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就这么静静看着她,有时候能一直看到太阳初升,她的睫毛微微颤抖起来那一刻。 . 【过往】 蝙蝠侠知道西莱斯特·林奇这个名字。 她的父母是小丑造成的爆炸案的受害人,能够接手她的监护权的是她的小姨,她母亲远在加拿大的姐妹。戈登联系了那位女士,那位女士在悲痛过后很快就表示会来哥谭接走那个姑娘。 所以他就把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 这座城市的守护者记着每一件他没能做到的事,却不能为个中停步。 直到戈登亮起蝙蝠灯宣告有人入侵阿卡姆,黑暗骑士的目光才再一次转回到那个小姑娘身上。彼时的少女已经不像刚刚知道父母死讯时候的懵懂和悲伤,蝙蝠侠在她身上看到了燃烧不尽的仇恨烈火,那种迟早会将自己焚烧殆尽的仇恨。 她不是个普通人。 数以万计的动植物冲击着阿卡姆,撞烂围墙,撕咬每一个试图堵上那条路的人,那个站在老虎旁边的姑娘眼里已经没有了正常人的同理心。 她不在意死亡,也不在意会不会伤及到无辜的人,她已经被仇恨吞噬,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她试图掐死小丑,哪怕她的力量并不足以扼杀一个成年男性。 小丑知道蝙蝠侠看到了这一切,窒息并不能威胁到这个疯子,他甚至饶有兴趣地看着蝙蝠侠会出现的方向,他知道蝙蝠侠不会杀死他,也不会看着别人杀死他。 真是无聊。 他还是比较想被小蝙蝠杀死,哦,那真是个太棒的画面了。 “放下手,然后离开。” 低沉的嗓音在囚室里回响,西莱怔忪片刻。她在哥谭长大自然知道都市传说蝙蝠侠的存在,甚至曾经喜欢过这样一个属于这座城市的黑暗骑士——在父母离去之前。少女旁若未闻,继续收紧她的手,她得为爸爸妈妈报仇,她得让眼前这个疯子去死。 然后被蝙蝠镖钉穿了手掌。 背后的虎犬护着那个女孩,却防不住破空而来的武器。 西莱蹙眉。
“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尚且年少的姑娘偏过头,似乎疼痛于她并无什么意义,只有不解和质疑挂在脸上,“他害死那么多人,为什么不能杀他?” 蝙蝠侠不知道该不该回答这个问题。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姑娘已经在麻醉药物的作用下倒在了囚室的地板上,失去指令的生物们四下散去,阿卡姆再度恢复了并不真实的宁静。 小丑笑嘻嘻地看着地上的姑娘,又笑嘻嘻地看着蝙蝠侠抱起了这个掐不死他的小姑娘,自觉无趣的看着囚室的门被关上。 真的无聊。 女孩的精神鉴定报告证明她有非常严重的精神障碍,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又拥有足以危害这个社会的能力以及已经犯下的错误。 那天晚上阿卡姆有两个守卫重伤,还有四个罪犯命丧于此。 蝙蝠侠能做的不过是在阿卡姆给她一间条件不差的单人囚室,然后让戈登很抱歉地给那位从加拿大赶过来的女士解释她的侄女精神状况不太好,由韦恩集团提供了良好的医疗资源,会在她的精神状况能够正常生活之后再移交监护权。 那位女士接受了这个说法,参加了姐姐和姐夫的葬礼之后就回去了加拿大。 阿卡姆确实有合格的心理医生,蝙蝠侠偶尔会拿到那位林奇小姐的医疗报告,她很配合治疗但是始终没有好转的迹象,医生表示如果疾病的根源还存在,可能她这辈子都不能走出灾难造就的心理阴影。 看,无能为力的蝙蝠侠。 小姑娘会在阿卡姆里写日记,蝙蝠侠并不意外她的耳目会遍布整座精神病院——她并没有越狱的倾向,就好像对没有办法杀死小丑这件事情已经认了命,或者换个方式来说,如果不能够杀死小丑,她就不会离开阿卡姆。 这是她离仇人最近的地方。 林奇小姐的日记成了阿卡姆犯人动作实录,帮助蝙蝠侠杜绝了很多起越狱事件,也挽救了很多人的性命,但是日记的主人并不在乎这件事情。她只是喜欢把每一天听到的看到的记录下来,就像是写报告一样,甚至通篇文字下来你都找不到一句出自她主观意识的话语。 蝙蝠侠有时候也会想,如果林奇夫妇没有去世,这个女孩又会怎么样。 只是偶尔。 一直到小丑被超人杀死的消息传遍整个阿卡姆,西莱离开成为超人的追随者,她都没有听到蝙蝠侠的回答。 为什么不能杀死小丑呢? 作者有话要说: 把女主送进精神病院的我也是个奇人了 (试图百收加更,离三位数越来越近了耶) 最近一直在刷各种cut来保证自己的创作激情,然后就刷到了这个点没睡觉……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好喜欢酥皮呀…… 说起不杀我其实是支持的,因为支配生杀的权利真的太诱人了太难抵抗了……但是西莱妹妹还需要时间成长,来学会真正的成为一个好孩子 _(:3」∠)_文学功底严重不足的在下会努力写出这个关于“爱与成长”的小故事的!!!!
第16章 疗养院 坐落在纽约郊区的西切斯特疗养院有着全美数一数二的自然环境,深居角落的土拨鼠,神出鬼没的小浣熊,更不要说满街乱窜的松鼠们了。深秋的枯枝败叶铺满了百年石砖路,曾为此处建设贡献了力量的名字们被刻在泛红色旧石砖上,成了倾盆大雨也无法冲刷的痕迹。 厚重的羊毛外套随着米兰达昨日寄来的信件一起送到西莱手里,宝蓝色的大衣上点缀着亮晶晶的珍珠盘扣,里面的毛衣还是初秋时候米兰达来探望她的时候送过来的,米白色的毛衣胸口是活灵活现的金毛犬——邦妮在十六岁的时候永远地离开了他们,西莱被允许短暂离开疗养院去给那口小棺材撒上一捧细土。 食欲不振是长期使用药物必然而来的后遗症,已经二十二岁的姑娘看起来瘦的令人心疼,纤细的手腕上绑着登记了病人信息的手环,环扣已经拉到最紧的那一个却依旧有些松松垮垮止不住地往袖子里滑落。 四年。 西莱从最让医务工作者省心的病人变成了最让他们头疼的之一,她不拒绝任何的治疗手段,本身却没有任何想要治好自己的欲望——她不在意自己什么样子,已然被神明遗弃的她比任何人都更早的放弃了自己。 西莱有意识地在逃避着一切与克拉克相关的事情,米兰达早些年还会在信里提到,后来也就不敢再在同西莱的通信或是见面中提及任何与此有关的事。 她知道克拉克会来看她,他没有避开檐上的乌鸦,更知道克拉克了解她什么样的心跳与呼吸才是真正的睡眠。 他从不肯在她清醒的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 “嗨西莱,”护士小姐黛西找到了一个人在院中闲逛的姑娘,“该吃药了,你要先回去吗?”药物可能有一些让人注意力涣散的副作用,医嘱会建议病人在服药之后尽量不要出行,两个小时内以静养为主。 金发姑娘同意了黛西小姐的建议,被秋风吹的有些冰凉的手指收回了大衣口袋里,平静地往室内走去。 “日安,西莱。” “日安,托马斯。” 跟西莱打招呼的是这里同她年纪最为相近的病人,托马斯·詹姆斯,身份似乎相当贵重,听闻精神出现问题似乎与吸毒史和性取向有关。托马斯本人并不介意分享自己的病历,诊断倾向于严重的抑郁症,这种完全远离了他过去生活方式的乡村疗养院就成了最佳去处。 他并不像传统意义上的抑郁病人,很爱笑,笑起来也很好看,就长了一双只要他愿意,做什么都会被原谅的眼睛。 “你真该多笑笑的西莱,”可可爱爱的大男孩抬起刚要合上的钢琴盖,“有什么想听的音乐吗?” 小厅里的三角钢琴是和他一起来到疗养院的,大多数病人对此没什么兴趣,难得有兴趣的一般医护人员也不会让他们接触,要知道不清醒的病人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随意吧,”西莱拉过来一个小椅子坐在了托马斯旁边,“你圣诞节要回家去过吗?” 疗养院并不反对家庭在重要节日的时候把精神稳定的病人接回去,他们认为家人的支持也关爱也是诊疗的重要环节之一,但是总有些家属没有办法或是不想接人回去——米兰达今年就非常抱歉地告诉西莱可能没有办法和她一起过圣诞了,她的爷爷克林特身体每况愈下,马克预约到了德国的脑科专家,就在圣诞节前后,所以夫妇二人得陪着老人去德国看病。 托马斯随手弹着致爱丽丝,也没什么遗憾地说:“今年就不啦,我侄子快要出生了,他们得在医院忙活,可能没空管我呢。” 他似是有些小孩子的脾气,却并没有真的生什么气。 “那我们得一起过圣诞节了,”西莱笑笑,“我是不是可以期待下你的礼物了?” “你会满意的,”大男孩停下按着钢琴键的手指,悠长的琴音在小厅里回荡着,“美丽的不爱笑女士。” 护士小姐从走廊里冒出脑袋示意西莱可以回房间吃药了,西莱抱歉地同托马斯打了声招呼,姗姗起身往病房的方向走去。托马斯合上了钢琴盖,手指在空气里弹拨着不存在的音符,又好像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昂贵的疗养院自然有昂贵之处,单人病房的面积在四十个平米以上,该配备的设施一应俱全不过没有厨房——没有精神病院会给病人接触到充满危险可能性的厨房的。 墙壁被刷成了温软的绿,还有前一位小病人手绘的竹子和熊猫,西莱知道那个华裔的小朋友,他走的时候还给每一个人都手写了一封信件,西莱的那份就被收藏在床头的小木盒子里。 里面有小朋友的信,邦妮的一撮毛毛,以及很久以前拉娜送给她的那个戒指。 黛西给她准备好了温水和胶囊,口服药过后她还有一支需要注射的药物,过于白皙的手臂上能清楚看见静脉的青紫颜色还有零零碎碎的针孔。金发姑娘一口吞服下数个胶囊,复又灌了两口水才解决掉嗓子眼被堵着的那种感觉,垂在床边的手任由护士小姐摆弄,浅黄色的药物一点点被推进身体,有些凉。 . 感恩节的时候西莱迎来了意料之外的客人,久违的朋友们捧着在室内活不过半小时小雪人进到了会客室。 拉娜拿到了星球日报的实习offer,不出意外的话以后会成为大都会新闻的一个女主播,另外一个同行的却不是已经和拉娜订了婚的彼得,而是距离上一次见面足足过去了十年的莱克斯·卢瑟。 年轻的总裁捧着雪人的样子有点傻兮兮的,西莱忍不住就笑出了声。 “哇真的好凉,”卢瑟有些夸张的把雪人放在桌子上,“真不知道我是怎么把它带过来的。” 拉娜想起几分钟前在门外堆雪人的好友,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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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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