蒂芬妮说，“我是不是应该找凯特问下参考意见。”
“别找凯特，”芭芭拉说，“她是一个只对女人感兴趣的硬汉。”
杰森并不清楚女孩们在他背后窃窃私语。他蹲坐在Ace背上，嗅到了陌生的气味。Ace明显也闻到了，蝙蝠狗的耳朵竖起来，尾巴夹在后腿之间，短而急促地不断吠叫。
杰森从它的背上溜下来，小跑绕到另一边，他嗅着味道前进，目光落到某处茂密的草丛中。他眯起眼睛，压低身体，猛地向前一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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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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