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下地铁楼梯的时候脚崴了一下,眼睁睁看着最后的末班车开走,只能一瘸一拐地再爬上楼,拎着高跟鞋走回了家。 回到家的你抱着猪抱枕蜷进了椅子里,手机上全是妈妈的未接电话,她早上就同你说社区学校要求再交一笔贡献费用。 你只能等过两天发了工资才能拿得出来。 你无聊地刷着推特,高中同学还在那里抨击他喜欢的漫画编剧,就差没有写一篇长文报告了。他发了一个连接,让朋友们帮忙投票,你粗略看了看内容,是漫画书要投票决定一个角色的生死。 你没看过漫画,手指已经碰上了同学说的那个选项。 妈妈还在给你发消息。 你的手指挪了挪,按在了死亡那一边。 你上班的时候有些神情恍惚,下来巡查的老板骂了你两句,说不好好干就滚出去。 你在想昨晚做的梦。 梦里有个男孩问你为什么想要他死,你摇了摇头,全当是昨天疲惫过度的噩梦。 你只是给漫画投了一票而已。 你感觉眼前有些发黑,可能是没有吃早饭有些低血糖,也可能是连日的加班疲劳过度。 就失去了意识。 如果是猝死的话,希望老板能把赔偿汇给妈妈,她连出小镇的路都不认得。 你睁开眼的时候就已经在天台边缘了,夜幕下的巷子就好像要吞噬一切的恶兽,蛊惑着你投向它的怀抱。 你身上很疼,火辣辣的,手上黏黏腻腻,你低下头,是血。 然后你晕了过去。 你晕血,还恐高。 再醒过来就在医院了,身边围了几个警察,你在想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错,有些惊慌地想要往后缩,然后更惊慌地发现你甚至没有办法包裹住自己。 过于纤细的胳膊一片青紫,严重的甚至皮开肉绽,似乎是有麻醉的药效还没有过去,你没有办法清晰地感受到疼痛,但是你察觉到了更可怕的事情。 那不是你。
就像一个巨大的笑话,你在美任劳任怨做着事多钱少的工作,结果不过睁眼闭眼,你就成了一个父母双亡的美国孤儿。 父亲杀死了母亲,留下犯罪巷里的一套房子,和一个未满十岁的小女孩。 好心的警长想要帮你寻找一户落脚的家庭,但是你拒绝了。 你是个成年人,并不想和别人一起。 你能照顾的好自己。 在打扫干净了犯罪现场,自己做了一锅饭之后,警长先生到底还是同意了你的请求。 你的隔壁住着一对母子,吸毒的母亲,顽皮的男孩。 你其实不喜欢小孩子。妹妹珍妮就是那种吵吵闹闹会让你脑袋爆掉的熊孩子,妈妈只会说她还小,让你让着她。 但是警长说是隔壁的男孩在天台上发现的你,也是他送你来的医院帮你报的警。 你得谢谢他。 你的新母亲是和你的新父亲私奔的。 知书达理的大学生毅然决然地嫁给了甜言蜜语的诈骗犯,他或许曾经真的想要改好过——你的手指抚过落满灰尘的书架,他可能真的想过要给她一个家。 但是他改不了,也做不到。 那天你问隔壁的男孩子想要什么礼物的时候,他说想要书。 你踮起脚尖,从架子的最上面拿到了简·奥斯汀的傲慢与偏见,纸折的书签从书页里滑落出来,写着女主人娟秀的字。 [如果我以后有孩子,那一定要叫伊丽莎白。] 男孩再找上门是来道歉的。 他的妈妈让酒精湿透了那本书,他想尽办法也没能让书变回原样,他说他可以赔钱给你,被你拒绝了。 你说让他有空来帮忙打扫卫生就可以了。 你小的时候也常去教堂帮忙打扫卫生,神父会在免费餐里多留几片火腿。 他打扫了几天卫生,问你能不能在你这里看书。 你同意了。 哦对了,他叫杰森·陶德,你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就当作是千万重名里普普通通的一个巧合。 你和杰森渐渐熟悉了起来。 熟悉到他跟人打了架还会拎着药水跑来你这里擦。 “你就不怕我偷你东西嘛?”你把钥匙给了他一把的时候他凑得特别近,“哎看在你这么自觉的份上以后你就是我罩着的了,要不要喊声大哥?” 你想都没想的拒绝了他。 虽然他真的比现在的你大。 你再一次体验到了发育的苦恼。 白种人发育起来……都这么快的吗? 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格外的不适应。 找上门的麻烦开始变多了起来。 杰森很好的遵守了他要罩着你的诺言,来几个打几个,打不过就帮你报警——他自己可不敢出现在警长先生面前。 你也习惯了在家里常备些常用药。 你就在附近的便利店里打工,这大概是发育的最大好处了,便利店不会再因为你长得像个童工拒绝你。 便宜父母留下的那点儿财产已所剩无多。 你被巷子里的混混头子看上了。 一堆人堵到便利店门口帮他们的老大表白。 然后你就看见杰森从店长的抽屉里摸了枪出来,鬼知道他是怎么知道店长的枪放在那里的。 “给我滚,”他已经给枪上了膛,“她是我的人。” 比你高了两个头的少年人,很帅。 杰森的母亲去世了。 他直接搬到了你家,旧房子租出去也算是一点儿收入,就是不知道什么人会想不开租这片区的房子。 你突然发现你好像已经习惯了他在你的世界里打转。 书架上有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新书,窗台上的金钱草旁边多了一盆他的仙人掌。 冰箱里的牛奶都是两盒。 你喜欢脱脂的。 他时常会在深夜才回来,你不太过问他的金钱来源,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那天晚上他出门的时候还说晚点回来会带甜甜圈给你,然后这一晚就晚到了第二天早上。 “我认识了一个特别特别厉害的人,”他说,“我以后要成为和他一样的存在!” 然后他就在没几天之后被人收养了。 布鲁斯·韦恩,哪怕是外来者的你也知道的哥谭富豪。 这座城市叫哥谭。 他想要那位先生一起收养你,你拒绝了。 临别的时候他突然就亲了你。 “我以后也会罩着你的,”他说,“所以……” 你点了点头。 你有了一个经常在奇奇怪怪的时间点出现的男朋友。 不过整个犯罪巷再也没人敢对你动过手,一个个见到你跟见到鬼一样。 你被迫和他一起进了学校,讲道理这些东西你都是学过的,你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跟着来,总之就是他看着你,然后你就糊里糊涂地答应了。 你其实不喜欢读书。 以前读书是为了留在这个国家,现在又为什么要读书呢? 不得而知。 那天晚上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一样的打工和写作业。 他打电话给你,很兴奋。 他说他找到了他的亲生母亲——你这才知道原来邻居那位夫人是他的养母。 “等我带她回来我们就能住在一起了,”他说话的时候还带些喘息,“我攒够了钱,我们可以搬到新家……” 而你等到的是他的遗物和葬礼。 那位韦恩先生告诉你他死于一场意外造成的火灾。 那得多疼啊。 犯罪巷的人又开始骚扰你。 你听他们说,罗宾死了,没人会给你出头了。 你不知道罗宾是谁,他们告诉你是蝙蝠侠的助手,也不知道你是走了什么运……你现在已经不走运了。 蝙蝠侠,罗宾。 杰森·陶德。 你终于想起来你在哪里看到过这个名字。 你投票给他的死亡。 你恐高,也晕血。 所以你挑了一栋高楼,背对着深渊,这样至少你不会看见自己的血液流淌。 【END】
第27章 信任 综合了斯塔克全球卫星和从纽约各地监控整合出来的信息,托尼终于是找到了娜塔莎想要找的那个人的蛛丝马迹——那一定是一个受过高度训练,在反侦察这一项上拥有极高造诣的存在,简单来说就是至少是个高级特工级别的,甚至可能比娜塔莎还要高明。 但是这个男人…… 为什么和上次被他不小心搞回来的国务卿家的少爷长得那么像? 托尼很简单就从跟筛子没啥区别的NYPD里拿到了当日的口供和画像记录,虽然不确定那位林齐小姐是不是照着她的朋友描述的,但是想到当时的乌龙也能知道这两个人长得肯定是真的像,托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原本凝重的队长整个人都变得不对劲起来—— “他是巴基!他一定是巴基!” 金毛大犬就像是闻到了肉类的香气,拨开其他人就冲到了光屏前面。贾维斯适时调出了关于巴基这个名字的信息,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美国队长最好的朋友,在二战时期就因为咆哮突击队的任务为国捐躯的英雄。 他的墓碑就立在布鲁克林的烈士陵园。 同样绷紧了身体的还有美艳的红发女特工,巴顿注意到娜塔莎的指甲已经将近要镶嵌进肉里,就好像看到了什么她完全不敢相信的事情。 “一个已经入土的老人家?”比起坚定认为那就是本人的两个队友,住在科学侧的托尼更倾向于是不是克隆人之类的存在,“你们是要跟我说这是个幽灵吗?” “不是幽灵。”娜塔莎低着头,没人能看到她的表情,“我知道他是谁。” 冬日战士,曾经隶属前苏的最强战士,她的教官,战友,和……恋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拿着九头蛇的机密还有那些属于神盾局的东西,但是她一定会找到他,哪怕他已经不再认识她。 在队友充满期盼的眼神中,暂时搜索不到目标信息的托尼摸了摸自己英俊的脸:“要不我们先去见见最后一个和他打过交道的人?” 那位未知超能力者的女朋友,西莱斯特·林奇小姐。 . 克拉克这个月的奖金刚刚到手还没捂热就换成了公寓里的新吸尘器,之前那个因为清理灰尘的时候卡住被氪星人大力出奇迹掰成了两段,早在三天前就进了楼下的垃圾堆。克拉克在厨房里忙着准备今天的晚餐,西莱则在吸尘和擦桌子,他们约好了每周六都要大扫除,这周刚好轮到西莱负责这些——主要是她担心新的吸尘器会命丧克拉克之手。 四年在疗养院没开过火的姑娘继上一次没关电源让烤箱一直空热着差点爆了公寓的电路之后就暂时被从厨房隔离开了,克拉克全权承担了两个人的伙食,西莱上课的时候甚至还能拿到一个可爱的小便当。 用番茄酱画了笑脸的那种。 老式公寓没有门铃,有来客的时候只能用敲门的,吸尘器的声音盖过了敲门声,还是在厨房的克拉克听见朝西莱喊了一声:“有人敲门,西莱开个门?我在收汁。”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8 首页 上一页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