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他骄傲,也忍不住心疼。 因为在那些他人生的重要时刻里,他都没有能陪在他身边,没能帮他分担,让他独自一个人,走了很长很长一段辛苦的路。 和姚一乐吃完晚饭,黄景瑜走回宿舍,走到许魏洲宿舍楼下的时候,看着窗口的灯光,怔怔地出神。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还是那个爬上二楼窗口去给他送夜宵的少年,那一切该有多好。 忽然,他看见许魏洲走到窗前,目光沉沉地点了一支烟,然后两人的目光就在深夜微冷的空气中相遇。 一瞬间,谁都没有移开眼睛,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彼此。 黄景瑜沉默良久,默默地拿出手机发了信息过去。 今晚的月色很美。 许魏洲没有回复。 他低头又发一条:我会一直等你。 他温柔地注视他,摆摆手跟窗内的人说再见,然后转身离开。 行尸走肉一样的很多天,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是失眠着辗转反侧度过每一个漫长的夜晚,回忆着曾经彼此之间的一切点点滴滴。 课间操的时候姚一乐追上他,“我的哥,你失眠好不了了么?” “还行。”他淡淡地回答,掩饰着自己的状态严重不佳。 “你现在都瘦脱相了你知道么?我说我没见你和许魏洲一起放学,你俩是还没和好么?”姚一乐哪壶不开提哪壶。 黄景瑜沉默了,不知如何回答。 “别说我没告诉你,我听翰文说教练让许魏洲今天下课以后到体育馆,全队就要停训了估计是要讲话,让他也一定去听,能不能一笑泯恩仇就看今晚了!” 黄景瑜推开勾着自己肩膀的姚一乐一边往自己教室走一边说,“我晚上有事,就不去了。” 他想了又想,晚上还是没有去体育馆,因为害怕见到他冷漠的样子。 可是走到了学校门口,又想起了曾经的日子,不知不觉脚步转了个弯,来到黑漆漆的教学楼后,想要看看自己过去经常爬上去的二楼窗户,或许他也没有去体育馆,还待在那间办公室,默默地做事。 谁知刚拐过弯,就听见了惨叫声。 “别打了——” 他远远模糊看见杨明硕拿着棒球棍在打人,想也不想地一脚踹开了他。 杨明硕被人从身后踢开,一个踉跄,双目怒睁,回头一看是黄景瑜,更加怒不可遏,“你TM找死呢?” 黄景瑜低头看抱着头的人已经奄奄一息,懒得跟杨明硕多说,上前又补了一脚,然后拖起被打的人就走了。 第二天他刚一到学校,班主任就通知他去教导处报道。 他算是教导主任秦主任的常客了,也没有多想就敲门进去,谁知道屋子里站了很多人。 有抹着眼泪的中年女子,和在一边叹息的中年男子,还有冷笑的杨明硕。 他心下立即有种不好的预感,想起了昨晚和杨明硕的冲突,眸子一沉,抿紧了唇。 “黄景瑜,昨天晚上你在哪里?”秦主任沉着脸问。 “学校,我还在教学楼后面看见杨明硕在打人,打的谁我也不知道,人还是我送去医务室的。”黄景瑜冷静地回答。 “你撒谎,我们俊荣亲口说是你一直在打他。”哭泣的母亲嘶声尖叫。 黄景瑜皱眉,“我没有撒谎。” “我儿子伤成那样,视网膜都脱落了,他会撒谎么?杨明硕同学也在这里的,他也说看见你打人了,你还敢撒谎!”歇斯底里的母亲痛哭出声,旁边的父亲安慰。 “事情这样,你还有人能证明么?”秦主任问。 “没有。”黄景瑜看着杨明硕,冷笑。 “那这样,叫你父母来吧。”秦主任疲惫地说。 “我父母都在外地,暂时回不来,再说,我也不会为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叫父母来。有什么问题我自己可以解决,没做就是没做,清者自清。”黄景瑜不卑不亢地回答。 “他居然还是这个死不悔改的态度,秦主任,如果你们不严惩这样的校园暴力,那我们只能报警处理了,你不能包庇这样的坏学生!”父亲终于也忍不住怒气。 “先别报警,我觉得这个事情应该是学校先来处理,如果我们处理的大家不满意,再找警察。”秦主任面色铁青地沉声说,“两家长,请你们先回去,我先询问一下详细过程,等到需要各位协助的时候我会联系你们。” 葛俊荣的父母见到教导主任态度坚决,虽然并不算满意,但也暂时接受了。 “杨明硕也先回去上课,黄景瑜留下。”秦主任继续说。 杨明硕闻言,对着黄景瑜露出一个得意的冷笑,开门扬长而去。 “说说吧。”秦主任坐回自己座位上,喝了一口茶。 “没什么好说的,没做就是没做。”黄景瑜还是一脸轻松,虽然眼底全是阴云。 “你要这个态度我没办法帮你。”秦主任和黄景瑜也算是一年到头都在打交道,他虽然顽固古板,但是从来对事不对人,虽然他十分恼怒黄景瑜的肆意缺课,却从来没有质疑过他的人品。 对于杨明硕突然出来作证他打人这件事,他原本也觉得蹊跷。 “这不是眼看您也帮不了么,人家一口咬定是我打的。”黄景瑜自己也清楚,葛俊荣这么肯定指认自己,当时又没有别人,他想要证明清白简直难上加难。 “你这就打算放弃了?”秦主任瞪眼。 “没啊,我什么时候说认怂了?”黄景瑜挺直了腰,“第一,我不可能道歉,因为我没做过。第二,想报警就报吧,到了哪里我都是这么回答。第三,我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私下解决,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我说过要你认了么?”秦主任没有好气。 “报告!”有人敲门。 “进来。” 黄景瑜听到声音就知道是许魏洲,这是他整整一上午唯一一次紧张,学校虽然不大,但是他的确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苦笑,原来不到一个星期,对于他来说也是很长一段时间。 他低下头,不想被他察觉自己此刻的狼狈。 “秦主任,这是上周晚自习情况检查统计表。”许魏洲进来,目不斜视,放下表就出去了,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一眼。 “你看看你,一天晚自习都没上过,你说你要上晚自习能摊上这事情么?”秦主任拍桌子。 “我要上晚自习了,那个什么俊荣可不就只是视网膜脱落了。”黄景瑜这时候都不忘顶嘴。 秦主任简直恨不得拿起桌上的杯子砸过去。 姚一乐和张翰文、金开元聚在门口,各个都面色沉重地商量着事情,恰好遇见了准备出门的许魏洲。 “我未来嫂子,我哥出事了你知道么?”姚一乐声音难得沉重。 许魏洲点头,神情平静,“我知道一点。” 张翰文还是沉稳,安慰大家,“我们也别乱,还是想办法看看到底能不能找到别的目击者。” “妈的,要是找不到,这个葛俊荣又一口咬定是景瑜打的,这次肯定黑锅背定了。杨明硕这个王八蛋,不知道砸了多少钱,葛俊荣这个孙子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件事我看想翻盘难,除非葛俊荣说实话,不然一点办法都没有。”姚一乐垂头丧气。 “葛俊荣根本不敢,杨明硕估计早就恩威并施了,他已经诬陷了景瑜,现在没有回头路了。”金开元叹息,“这没人能证明的事情,景瑜这次百口莫辩。” “唉,我说你俩闹什么别扭啊,那晚上他一听我说你要来,就说不来了,要不是这样也没那么多事啊。”姚一乐无心地叹息。 “说什么呢!”张翰文制止他,“许魏洲心里也不好受。” “我嫂子我没怪你的意思,就是你也看着想想办法,我看他这次够呛。”姚一乐立即道歉。“你说他自己也是,到教学楼后面干啥去了,那么黑的。” 许魏洲对姚一乐笑了一下,“乐哥,我知道你没别的意思,你们也别太担心了。”他说着整理了一下放在车后座的水果袋子,“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第二十九章 29 中午,刑警队接到酒店报警,有客人在酒店的豪华套房里死亡。 许魏洲和黄景瑜、陈稳、林枫松到现场的时候,法医已经在拍照搜证了。 “你进去么?”林枫松看看陈稳,有点想笑。 陈稳默默地皱眉。 林枫松看他表情,也不忍心再调侃,微微把他往后推推,自己挡在了他身前。 许魏洲套上鞋套拉起警戒线边弯腰进去边头也不回地沉声说,“陈稳跟进来。林枫松去前台确认房间入住登记和监控。” 林枫松愣了一下,拍了拍陈稳的肩膀,才不情不愿地走了。 陈稳只得套上鞋套也硬着头皮跟进去。他一直都不太能克服面对尸体的不适,太残忍的现场组长一般不会强迫,但是一般现场只要情况允许都会带着他过去。 “怎么样?”许魏洲走到娄清跟前问。 “是清洁人员发现的死者,初步估计死亡时间是昨天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可能的死因是滥用药物混合酒精之后引起的中毒窒息,确切死亡原因需要进一步解剖确认”娄清摘下口罩说。 “现场有什么有价值的证据么?” “采集到了指纹,男性体液,毛发。” “组长,入住登记确认了,登记人叫杨明硕,隆丰集团董事长的独子,这个是前台特意告诉我的。”林枫松匆匆进来报告。 闻言许魏洲和黄景瑜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监控呢?”许魏洲继续问。 “酒店的回答是,前天监控系统就出了问题,还没有修好,所以昨晚全酒店都没有监控录像。” 许魏洲唇角浮现微微的冷笑,“酒店的监控系统坏完了?那外面的摄像头总有好的,去查杨明硕的车牌,搜集附近路段的交通监控录像,确认他到达酒店离开酒店的时间段。”说完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改变了主意,“不,你现在和陈稳先去带杨明硕去做血检,速度要快。” “好。”林枫松和陈稳交换个眼色,立即开始行动。 黄景瑜环视周围,突然地上被标记证物的毛巾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走过去仔细查看了毛巾,又站起来做了个向前走的动作。 娄清注意到,拿了手套递给他,“给,手套。” “谢谢。”黄景瑜带上手套拿起了毛巾,自己查看之后,反复尝试折叠毛巾,花了几分钟,终于把毛巾叠成一个堆叠的状态,他又拿起来床边死者的高跟鞋,看了看鞋底。 “是有人仓皇离开踩到,另一只脚又踢了毛巾,毛巾改变了形状。” “怎么样?”娄清蹲在一般有点疑惑。 “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脚印不是死者的。”黄景瑜微微皱眉,“应该是女性。” 娄清凑过去,赫然看见白色毛巾折叠之后,拼凑出半个脚印来。她皱眉看了片刻,“没错,这是女性脚印,根据前掌大小判断是身高163-168之间的女性。”然后冷笑,“这个公子哥口味不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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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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