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岁生日之后,他一年之中最期待的,便是初雪了。 作为未来的家主,六眼的继承者,五条家所有人都期待着他能成为一个强者。而在五条家外,各种势力,更是纷乱复杂。 小小的他也在心中许下了愿望,他要快快长大,他要变成最强,保护五条家,保护母亲,还有她。 在院子里种下了几颗樱桃树,他想自己实现这些的愿望的时候,应该就可以吃得到樱桃酱了吧。 就这样,日子一晃就过了七年。五条悟在多方势力的监控之下,长到了十岁。他已经非常强了,五条家的咒术师居然除了夜蛾,再无人能打过他。来暗杀的人也逐年减少,所有的人心里都清楚,五条悟,不是一个能杀死的咒术师。所以大部分势力的重心就变成了拉拢,和共存。 站在庭院里,他抬头看天。灰蒙蒙一片,看起来马上就要下雪的样子。 突然背后有一股巨大的咒力袭来,他都没有转头去看,一个术式打过去,便将其击溃了。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股水浪,他连忙又开了无限术式,将水珠都隔离在外,连衣角都没弄湿。 “不错嘛,小悟!”霁月推开院门走了进来,她搓了一把五条的脸,发现他又长高了不少,现在都快有一米五了。 “同样的陷阱我会踩第二次吗?”五条想起了去年,她也是用水咒灵来袭击自己,当时他倒是把咒灵击败了,可是水却淋头而下。十二月里,这滋味可不好受。 但去年她却是做甜品最多的一次,想必是被母亲大人骂了。 “知道啦,我们的小悟最聪明。”霁月拉起他的手就往厨房去,她从鹿儿岛赶回来,那边还温暖着呢。被冷风一吹,就想吃点热乎的。 搓了汤圆,包了各种馅料,果酱进去。五颜六色的外皮再加上各种滋味的馅儿,五条一口气吃了好多,小肚子一下子就撑起来了。只是他已经十岁,不再是那个肚子永远圆滚滚的三岁小孩儿了。甚至仔细看看,他的身上已经有成年男子的一些线条了。 “瘟疫好像真的要过去了呢,这一路北上,染上疫症的男子都难得一见了。”霁月心里一痒,有个自私的念头就涌了上来。 他才十岁,还不懂反抗,不如…… “那太好了,我要和你一起去寻找两面宿傩的手指!”五条非常兴奋,这十年来因为瘟疫的原因,他从未离开过江户。身边的男性仅有几个忠心耿耿的咒术师,例如夜蛾正道。他明明被预言为最强的咒术师,却连真正的敌人都未见到过。 “不着急啦,现在也只找到五根而已。”霁月伸出手,帮他揉着小肚子消食,“不过呢,我在这些年里走过好多地方,也见过很多躲避瘟疫的习俗。其中有一个,我觉得可以试试看。” “好啊!”五条太年轻了,他完全没有见识过世道险恶,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霁月立马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到处翻找了一通,拿了一件以前自己的振袖和服,还有一堆头饰和胭脂水粉。 “这是……”五条脸一白,立马想明白了她要干嘛。然后脸又迅速变红,在反悔和逃跑之间左右横跳。 “这疫症只传男,不传女,所以民间好多人都会在儿子小时候将其打扮成女孩子,以骗过瘟神。之前我是不信的啦,但是你看,最近瘟疫真的好像要消失了呢。”霁月为了让五条能越过心里这道坎,还在给他说着故事。当然这些事情都是她的所见所闻,是真实发生了的。 “我不要穿红色,给我找套蓝色的来。”五条也不知道是不是信了,居然还挑起了颜色来。 “行,马上就来。”霁月虽然大部分时间都不在五条家,但是每年做新衣,抚子都不会忘了她这个儿媳妇。所以她房间有很多漂亮的和服,什么款式,什么颜色,都随便挑。 选了一套羽扇豆蓝的振袖和服,还挑了一套抚子高价从商人手中买来的景泰蓝头饰,霁月兴奋到手都在抖。 十岁的五条悟还不像成年之后那么讨厌,至少每年一次见面,他都很听自己的话。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处于一种懵懂的半成熟期,既有一点成年男子的气息,又没有摆脱稚气。这,就是传说中的又纯又欲了吧。 将他的银发盘起,霁月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他梳了一个岛田髻。正准备将发簪别入的时候,抚子突然推开门进来了。 霁月吓得差点魂飞魄散,要是被婆婆知道了媳妇给儿子女装,她估计真的会被当场打死吧。 将和服直接披在了身上,她一把将五条的脑袋按在了胸前,用这件巨大的褂子将两人都笼罩住了,“母亲,我在换衣服!” “啊……,啊,这样的话,我等会儿再来吧。”抚子不是没有看到儿子那长长的,垂在地上的银发。可是既然霁月能在儿子面前换衣服,那就说明他们小两口的感情发展非常好。她这个老母亲,就不要打扰年轻人早恋了。 见抚子离开,霁月总算是松了口气。可她胸前的五条却一口气出都不敢出,差一点就直接憋死在自己媳妇怀中。
第24章 提着一篮草莓,霁月偷偷溜进了五条家的厨房。今年特别暖和,往南边一点草莓就提前上市了。祓除完咒灵,草莓园的主人就送了她一篮。想到正好又到五条生日了,她便连夜赶回了江户,给他做一串糖葫芦。
想起上一世,她说要给他做,却没想到离别来得那么快。 日本没有山楂,他也不喜欢吃酸的,用草莓代替刚刚好。 将麦芽糖淋了上去,霁月就等着糖浆凝固了。她打了一个哈欠,连夜赶路,又消耗了大量的咒力,实在是累人。趴在灶台上,她干脆就在这儿睡了。灶膛之中还有余温,很是温暖,应该不会着凉。 14岁的五条跪坐在榻榻米之上,他看着院中的枯山水,发现今年的初雪也许不会在生日的时候来了。拿出抚子才为他打造的佩刀,他将其别在腰间,学着武士的模样,走起了路来。 他的身高已经接近一米八了,穿上深蓝色的羽织,带上刀,绝不会有人把他当做小孩子对待了。 除了那个人,他还未出生就已经被决定好了的五条家少夫人。 每年他生日的那一天,她才会出现,好像那些兰医口中所说的圣诞老人一般。可是她到来的时候,不一定只是带来礼物和惊喜,有时候还有惊吓。 她会展示自己新练成的术式,新抓来的咒灵。可是随着他年纪越来越大,能力越来越强,这种恶作剧也逐渐少了起来。 每年一次的乐趣都没有了,五条的烦闷又增加了几分。不知道何时,他才能真正走出这座大宅。 一不开心,就想吃甜食。但抚子还是依旧控制着他每日的糖分摄入,所以嘛,五条少爷只能去厨房偷吃了。 小心翼翼地推开厨房的门,五条立马意识到了不对,这里的温度太高了,肯定有人才用过了炉灶。正想要逃,他突然看到了趴在灶台上睡觉的霁月。 微微一笑,他立马就起了坏心思。 小时候都是她欺负他,终于等到机会,让他可以反击了。 蹑手蹑脚地走到了灶台边,他伸出手,越过她的身子,在灶边摸了一把炭灰。但就在他要缩回手的时候,才意识到他离霁月真的很近很近。好像只要他的手轻微地抖一抖,他的手指就能碰触到她的身体。更要命的是,她是趴着睡觉的,而他的手就在她腰上一点点。 他都十四了,她自然也已经完全长成女人的模样了。该凸的凸,该凹的凹,曲线比院子里的枯山水还要曼妙。 咽了咽口水,五条发现自己现在进退两难,想要恶作剧的心一下子就被那些旖旎的幻想给冲散了。 “嗯……”霁月睡得有些冷了,她揉了揉眼睛,准备起来了。 五条唰的一下抽回了手,还将炭灰了都拍在了自己的衣服上,试图掩盖自己那点歪心思。碳灰飞扬,下巴上都沾染了许多。 “小悟?你这是……,去哪里挖了煤啊?”霁月睁眼就看到了他那双漂亮的蓝眼睛,还有脸颊上的一点点炉灰。正准备拿袖子给他擦一擦,却发现他高到自己已经够不着了。 连忙站了起来,却依旧还是要抬头看他。这孩子,是偷偷喝了多少牛奶呀。 霁月放弃了,她拿起一边已经成形的冰糖葫芦,直接塞到了他手里,“14岁生日快乐,明天你就可以如愿以偿了。” “什么?”五条拿着冰糖葫芦,竟忘了要先舔一下,尝尝味道。 他的愿望是什么呢? “小少爷是不是想快点长大,和月姬大人完婚呀?” “月姬大人一年比一年漂亮了,还天天往外跑,抚子夫人怎么都不担心呢。” “怕什么呀,外面的野男人哪里比得上我们的悟少爷。” “悟少爷是不是害羞啦,这脸蛋红得~!” 此刻脑子里全是仆人们在他幼时说的逗趣的话语,可他偏偏记忆力特别好,三岁之后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狂傲如他,自然是不会理会这些的。可是前几天母亲将佩刀给了他,那就是承认他成年了。男子成年之后,无非就是成家立业。 媳妇就在眼前,咒灵江户也很多,普通人的愿望,他一下子就能实现。 振兴五条家,摆脱德川家的控制,成为最强的咒术师? 这些也大都是抚子希望他做到的,他也能做得到,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 但这些愿望,都是属于五条家的五条悟的。作为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他应该有一个私人的愿望。属于他自己的,不被别人所左右的愿望。 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糖葫芦,很甜,很甜。再一口咬下去,咬破糖衣,草莓粉色的汁水四溅,染到唇上,就像是胭脂一般。 “啊,对了,明天的任务夏油也会一起去。就是在隔壁咒术私塾学习的那个孩子,你应该见过。”霁月觉得自己很了解小悟少爷,他的愿望不就是走出五条家,摆脱所有束缚,成为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咒术师嘛,太容易看出来了。就像他唇上的草莓汁一般,鲜红欲滴,张扬刺眼。 不过在此之前呢,他得从基层做起。就和当初的她咒术师考级一样,先祓除一千头咒灵再来说别的吧。 “哦,杰啊,见过。”五条点点头,他和夏油杰其实做同窗有半年多的时间了。在这一群孩子之中他的实力最强,所以五条和他的关系最亲密,两人经常到后山去切磋。只可惜五条还出不了任务,只能听听夏油在外面的遇到的轶事。 瘟疫的影响逐渐消失,江户患病的男子也变少了许多,抚子便将此前找到的有咒术天分的孩子都聚集在了一起,开了一个私塾。不过她还是谨慎地观察了半年多,才让他们和自己儿子在一起学习。 “那好好做准备吧,明天任务的地点是在吉原。”霁月本想揉一把他那柔顺的银发,但却又一次意识到两人的身高差,便只能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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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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