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很快响起,打断了萌芽状态的旖旎念头。 “高数、医学物理、基础化学、政治大约能进行两个单元,系统解剖学完运动系统、神经系统,实验课整一个学期都在观看阶段。” 后座妹子已经不复当年的天真可爱,当年会甜甜地叫黄景瑜哥哥,如今连回答问题都带着学医老师的冰冷。 “谢谢老师赐教。”许魏洲回复完毕,拿起手机给黄景瑜看。“你问这个是觉得他下手太快准狠了么?” 黄景瑜点头,“即便心里有再大的仇恨,杀人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抢劫案的档案我看过了,当时被抢女生的手臂伤口基本就是最轻的划伤,显然他并不擅长做这种事情。如果扼住气管致使对方晕倒的话还有可能,刺穿颈动脉,难道他要去问自己的老师如何杀了一个人?” 许魏洲不明原因地觉得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浮现出来,可是闪过的太快太快,总是来不及抓住。 “第一处伤,我怀疑是他下手迟疑了,因为这显然符合一个没有杀过人的少年去做这件事情的常理。所以才有了第二道距离极近的伤口,而且是贯穿伤,他显然意识到自己必须更用力更狠,才能达成目标,毕竟机会只有一次。”黄景瑜冷静地分析,“当然,只有资料,没有现场也没有照片,这些都只是分析。” “我打算去找找杜子涵抢劫案的当事人,看看有没有突破口” 黄景瑜心疼地捏捏他的下巴,“你最近每天都好累,有点闲时间都在跑这件事。” 许魏洲捧住他的脸,“你是担心我所以也这么拼么?”所有可能的资料他都在尽最大努力研究,这些天他的奔波和辛苦他也看在眼里。 “是。”黄景瑜很认真地回答,“这世界上,我最怕的事情是你不开心。” 许魏洲倾身过去抱住他,“自从你回来,我觉得自己变软弱了。” 黄景瑜抱住他,温声低语,“那很好,我也不喜欢你时时刻刻都那么逞强。”那样太辛苦,太容易受伤。 两个人除了组里的工作,开始分头进行调查,整个星期都忙得要命。一直到了周天,才难得能一起过个周末。 虽然都穿着制服黑t恤,却也像情侣装一样,他们一起窝在家里一起,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客厅里暖洋洋的。 许魏洲坐在沙发上,黄景瑜头枕着他的腿仰躺着,任他给自己不熟练地刮胡子。 组长大人嘴里叼着烟,不细致地图上刮胡膏,然后用刮胡刀在怀里人的下颌上比划着角度。 “唉,我说……” “你别说,我自己会。”许魏洲叼着烟皱着眉说话,一边用手捏住对方的嘴巴。 黄景瑜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挡在自己脸上方,嘟囔,“你才别说话,嘴唇一动烟灰快掉我脸上了!” 抽着烟拿着刮胡刀的组长简直男性荷尔蒙爆棚,可是躺着的人实在顾不上注意。 许魏洲把烟在烟灰缸里按息,继续认真地帮他刮胡子,虽然比划的时候大而化之,真的刮起来却很细心,凑得很近慢慢地刮。 “你别对着我脖子吹气……”黄景瑜被他的气息弄得心头痒痒的。 许魏洲笑的有些狡诈,听完真的对着他耳朵吹气,“我怎么吹气了,这样么?” 黄景瑜缩缩脖子,伸手去掐他的腰。 “哎呀你乖一点!”许魏洲忽然就想起很多年以前监督他背书的时光,心头突然温柔起来,低头亲他的额头,说,“奖励你,很快就刮完了。” 手机响起,黄景瑜拿起来斜着眼看了一眼,“翰文和老金到了,我跟他们说今晚要带‘嫂子’给他们看。” 许魏洲笑了,“行啊,那怎么说就看你了。” 等到两人到了约定好的饭店包厢,其他三个人都已经到场了,姚一乐正兴奋地跟金开元讲什么事情,包厢门一开,他立即睁大了眼睛去看,结果只看见黄景瑜身后跟着许魏洲走了进来。 “哎,嫂子呢?”姚一乐懵了,“你不是郑重其事说今天介绍嫂子呢?” 许魏洲正预备坐下,闻言抿着唇笑了。 “你都叫了那么久嫂子了,怎么今天不认识你嫂子了?”黄景瑜笑,其实心里有些紧张,但还是半开玩笑地说。 “我嫂子……我……”姚一乐摸不着头脑,“我这个嫂子用得着你介绍么,我都熟成什么了。” “什么叫这个嫂子,你还想有几个嫂子。”黄景瑜神色慢慢认真起来,“对不住哥几个,这事情的确当初不好说出口,今天请你们来,一是认认真真陪个罪,当初瞒了你们那么久,二是跟你们正式说一句,这辈子你们也就这一个嫂子了。”他说着,转头看了许魏洲一眼。 包厢里霎时沉默,除了张翰文微笑,金开元和姚一乐则是呆滞当场。 金开元先回过神的,“嗨,你特么还知道瞒了我们要请罪啊,老黄,我说我怎么总觉得哪地方不对呢,你这可不厚道了啊!” “对不住,那这样,我先干为敬。”黄景瑜二话不说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我也有错。”许魏洲见状,,立即也端起酒杯跟着喝了。 “哎,别别别,嫂子,你就别了,回头你胃又不舒服了。”金开元这句话一出,显然已经慢慢接受了这件事,虽然震惊仍在,但面上已经带着笑了。 “我的哥,你说你还是人么?”姚一乐横空出世来了一句。 黄景瑜一愣,看许魏洲笑容一滞,悄悄在桌子下握住了他的手,“怎么了一乐?” 姚一乐指着黄景瑜说,“我就说我当年,和许魏洲都是弟弟,我总是寻思他能比我乖巧多少,他跟你吵过架,我可是从来没跟你闹过别扭。你对他比我们都好,我一直都以为是我做弟弟哪里不好,哪里跟他比严重不足,没想到,你现在告诉我这个,你特么当年就是重色轻友啊!你说你还是人么?” 话说到最后,大家都爆笑出声。 张翰文拍拍姚一乐,“我说姚一乐,你每次说话的重点都在哪啊?” “废话,兄弟如手足,我怎么能想到我心里那么英勇的大哥也是个重色轻友的混蛋。”姚一乐忿忿的,“我嫂子你真是占尽了性别的便宜了,要不我怎么也得给你安个红颜祸水的名头啊!” “滚犊子,你还来劲了!”黄景瑜推姚一乐的脑袋。 “这下我就明白当年你走了,为啥二年比赛之后,赢了冠军大家都开心呢,我东西忘带了回更衣室看见我嫂子好像在哭,我当时还以为我看错了。” 黄景瑜微微一愣,又转头去看许魏洲,虽然想掩饰,但眼神止不住的心疼。 许魏洲立即打断姚一乐,笑的特别“和善”,“乐哥,我没哭,你看错了。” “得了吧,你俩今天奸情一败露,当年那些不解之谜一下子都真相大白了。我以为的兄弟情义,原来都特么是眉来眼去,我以为的生死之交,原来都特么是缠绵撒娇。”姚一乐大手一挥。 “哎,姚一乐,我不抽你你还给我说起相声了?”黄景瑜笑着瞪眼。 许魏洲已经被逗得笑得直不起腰了,“科科科科科。” “老子当年也是太年轻,不知不觉狗粮吃了几十斤。”姚一乐只差抽根烟四十五度泪流满面。 “当年的事情都过去了,我其实也没想到你们还能在一起。”张翰文挺正经地说,“景瑜毕业以后到了k城,我是最早知道的,我当时劝他算了,k城不是人待的地方,我还问他说,你难道不打算回去找许魏洲了?他也没说什么就走了,我那时候才明白,他是真的那时候已经断了找你的念头了。” 许魏洲闻言轻轻咬唇,微微一笑。 “这话你听了别生气,他不找你的原因,我觉得我们都懂,他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我知道他回来的事情的时候,心情还挺复杂的,我担心你已经变了,他千辛万苦回来都是徒增伤感。所以我看到现在,真的特别为你们高兴。” “翰文哥,谢谢你。”许魏洲认真地说。 “不说这些了,你们两个付出的,哪里是我们能体会的,以后的路,就祝你们两个都能相互扶持吧。”张翰文感慨着,自己举杯,把酒喝完了。 “那我和老金,我们就祝我哥嫂,你俩百年好合,白头到老。”姚一乐和金开元也跟着举杯,仰头干了。 “我那时嘴欠啊,我就不该叫未来嫂子,你这真等到未来才当了我嫂子。”姚一乐喝完就又开始贫嘴了。 “科科科科科……”许魏洲笑着也端起杯子,被黄景瑜拿过去帮他喝了,然后夹菜给他。 “唉,妈呀,当初我咋那么傻,秀恩爱都能当成兄弟情。”姚一乐端起自己的盘子,“老金快给我夹点菜安慰我。” “姚一乐,你有完没完。”黄景瑜也笑的一脸褶子。 “唉,你这种给自己媳妇儿当下属的人没资格指责我,男人的脸都让你丢光了。”姚一乐酒壮怂人胆,连黄景瑜都开始调侃了。 “姚一乐,我今天灌不死你。”黄景瑜笑骂着给姚一乐倒酒。 “嫂子你快劝劝我哥。”姚一乐开始跟许魏洲撒娇。 “这个,乐哥,对不起,出门在外,得给男人面子。”许魏洲特别诚恳地无辜微笑。 “你们这对黑夫妻啊!在这等我呢!”姚一乐哀嚎。 聚会散后,微醺的两人一起散步走回家。 初春的夜晚,微风带着生机盎然的气息和丝丝暖意,吹得人心情舒畅。 “你那时候赢了比赛,真的哭啦?”黄景瑜试探地问。 “乐哥说你就信啊?”许魏洲自己有点窘迫,不情愿地说。 “其实我注意到你们比赛后的合照里,你队服的下面,还有一件队服。”黄景瑜轻声说,微微笑着,却并不是得意的样子,反而有些怅然。 “刑警的眼睛果然和普通学生不一样,那会赛场上谁都没发现,你看照片都能知道。”许魏洲自嘲。 “后来我在你的衣柜里看见了我的队服。” “咱们的衣柜。”许魏洲纠正他。 “岔开话题对刑警同样不管用。”黄景瑜转头注视他,路灯下神情温柔无比。 “其实,那些日子里,我一直都很努力证明一件事。”许魏洲看着前面的路,陷入了回忆,“没有黄景瑜我一样能过得很好。所以努力学习,努力打球,努力生活……” 那段时间他觉得自己一直绷得很紧,像是每一天都把发条拧到最后一圈那样用尽全力过着每一天,可是反而在后来去想,那段日子像是空白一样,什么都没有。 “对不起,我让你伤心了那么久。”黄景瑜伸手勾住他的肩膀,低声说。 已经到了家里楼下,许魏洲摸钥匙的时候不轻不重地捣了他一下,“这事情你是要纠结多久。” 开门进了屋,转身见黄景瑜还是心思沉沉地注视自己,他便勾着他的脖子继续说,“直到比赛之前,我再次看见那件6号球衣,突然之间发现,原来那些和你在一起的时光,一点都没有变淡。比赛结束以后,我忽然明白了,没有黄景瑜我当然一样能过得很好,可是,却再也不会那么开心。”说到最后的时候,许魏洲的笑容忽然带了一丝苦涩,“黄景瑜,我最讨厌流眼泪了,可是有的时候我也不知道除了哭还有什么能让自己好受点,因为你不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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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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